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的聲響迴蕩在她的耳邊,蘇陽要殺索北戰?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為什麼?
抬頭看他,而此時的他也恰巧低頭看她,四目相對,眼中彼此的情意是這樣的真實,卻又覺某樣東西正在漸行漸遠。
青芷移開視線,問道:「將軍可知蘇陽她為何要殺你大哥嗎?」
「現在還不知道,蘇陽自受傷昏迷後還未醒來,大哥夜以繼日的在床邊守著」
「之前是你大哥負了她嗎?」心底似是隱隱有個答案,但她仍不願相信,蘇陽不是那樣的人,而自己也不願相信她會變得那般不堪。
索懷修握了握手,「他們二人之間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你若想去婁玉關看她」聽聞此話,青芷猛的看向他。
「我帶你去.」
只這四字,已讓她淚眼朦朧,心覺對他不起,不知何故,突然心下瞭然,眾將士們說的也許沒錯,自己留下對他來說,也許是個錯誤。
「怎麼又哭了?」他的手覆上她的眼,「你若不願去,我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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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去.」也許正如雙兒所說,也許真的是最後一面了
「好,那我們今晚出發好不好?」他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問著。
「今晚?」她突然想起師兄說今晚尋不遇會來,再抬眸看他,輕咬紅唇,她想,他不會吃醋了吧?
「你有事?」他直直的看著她,似是剛壓下去的醋意又被她的回答給拽了上來。
她眨了眨眼眸,輕聲細語的說道:「我沒事」
「不過.」在他危險的注視下,她握住為自己擦淚的大手,「在樂安城時,若是沒有尋不遇就沒有今日的我.」
他忍著醋意,用力的抱住她,「是,若不是他及時趕到,也許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可是」
「他喜歡你,這次來定是帶著無限的誘惑來的.」
「噗嗤!」窩在他懷中的青芷,眼含熱淚卻被他酸酸的語氣逗笑了。
笑的他有些莫名,愣愣的看向她梨花帶雨的俏臉之上綻放的笑容,那心底滿滿的醋意竟又瞬間消散。
「在你心裡,我是那種容易被誘惑的人嗎?」她收起笑容,直直的看向他的眼底。
「我」某將軍頭一次不知所措,張了張嘴巴卻不知如何說出心裡不適之感,只能說,「看到他我心裡不舒服」
「在樂安城時他抱你了是嗎?」不知怎的,一想起那個場面,他就火大.
「.」青芷張嘴想解釋,但
「當時的我昏倒了,不記得後面的事了。」
他撫摸著她的臉,聽她這麼說,又覺自己又太過敏感不夠自信.
「你若想見他」聽他彆扭的讓步,她有些意外,原來無形之中,他一直在對自己讓步。
「等你見了他我們再走。」說完便移開了視線。
「.」青芷咬著紅唇竟不知該如何答他了,尋不遇來了,她想著要好好感謝他,但面前正在吃醋的某人.
「那等將軍忙完我們就出發可好?」現在最重要的是見到蘇陽,其他的事還可以緩上一緩。
某將軍聽到此話這才展顏一笑,忽而抱起她轉了幾圈。
「啊」青芷嚇的尖叫出聲,眼前的景色變幻太快,轉的她有些頭暈。
不放心偷偷跟出來的伍千言與花百俏戀七三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將軍不會真的如將士們所說的那樣飢不擇食、不分晝夜吧?
「呃~我們要不要回去?」身體最為誠實的戀七步步朝後退著,臉色有些緋紅,男女之事,她雖不全知,但這段日子她算是看透了,將軍與青芷姑娘之間,雖各個方面相差懸殊,但將軍卻願意為了心愛之人降下身段,就算此刻知道自家將軍正在欺負青芷姑娘,但心裡還是祝福他們能夠早些修成正果的。
伍千言嘴角一抽,退與不退是個問題。
「還還是走吧」花百俏縮了縮脖子,「將軍都明說了不讓你我跟來,你非要跟來,現在好了,這」不遠處還能聽到青芷姑娘的尖叫聲及二人的嘻笑聲。
只見伍千言撓了撓頭,低聲說道:「那個.我們先退後吧這裡金蒼國的人曾經綁走過青芷姑娘,我們還是小心為好。」
這樣一說,那二人臉上的紅暈倒是消散不少,於是在伍千言的堅持下,他們三人退後了幾十丈.
「餵索懷修.」
「你快放我下來,我要暈了」空中的她臉色都有些發白了,又一陣天旋地轉,終是停下,而她還覺得眼前有星星閃過。
沒想到她這麼虛弱,只抱著她轉了幾圈就這樣了,以後壓下心中莫名的衝動,將她緊摟在自己懷中,「暈了?」
「嗯」緊閉著眼睛窩在他懷裡,她動也不想動,只覺得渾身不舒服,怎麼轉幾圈就暈了呢?也太遜了吧。
他輕笑一聲,她伸手輕捶他的胸膛,「不許笑話我!」
「好」胸膛處再次傳來他的笑聲,震的她俏臉又是一陣緋紅。
「芷兒.」
「嗯?」
「你願陪我一直呆在雁凌關嗎?」於她,他只想要一個承諾。
懷中之人緩緩睜開眼眸,她有些迷茫,「我」
她聲音太小,他有些心急,俯身去看她,只見她眼中再無光芒,唯有「不知何處是家」的悲涼。
「我願給你一個家。」他深情的雙手捧住她的臉凝望著。
「日後不要再生出離開我的想法好嗎?」
被他看的心發慌,迷濛之中又覺得不夠真切,是眼淚又來找我玩了嗎?
「你你不在乎我是帶有目的來的嗎?」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只要你能留下陪我」
淚終是不聽話的滴落成河,「那我若是個壞人呢?」
他低笑一聲說道:「若救死扶傷的你是壞人,那什麼樣的人才是好人呢?」
她仰頭,他低頭,彼此眼中的情意越來越濃,漸行漸遠的東西似是又回了來。
「芷兒,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事,我們都要牽著彼此的手一起來面對可好?」
「好」她哽咽著答出一字,便足以讓對面之人的心終是狂跳不已。
正當她伸手想要拭去眼淚之時,卻覺眼前一暗,見他將她的手拉下,涼涼的嘴唇便覆上了她艷紅的唇.
午後的陽光正暖,照進二人的心裡,點亮一個又一個沉睡的細胞,喚起了以往刻意被壓下的美好與痛苦。
傍晚時分,索懷修才將所有需要注意的事情與武雲起穆雲寒二人說了一遍便離開去了青芷的帳內。
「老穆,你說自一個時辰前將軍就有些不正常,議事之時竟然發呆,你說這青絲帶真就這麼好?」
穆雲寒深吸一口氣,瞪他一眼道:「都與你說過多少次了,青芷姑娘不能留下.」
「這不挺好的嗎,將軍高興就好。」
「高興?」穆雲寒不屑道:「剛才你沒聽將軍說嗎?他要去婁玉關.」
「去婁玉關怎麼了?那裡有他的大哥在,去找自己的大哥喝一杯.」
「將軍是去喝一杯嗎?」打斷他的話,穆雲寒都快要氣的吐血了,「有人說青芷姑娘的好姐妹被抓了,所以將軍是去救人的。」
「什麼?青絲帶的好姐妹被抓了?」武雲起皺眉,「剛才我好似聽誰說了一句,並未放在心上。」
「既然是青絲帶的好姐妹,那將軍一句話就可以放人呀,何必再多跑一趟呢?」單純的他並不懂。
穆幕雲寒又是一口氣差點上不來,「若是青芷姑娘的好姐妹欲殺朝廷三品該當如何?」
「理應問斬.」
「不對,不對!」武雲起糾結著,問道:「老穆,你剛才說青絲帶的好姐妹要殺索北戰?」
穆雲寒點頭,「不然將軍為何如此匆忙要親自前去要人?」
「關鍵是索北戰會放人嗎?」
「哼,因一個女人而使將軍兄弟二人反目,你口中的青絲帶當真好計策.」
「喂,老穆,我可沒有替青絲帶說話啊,你可不要一概而論。」
「再說了,此事我們也只是聽了個皮毛,具體如何,將軍心中自有定奪,你我還是不要在這兒討論了。」
「我早就說過,青芷不能留下,算了,算了,我再想其他辦法吧。」說完甩袖離開了。
「喂,老穆,什麼叫不能留下啊,你想辦法,你想什麼辦法呀?」武雲起兩隻手撓著頭不懂。
此時青芷營帳之內,懸未缺與赫連雙靜靜的看著這個自回來就在發呆的女子。哎,問她什麼也不說,只道晚一點索懷修會帶她離開去往婁玉關。
「師妹,你可想好了,尋不遇還有小半個時辰就會到達這裡。」懸未缺再次說出這話,在他心裡,索懷修雖然是最好的選擇,但他擔心將來索家其他人不會同意,以前有杏林院為她撐腰,可現在呢,什麼也沒了。
「嗯,師兄,我想好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去看蘇陽,若能帶她離開,我便將她藏起來」
「藏起來?藏哪兒去?」赫連雙疑惑,「這世上還沒有索家找不到的地方。」
「難道你要將她藏到輕雲閣嗎?」懸未缺看了她一眼問道。
只見她慌亂的低頭不語,雙手絞在一起,很是無助,「若是能躲在輕雲閣是最好的結果,但我怕蘇陽不會同意,她去婁玉關定有她的道理,也許是想了斷前半生的恩怨,也許」
「也許她只是想出這口惡氣。」懸未缺接下她的話,「你跟他去婁玉關我可以不阻攔,但是去了之後你可曾想過其他?」
「若是蘇陽不再是以前的樣子,你當如何?」
「若是她真的如世人所說,殺人不眨眼,到時,你又當如何?」
「此去,你不僅是一個人,是索懷修陪著你去,他是何等身份?「
「師妹,這些你可曾想過?」
青芷一愣,這些她都未曾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