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城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都被這一幕嚇的忘記了反應,也忘記自己是要幹嘛。
大家都不明白,這好端端的走著,那個美艷的細眼姑娘怎麼拔劍對著那個清秀的大眼姑娘呢?
「嘖嘖嘖~這一看就是以強欺弱呀。」其中不怕死的一人小聲說了一句,差點被細眼姑娘一個白眼嚇死。
青芷本是背對著元真的,所以在她拔劍的一瞬間,自己是想朝左偏一些的,但轉念一想,她們肯定會認為自己隱藏實力,所以還是保持一動不動吧。
對面的碧琉璃意外的看著她的反應,長劍毫無預兆的架在她纖細的脖頸之上,卻不見她有絲毫慌張,甚至剛才有一瞬還看到了她嘴角泛起一抹嘲諷的笑容,那笑容稍縱即逝,她細眉微皺,心底升起一抹不安,有種不該把她帶到榮城的感覺。
「若再這樣對琉璃姐姐說話,我非要了你的命。」元真兇狠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琉璃姐姐?不解元真對師姐的這個稱呼,為什麼昨天元真見到自己後會向自己提到她的哥哥元狄?難道自己應該認識元狄嗎?一個個謎團籠罩在她的心裡,又似是只差一小塊就能把整個拼圖完成,她到底遺忘了什麼呢?
越想越覺得頭痛,這幾日定是沒有休息才會痛的這麼頻繁吧,有時候夢裡還會夢到那個男子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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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16歲生辰那天嫁於我可好?」
但就是看不清他的臉,聲音也縹緲得如同遠在千里之外,當自己想要看清他是誰時,就看到索懷修穿著大紅色的新郎喜服緩緩朝自己走來,他伸出一隻手想要牽起她的手,可是下一秒,自己就持劍向他刺去,這個夢每每以她的驚醒結束。
「真兒,把劍收回去。」看著她扶著頭似是很痛苦的樣子,該不會又頭痛了吧?一路上這小丫頭可沒少頭痛,開始以為她是裝的,後來摸她的手冰涼才知道是真的。
「哼。」又是「鏗」的一聲,是劍入鞘的聲音,只聽得身後一聲冷哼,「琉璃姐姐,就算她和你有五分相似,你也不能這麼寵著她呀。聽哥哥說此女子很是狡猾,就連林」
「好了,真兒。」碧琉璃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元真撇撇嘴倒是很聽話的閉了嘴,但惡毒的眼神似是要在青芷背上盯個大洞出來。
青芷扶著額頭緩著自己的情緒,剛才她出劍速度倒是夠快,武功應該也不低吧?看來師兄師姐當真不放心自己呀,派這麼個潑辣的高手跟在自己身後。
聽她哥哥說自己很狡猾?呵,她根本就不知道那元狄是誰,他又是因何知曉自己狡猾的呢?剛才她提到了一個「林」姓,莫不是說的林中鶴吧?在杏林院時,他人品甚高,胸懷灑落,如光風霽月般,成為眾人羨慕的對象,為何會與外人勾結對付杏林院呢?
剛才大街上的人都在說風家與那次洪水之事.她猛的想起什麼,抬頭看向碧琉璃。
「師姐,榮城的大戶人家中有沒有一個叫「風幕涯」的男子?「
碧琉璃本來還擔心她到底怎麼樣了,沒想到她突然抬起頭來情緒有些激動的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有,青芷認識嗎?」雖不明白她為何會問,但碧琉璃還是回答了她。
元真劍眉都快皺到了一起,這個女人不是明知故問嗎?剛才大街上不是都有人說過了嗎?她到底要打什麼注意?
果然是風幕涯的老窩,青芷緊握著雙手,現在看來他是敵人了,那自己之前讓他把甘棠與蘇陽帶走豈不是害了她們二人。
此刻她心中充滿了深深的自責與不甘,怪不得剛才路人都夸風姓老者輩上積德,出了這麼個英雄人物。
「呵,天災亦可人來為,不然風家長者為何會在三天時間內挖出那麼深那麼長的一條排水的深坑?那明明是事先準備好的吧。」
「看來師兄師姐也幫了不少忙,就算沒有在人力上幫忙,那肯定在財力上沒少出了力。」
她壓下心中不滿,平靜的答道:「不認識,只是有些好奇,聽說這個風家長者是救民於危難的英雄人物,所以我想多了解了解。」
「可千萬不能碰到風幕涯與甘棠她們,不然她們要被我連累了。」
「哼,若是敢耍什麼花招定要你好看。」咬牙切齒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
青芷冷著臉轉身,一次兩次的,她是覺得自己沒有脾氣是嗎?
「瞪我幹什麼?」元真細眼一眯,周身都是危險的信號,似是她再瞪一下就會死於下一瞬。
「元真是嗎?」聲音前所未有的冷,上下打量她一番說道:「看你年紀不大,為何不能自己獨立思考問題?」
「你說什麼?」正欲拔劍的她被走過來的碧琉璃按住了,抬眸就看到青芷此刻兇巴巴的樣子,有些想笑,這二人到底還是孩子心性。
「我說,你對我有偏見,從昨晚出現開始對我評頭論足。」
「今天又以你哥哥元狄說我狡猾為由,對我又是拔劍又是冷嘲熱諷。」
「試問你有哪一件事是站在自己立場上對我的?又是哪一句話是發自你肺腑的?」
「我從昨天到現在有給過你臉色看嗎?反倒是你對我愛搭不理,還限制我的自由,我早飯都沒吃就被你們拽出來壓馬路,你們也沒人問問我願意與否。」
「你」被她這麼一說,元真眨了眨細眸說道:「是,我是聽哥哥說的,那又如何?」
現在看來她就是一個無比狡猾的女子,而且還很善於攻心,真的是得了琉璃姐姐的真傳,她自知說不過這個女人,隨即求救的看向一旁看熱鬧的琉璃姐姐,只見她對自己搖了搖頭。
在元真無比羨慕的眼神下,碧琉璃輕輕拉起了青芷的手,而那女人則一臉戒備的看向她們。
「不是還沒吃早飯?」碧琉璃展顏一笑,剛才見她猛吸鼻子,原來是聞到了飯菜的清香。「想吃什麼?」
青芷看著自己的手被她拉到她的手裡,輕聲細語的問著自己想吃什麼,看來寒雀師兄喜歡她也不是沒有道理,一個溫婉如水還超級善解人意的女子誰又不喜歡呢?就算是敵人,自己竟對她恨不起來,還真是悲了個催。
「我要去最好的酒樓,吃最好的菜,不,吃最貴的菜。」青芷只想發泄心中小小的憤怒,她想吃垮她們。
「噗」元真大笑一聲,「原來你就這麼點出息。」她還以為這女人想耍什麼花樣呢,哼,看來哥哥的情報也不是十分準確,還是她自己好好重新認識一下這個女人吧。
榮城最大的酒樓鑫悅萊二樓的雅間之內,此時青芷正愣愣的看著十幾人端著濃香可口的花式菜餚魚貫而入。
她眯著眼睛想,「這是在向我炫富嗎?根本沒有必要呀。若是她們有心,必定查過我是孤兒出身,點一兩個硬菜就足以打臉了,何必點這麼一大桌子菜呢?」
「看傻了? 哼,不是還沒吃早飯嗎?這些夠你吃的嗎?不夠再點。」元真抱胸一副主人的架勢。
「元真,若是以後還有如此好事,我勸你把點菜的錢給我,我自己點一些我愛吃的。」青芷撇她一眼說道。
「呵,口氣不小。」要不是看桌子上一點空隙沒有,她還真想拍案而起,罵對面那女人一個狗血淋頭。
碧琉璃輕嘆一口氣,這二人還不如孩童,若是孩童見到這麼多好吃的,哪還有多餘的心思去鬥嘴。
「不愛吃嗎?」看著桌上葷菜與素菜各半,沒有她喜歡的她是不信的。
「琉璃姐姐不用管她。」元真還真是與她扛上了,餓死她還省得自己天天跟著她呢。
「這家酒樓是你家的?」青芷看向雙腮被氣的圓鼓鼓的元真問道。
「你怎麼知道?」說完又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哎呀,被這個女人給陰了,可恨。
碧琉璃心中則是越來越喜歡這個遇事只會更冷靜的小丫頭了。
「這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看著她說完又捂起嘴巴,青芷只覺好笑。
「你是如何得知的?」哼,元真在心裡罵了她不下千萬遍。
「小二上菜之時,第三個人走的稍慢一些,你低語罵了一句,他便嚇的差點跪下,離開的時候求生欲極強的他差點又跪了,而他周圍的人都不敢笑,反而都有些害怕的看向了你,你又是一記眼刀把眾人嚇跑了。」
「若是一般客人或是貴客,只有犯錯的人才會嚇成那副模樣,其他人會過來賠不是以求客人原諒,而剛才那些人沒有一個敢上前來的,這就說明,你不是惡名昭著之人,就是有一定權利之人。」
「你」這句難聽的話直接擊潰了元真的理性,「找死。」
碧琉璃扶額,一手壓下她要拔劍的手,看向那個還在風輕雲淡,不知死神就要來臨的女子繼續開口說著。
「進門之時,那掌柜有些諂媚的想要過來與你說話,被你一記眼刀嚇的哆嗦著離去。」她斜眼看向面前的二人。
「所以我猜測這個酒樓九成可能是你的,當然也是你哥哥元狄的財產。」
「不知這些錢是用多少無辜之人的血換來的,你們用著不會心痛嗎?」
「晚上不會做噩夢嗎?」
「你去死。」掙開了碧琉璃的束縛,元真火大的一手朝青芷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