待索懷修叫九思去接應青芷之後,不過片刻便與伍千言解決了那些黑衣人,並活捉了柳策。
伍千言的劍雖架在柳策的脖頸之上,但眼睛卻時不時的望向那抹瘦小的身影,武功不高,卻未曾退縮半步,此時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計其數,沒有暈倒已屬不易。
「索懷修,有本事你殺了我,讓我與我的妻兒老小團聚。」柳策惡狠狠的看向他。
「既然你說是我屠了你柳家滿門,何不留著命看看事情的真相?」
柳策一愣,悽厲一笑說道:「索懷修,一人做事一人當,你為何不承認?」
「未做過之事,我為何要認?」索懷修心下正擔憂著青芷是否安全,沒有心思與他多說。
「伍千言,先將他帶回驛站地牢看管。」
「是」
「你放開我,索懷修,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索懷修握緊手中輕雲,看了一眼已重傷的花百俏,問道:「芷兒被何人所擄?朝著哪個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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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將軍被一陌生黑衣男子綁走了,朝著西南方向去了。」
「西南?」那不就出雁凌關了嗎?
「你先隨伍千言一起去驛站休息。」說完便飛身消失在她眼前。
「是」她也一瘸一拐的離開了布莊。
在西南方向找了近半個時辰,越想越覺得蹊蹺,這裡根本無一絲線索,而且城中之人並未見過一黑一藍兩個身影出城。
「將軍.」此時九思從遠處趕了過來,「回將軍,西南未曾找到任何線索。」
「他們可能還在雁凌關內.我們分頭找。」
「.將軍,東面是厲王府.」
索懷修眉頭一皺,低頭看了一眼隨風揚起的墨綠劍穗說道:「你去北面,我去厲王府。」
「是」九思領命離去。
厲王府書房內,風舞遙咄咄逼人的一問,讓對面之人一愣,心中激起了陣陣漣漪,她無奈一笑,這才正視對面高高在上為萬千人敬仰的靜淑公主。
只見那精緻的小臉上有些許不甘,眼眸之中似有火氣,那應是替索懷修感到不平吧,紅唇緊抿著,似是這樣的話不應該是她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所說。
「公主此話.不假。」青芷答道。
「什麼?」風舞遙一愣,她本想著對面之人至少也要辯駁一番,可.她承認了?
「正如公主所言,我來雁凌關,再去青平,只為見到索將軍.」她自嘲一笑。
「見到他後,求他為杏林院報仇,為我師父報仇.大仇得報之後呵呵呵,榮華富貴自會不請自來」
「公主覺得這樣的我是不是很自私,很齷齪呢?」
風舞遙不知如何回她,若這些事發生在自己身上,也許自己也會與她的選擇一樣.這世上若還有人能幫她,那便只有懷修一人了。
「青芷,我.我並未有其他貶低你的意思,我只是.替懷修不值.」
青芷扯起唇角卻笑不出來,「公主擔心之事,我能理解,但,每個人都會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事或物。」
「我選擇他,也許是為報仇,或是為一己之私,亦或是其他.」
「同樣,我對於他來說,可能就如公主剛才所言,也許是將軍一時覺得新鮮有趣.」
「你」哪有人這樣說自己的?風舞遙一時無法接受這樣的她。
「你這樣做對得起懷修嗎?」纖纖素手指著她質問道。
青芷挑眉道:「我如何對他不起了?我又沒有移情別戀,更沒有拋棄他.」
「你你這樣.就是個壞女人!」說完竟紅著眼眶,氣呼呼的離開了,帶著一腔不滿與香氣終是離開了書房。
「.我怎麼就成了壞女人了?」
「遙兒,你怎麼了?」風楚奕剛走過來就看到自家女兒氣沖沖眼眶微紅的推開自己走了出去。
「父親,你為什麼留一個壞女人在我們府上?」
嘎?眾人懵的一臉,壞女人?誰啊?
「王爺.」門外的戢深嘴角一抽,這才片刻功夫,那青芷姑娘竟將公主生生的給氣走了。
「嗯」風楚奕帶著無盡的疑問走了進來。
「民女青芷參加王爺。」聽到聲音的青芷起身走了過來行禮。
風楚奕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清瘦一如當年,眉眼清冷疏離也一如當年,為何
「你的名字叫,『青芷』?」他朝里走去問道。
青芷一愣,直起身答道:「回王爺,是的。民女的名字是『青芷』。」
「以前也叫這個名字嗎?」他坐了下來,抬頭看她。
青芷凝眉,也望向他,問道:「王爺此話何意?」
「你不認得我?」
青芷心下已然確定,面前之人見過原主,隨試探道:「王爺,這不是我們首次相見嗎?」
風楚奕挑眉,隨後笑道:「對,這是本王與青芷的第一次見面。」
「王爺是否在幾年前見過與我長相頗為相似之人?」
「是,見過。」他看著她的反應,並未有任何不妥之處,難道真的是自己猜錯了?
「那王爺可否告訴民女那人是誰?」
「她,已經死了。」
對於她的反應,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青芷有孿生姐妹?」
青芷凝眉搖頭道:「民女不知,民女乃是孤兒,連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是誰,哪裡還會知道自己有沒有兄弟姐妹呢?」
風楚奕點頭,這倒是與之前得到的消息相一致。
「你與懷修在周記布莊中了埋伏是嗎?」
「是」
「剛才戢平已經回來,卻不知索將軍的行蹤,想必是已經脫險。」
呼,只要他們平安就好。「多謝王爺告知。」
「青芷對這裡可曾熟悉?」他起身環顧書房一周問道。
「除了書架上的書有些熟悉以外,青芷對這裡無絲毫印象。」
「哈哈哈,也對,你不是她,又怎會對這裡熟悉呢?」
「王爺,若無其他吩咐,民女可以離開了嗎?」
風楚奕掃她一眼,點頭道:「好,我讓戢深送你。」
「多謝王爺。」
「戢深」
「屬下在!」
「送青芷姑娘回驛站。」
「.是,青芷姑娘,請。」
「有勞了。」
待她走至院中,就見王妃正來回踱步,似是已等候許久。
「戢深參見王妃。」
趙語汐聽到聲音就直直的看向青芷,看得後者一陣心驚。
「為什麼她看到我會有害怕,會有不安呢?」青芷疑惑不解,但還是上前一步福身問安道:「民女青芷參見王圮。」
「你曾在樂安為那裡的百姓治療瘟疫?」
「回王妃,是的。」
似是這樣的她是無害的,只見趙語汐有些激動的上前幾步握住了她的手,這著實嚇了青芷一跳,相對於門口相見掉落的菜籃子,這有力的一握似是夢境。
「你就是素問小師父?」
「.正是民女。」
「真是人美心善。」
青芷嘴角一抽,「如果王妃知道自己的女兒說我是壞女人,不知會作何感想」
「夫人,莫要嚇壞了她。」此時風楚奕一臉寵溺的走了過來打趣道,似是之前的不快因這一笑全都一筆勾銷了。
「剛才我只是太心急了,青芷,莫要被我嚇壞了才好。」
「王妃言重了,民女只是來府上躲命,王爺與王圮肯收留民女已是大慈,民女不敢有任何怨言。」
對面二人相視一眼,正欲開口留她吃了晚飯再走。
「芷兒.」就聽一道擔憂之中夾雜關無限關心之聲在身後響起。
幾人轉頭,就見索懷修一身白衣之上全是血跡,手臂之上還有劍痕,手中輕雲劍柄之上那墨綠的劍穗之上也沾染了不少紅色。
「索懷修.」從未見過他如此狼狽的模樣,在見到他的那一刻她小臉之上終是綻放會心的笑容,緩緩抬起腳,一步步走向他,朦朧中見他笑了.似是夢境,卻又如此真實。
「索懷修!」只聽她大喊一聲,腳步凌亂的朝著他飛奔而去。
風楚奕與趙語汐相視一眼,心底終是知曉,自家女兒怕是與索家無緣了。
見她主動投懷送抱,索懷修臉上笑容更甚,儘管她跑過來抱住自己壓疼了身上的傷口,可心底的甜卻無法形容,似是再來幾刀也所謂了。
朦朧的夜色之下,這邊郎情妾意,那邊.
「公主.」茵兒的聲音飄來。
正鬱悶不已的風舞遙想著出來透透氣,卻看到了如此你濃我濃的香艷場面,那悶在心中的氣直接炸在了心底,落成了永久的傷。
只見她淚如斷線般自眼眶而出,委屈之中帶著絲絲埋怨,為何那男子就是看不到自己的存在呢?
趙語汐正欲上前勸阻女兒,風楚奕拉住了她的手並搖了搖頭。
「夫人,此事你我不便插手,我相信遙兒定會想明白。」
「可」趙語汐看著月色下那緊緊相擁的兩人,再看梨花帶雨的女兒,心下疑惑,此時那懷修抱著的不應該是自家女兒嗎?怎得反過來了呢?
「夫人,兒女情長之事不是你一言我一語便能說明白的,既然懷修與遙兒無緣,那我們就不能強求,不然壞了懷修姻緣,也毀了遙兒的一生。」
趙語汐又何嘗不知這些,但看著女兒低泣,又有哪個母親忍心呢?
「走吧,他們應該也差不多了。」
趙語汐一愣,不明白自家夫君說什麼差不多了,轉頭就見他牽著自己的手朝著那擁抱的二人走去,她心下輕笑,還說不為遙兒出頭,那現在去打擾人家是為什麼?
「芷兒,你沒有受傷吧?」索懷修鬆開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還好,無傷。
青芷慌亂的擦去臉上的淚,搖頭道:「沒有,我沒有受傷,百俏他們呢?」
他的手撫摸著她的臉答道:「他們無事,我已讓他們回了驛站。」
青芷心下隱隱不安,擔憂道:「你都傷成這個樣子了,他們會無事嗎?」
「呵呵呵,芷兒不相信我嗎?」
「你,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咳咳.」一聲輕咳將那甜蜜相擁不肯鬆手的二人喚到了現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