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將士喊的震天響,將她二人嚇的不輕,花百俏最多和自家小姐跑出去瘋玩一圈就回府,何曾見過這種陣勢,頓時嚇的花容失色,上前一步緊抓住青芷的手臂不放。
青芷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其實自已心裡多少也有些緊張與不安,環顧四周,將士們都在看著她二人,有艷羨、有瞭然、還有看笑話的。
「青芷姑娘,他們說的青絲帶不會是你吧?」花百俏小聲說道,說完還不忘看了看她身後隨風飄舞的絲帶。
青芷搖頭,略皺眉,「我也不知道快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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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芷死死的握著手,「難道索懷修天天繫著那根青色髮帶不成?」
走在最前面的伍千言與童七笑而未語,早知道青芷姑娘來這裡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他們就應該再晚一些過來。
烜丘聳聳肩,似是早已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索懷修啊,從小我們一起長大,你就不怎麼愛說話,七歲時卻突然從榮城消失,連著張媽也一夜之間找不到人影」
「沒想到後來我們都長大了,我才從別人嘴裡聽說,你竟是索家二公子.」
「現在好了,你是索大將軍,而我哎,西陵大俠」苦澀,苦澀啊!
「伍千言,童七?」他們走到最中心的營帳前,有一人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們。
「將軍呢?」伍千言上前一步問道。
身後的青芷心下一陣緊張,手心全是汗,緊握住又鬆開,只覺怎麼樣都不舒服。
一旁的花百俏見她這樣緊張,有些想笑,之前在密林之地面對死局之時也不見她如此緊張,現下只聽到「將軍」二字便緊張成這個樣子了,還真是個彆扭的女子。
「怎麼了?」伍千言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問道。
「將軍不在青平.」
「回驛站了嗎?」童七與伍千言相視一眼。
「沒有,將軍回京已有半月。」
什麼?眾人面面相覷,青芷緊握的手也鬆開了,心中不知是失落還是鬆了一口氣。
「可知將軍何時回來?」
「是聖上召將軍回京的,我也不知將軍何時能歸。」
「好,多謝。」伍千言轉身看向身後,「青芷姑娘,請隨我來,之前將軍就命人給你安置好了營帳。」
「好」青芷深吸一口氣,再抬眸看了一眼他住的地方,轉身跟著伍千言朝左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直到聞到熟悉的中草藥的味道才停下。
「青芷姑娘,你先在此休息,等將軍來了再.議。」伍千言頓時不知該如何說下去。
「好,你們也去休息吧。」青芷看了看他們說道。
「好,告辭。」伍千言與童七離開。
烜丘摸了摸鼻子,說道:「為什麼沒人告訴我,我住哪兒?」
花百俏噗嗤一笑,「西陵俠不是想住哪兒就住哪兒嗎?」
烜丘輕笑一聲,「花姑娘說的有道理。」
花姑娘?青芷差點沒笑出來,這個真的.
「青芷姑娘,您先去休息吧。」花百俏輕聲說道,此刻她可是注意到了,有一大批虎視眈眈的男子悄悄走了過來,哼,定是想看看青芷姑娘吧。
青芷也注意到了,點了點頭,說:「好,一會兒我收拾一下,你也進來一起休息吧。」
花百俏瞪大眼睛,「你青芷姑娘還是先進去吧。」說著便將她推進了營帳之中。
青芷有些不懂,讓她進來一起休息沒什麼問題,她又不是男人,難道在她心中,一直將自己當成了下人,當成了丫鬟不成?
花百俏死死的咬著嘴巴不說話,烜丘瞭然一笑,「哎,她真心對你,日後可不能負她。」
她抬眸死死的看向烜丘,後者挑眉,「幹嘛,想打架?」
「我不會辜負她的。」她淚眼婆娑,楚楚可憐的模樣看的烜丘一陣惡寒,小聲嘀咕道:「伍千言一向清高,怎麼會喜歡上這樣的小丫頭?」
「記住你今天的話就行,你要知道,青芷姑娘若是能嫁於將軍,你還怕幕成雪的仇報不了?」
她有些警惕的看向他問道:「你,什麼意思?」
烜丘雙手抱胸說道:「你與青芷姑娘有著同樣的敵人,你家小姐是怎麼死的?你比誰都清楚,她雖死在輕雲閣外,但那也是她咎由自取,不過給你化屍丹的可是寒雀,而寒雀也是杏林院的敵人,所以,你只需要跟在青芷身邊就可以。」
「哼!」花百俏冷哼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為索懷修開脫罪名。」
「呵,我為何要替他說話?難道不是你家小姐死皮賴臉的想要跟著索懷修?難不成你跟來青平,是想要索將軍的命?」
「你血口噴人!」花百俏轉身不再與他多說,其他吃瓜群眾聽得雲裡霧裡,他們本是想聽些有關青絲帶的事,可為何聽到的都是將軍的艷遇,還追到了輕雲閣,然後死掉了,不幸的是還服用了化屍丹,還真是相當慘呢。
烜丘見眾人還不散去,輕咳一聲,大聲道:「聽說將軍過幾日就回來了,哎呀,不知道我的劍法退步了沒,他回來了定要找他切磋切磋呀。」
眾人一愣,他的劍法退不退步關他們什麼事,只是.將軍快回來了?不是才剛走幾天嗎?
「將軍交代的任務完成了嗎?」
「沒沒呢?」
「啊!」眾人急急的散去,一如戰場殺敵般兇猛迅速,頓時四下寂靜如常。
「我去找個地休息一下,你在這兒先守著,一會兒我來替你。」烜丘看她一眼說道。
花百俏給了他一個白眼算做回答。
「老爺,二公子」纖塵低垂著頭不知該如何稟報。
「他去哪兒了?」索南隨深吸一口氣,他就猜到那小子不會來將軍府。
「二公子自皇宮出來後就在大街上轉悠,然後,然後我們的人跟丟了。」
「跟丟了?」索南隨緊握住扶手,他這是要擺脫那些人去哪兒呢?
「公子隻身一人,也不知去了哪裡?」
「九思沒跟著?」這就奇怪了,他一個人都沒帶在身邊,萬一有危險怎麼辦?
「纖塵,你去找九思,一起把懷修給我帶來。」
「是,屬下這就去辦。」纖塵領命退了出去。
「懷修,你還有什麼秘密是我這個父親不能知道的呢?」
子夜時分,杏林院天龍院內,當值的人提著燈籠緩緩走過,微光透過燈籠照射在地面之上,一塵不染,似是剛打掃過。十幾人走過,只見兩個人影悄然落在一處拱門外,二人皆身著黑衣,蒙著面。
其中一人右手輕輕一揚,身後那人便疾步上前,一躍就落在天龍院,曾經懸濟住的那間房屋的門口。
那人向里吹了一股迷煙,二人在外面等了片刻,輕輕推門走了進去。
「不遇,你在門口守著。」來人正是懸未缺與尋不遇。
後者點頭,把門輕輕關上,就守在那裡,「師叔小心。」
懸未缺點頭,抬腳輕輕走向內室,七個多月了,再來祖父的房間恍如隔世。
曾經祖父總喜歡讓他來這個房間裡陪他下棋聊天,可是他總是逃跑,一次又一次傷了祖父的心,再回首卻總希望時光能夠倒流,倒流到幾年前,他再不會離開祖父半步。
眼眶微濕,他緊緊地攥著手中的匕首,今晚定要讓穆如風下地獄,定要讓他付出血的代價,只見他快速走到內室,看到床上的東西之後,心下一驚,上當了!
等在門口的尋不遇聽到外面有聲響,正想朝內室去叫師叔,就見他形色匆匆的走了出來。
「快走,有埋伏。剛才床上只有一床棉被,並無一人。」
尋不遇心下一凜,難道師父他.難道穆如風時時刻刻都在等著他們回來嗎?
二人迅速打開門,只是剛才還暗如黑漆的院子此刻卻燈火通明,似白晝一般,呵,看來還真的是早有準備。
「師弟,好久不見!」只見穆如風從人群里緩緩走向前看著他二人說道,再見自己的徒弟,他心中百般不舍。
「不遇.現在是樂安知府了。」語氣之中透著自豪,也透著些許無奈。
「你不配做我的師兄,今晚我就是來取你性命的。」懸未缺瞄了一眼四周,全是弓箭手,呵,他還真是不惜花費大量物力人力來對付自已的同門。
「你也看到了,現在的杏林院要比之前還要壯大,杏林弟子上千人,之前師父一直不曾這樣做,是為了什麼?」
「我不明白,杏林院不就是為了救濟蒼生而建嗎?可為何還要過那可笑的三關關卡,呵,現在這樣不好嗎?有誰願意來學,我們盡心盡力教他便是,如若為了一己之私來這裡,我們又何必理會?」
「收起你的這些大道理。」懸未缺扯下面巾,緩步走下台階,「若是真的如你所說,那我杏林院豈不成了收容所?」
「之所以設置三關,也並非為難學子,其中是否兇險,你我心知肚明。」
「如若撤去三關,來杏林院的人會遠超千人,我們該如何養活他們?該如何悉心教導他們?又該如何制定規矩?」
「來杏林院真正學醫的又有多少呢?現下兩國之戰迫在眉睫,你能確保他們不是為了躲避徵兵而來?不是為了填飽肚子而來?不是為了找一個棲身之所而來?」
穆如風緊握著拳頭,「呵,難道師弟比我還清楚他們為何而來嗎?」
懸未缺扯唇輕笑,「你心裡有數不是嗎?」
看他兇狠的模樣,穆如風知趣的朝後退了兩步。
「世人皆知杏林院向來嚴格,被你如此整改,失了神秘之感不說,還會被有心之人利用,以醫道行害人之徑,就如同.你一樣。」
「我這就送你去見師父,讓你永生永世都跪在他面前懺悔.」
「受死吧!」說完,只見他飛身而起劍指穆如風的咽喉處。
「咻咻咻!」四周羽箭隨著懸未缺的進攻而紛紛離弦,尋不遇護在他的一旁,不多時便被箭射中了左肩。
那一涌而上數百人皆身著杏林弟子的衣服,讓懸未缺處處受制,不能殺,也不忍殺
此時有一黑衣人腳踏虛空而來,眨眼功夫就解決了四周的弓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