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千言轉頭看她,只見她眼神清澈,毫無懼怕之意。
「你要記住,如果我們四人能有一人活著出去,那將是杏林院的福氣。」她極為認真的神情,讓伍千言的心又有些動搖了。
「我希望你活著出去,以最快的速度找來救兵。」
「.好」伍千言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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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還真是感人呢。」浮游勾起唇角冷哼一聲,「重傷未愈的你有把握與我抗衡?」
「不試怎麼會知道?」對別人他可從不示弱。
聽了他的話,浮游挑眉,「呵!還真是狂妄,不過你剛才的提議我喜歡。君子之戰,就依你之言,我倒想要看看,親眼看著索懷修讓你保護的女人死在你面前,你會不會還這麼狂妄?哈哈哈!」
幕成雪死死的握住花百俏的手,這個男人怎會如此自大。
「小姐」花百俏則對她搖了搖頭,現在她們只需靜觀其變,也許最後能坐收漁翁之利。
「浮游大人,這.」杏林弟子可不想陪他們耗下去,明明是占儘先機的事情,為何要來什麼「君子之戰」,明明是「她為魚肉,我為刀俎」,何懼之有?
「按我說的做,不出一刻鐘,此戰必然結束。」浮游邪笑一聲,緩緩拔出手中佩劍,「讓我來領教一下赤煉堂出劍速度最快之人的劍法,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輕雲在他手中發出「嗡嗡」的聲音,「定不會讓你失望。」他喜歡先發制人,只見他如離弦之箭,眨眼功夫便已到浮游眼前,後者挑眉一笑,贊道:「果然名不虛傳。」
二人交戰,眾人的心都揪在一起,那伍千言雖然已受傷,但他手中的輕雲可比浮游手中的普通長劍要鋒利許多,此戰怕是誰都討不得好處。
似是應驗般,只聽「嘶」的一聲,伍千言一個身形不穩,腰部被劃了一個口子,只見他微微皺眉,似是不服,隨抿唇眯眼,輕雲在他手中「嗡嗡」直響,腳下一蹬,又是一個極速來到浮游面前,後者翻轉手中長劍,以劍刃相迎,卻.
「你」浮游不可置信的看著鮮血自手臂之上噴涌而出,心下一驚,剛才他虛虛實實間,原是要以牙還牙。
「還你的。」伍千言喘著粗氣冷笑一聲。
「哼,那你豈不找死?」浮游面色陰沉朝他攻去。
「小姐,不可!」看到伍千言受傷,幕成雪欲要提劍去殺那礙眼的女人。
「為何不可?」
「小姐,我們不是那幾個杏林弟子的對手,再者說了,萬一伍千言輸了或是死了,那個叫浮游的男人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奴婢覺得現在我們應該撤離,無論誰贏了,我們都殺不了那女人。」
「不,我要看著那個女人死了才能安心去雁凌關。」
「小姐.」
「閉嘴!」
花百俏低垂著頭不再說話,心中又替那伍千言不值。
「剛才為什麼不先行離開呢?想那浮游定不會為難你,你倒好,為了一個醜女人,搭上了自己,還把輕雲閣牽扯了進來。」
青芷一直關注著遠處的戰局,為什麼?
「為什麼我能看懂他們的招式?」
「為什麼我能看出來浮游的弱勢,也能看的出來伍千言招式中的bug。」
「這真是玄了個幻了,難道我還能變成和王語嫣一樣子神奇的人物不成?這未免也太扯了。」
「我到底是誰?」她有些頭疼。
「為什麼我會覺得伍千言似曾相識?」
「噗!」最終伍千言敗北倒在了青芷面前,輕雲也落在一旁。
「伍千言」青芷跌跌撞撞跑過去,他的背上腹部各處都有大大小小的傷,尤其是他手臂上的,傷口又深又長,鮮血一直滴落,他搖頭,眼神有些煥散。
「沒想到重傷了還能接下我幾十招。」「鏗」的一聲,劍入鞘的聲音。
「你家索將軍還有什麼遺言,現在可以一併說完。」
「噗!」又一口鮮血從他嘴裡吐了出來,青芷用輕雲劍又在自己裙擺上割了一條長布條,把之前索懷修給自己的金創藥灑在他的傷口上,給他包紮好。
「大哥哥,你沒事吧?」三個孩子摘下蒙在眼睛上的布條跑了過來擔憂的問。
「他沒事,你們放心。」青芷給他們一個安心的微笑。
「呵,不愧是杏林院人人尊敬的素問小師父,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情救人。」浮游打趣的聲音傳來。
「伍千言,我問你,剛才你是不是一共接了他三十九招?」一邊急速的給他包紮著,一邊問道,如果是的話,她或許有破局之法了。
正欲昏倒的伍千言聞言一震,睜開半閉的眼睛看她,「你怎麼知道?」
「看來是了。」她一邊包紮,一邊自顧自的又問道:「三十九招,你只有十招占據上風,其他皆受制於他,我說的可對?」
此時他心中已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個女人,她到底是誰?沒有分毫武功,卻能看懂剛才的戰局。
「看來我又說對了!」青芷現在也不深究自己是如何有這項能力的,此刻最重要的是保命,保一個是一個吧。
「現在你撐著不要昏過去,他們三個就交給你了!」
「青芷姑娘,你.」
「我想到了一個或許可以保全你們性命的方法。」也許只有身在死局之中,才能破局,如果此次破局不成,那也只能長眠於此了。
她有辦法?伍千言怎麼那麼不信呢,浮游是什麼人,幕成雪又是什麼人,根本無信譽可言,她要如何破局呢?
浮游本想揮手讓杏林弟子把那女人和孩子帶走,一切已成定局,他也無心與他們再多費唇舌。
只見那女人緩緩站了起來,轉過身看向自己,他皺眉,她又想玩什麼花樣?
「浮游,現在大局已定,你可以告訴我那次落水事件是誰指使的嗎?」
原來如此,浮游心下一松,「既然你已察覺死局已定,又何必在臨死之前知道這麼多呢?」
青芷也學他勾唇一笑,「我想死的通透一些,你也知道我的人生本就悽慘,若再帶著遺憾死去,你說這世上還有誰比我更慘?」
「也是,本是毫無長處的女人卻被將軍看上,嘖嘖嘖,還好人家將軍懸崖勒馬,早日離去,不然可有得後悔啊。」
青芷咬牙,自動忽略了他這句.實話。
「說出真相就這麼難嗎?還是說你沒信心在你說了之後我們還會活著出去」
「笑話,死局中的人,你以為我會讓你們活著出去?」
「死局中人?」青芷心裡冷哼,「難道你沒在這局中嗎?」
「哼!還真是嘴硬,既然知道飛鷹,難道你猜不到兇手是誰?」
「我知道是飛鷹的人,但具體是誰呢?」可飛鷹裡面誰會這麼痛恨師父,痛恨杏林院呢?
「這個你可以下黃泉去問你的好師父。」浮游可不想再與她浪費時間,緩緩拔出手中佩劍。
伍千言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次次跌倒在地,呵!今天真的是他的末日了嗎?
「下黃泉?」青芷看他緩緩拔劍的動作一笑,「所以,浮游,你是金蒼國的人對嗎?」
只見他勾起一抹邪笑,眼睛直直的看向她,說:「你不覺得你知道的太多了嗎?」
「呵呵!是嗎?其實我還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比如你的缺點,準確的來說,是你招式中有破綻。」
身後的伍千言一愣,她真的能看出來還是為了拖延時間呢?
不遠處的眾人也面面相覷,都不懂她在說什麼。
浮游緊皺眉頭,「你到底想說什麼?」
「浮游,不如我們做個交易。」似是與他商量,但語氣卻是從未有過的霸氣。
「一個將死之人還剩下什麼可以與我來做交易。」不屑的看著她欠揍的倔強模樣,似是那次落水救她之後的樣子。
「將死之人才會把之前一些看不清楚之事看明白想清楚,怎麼,你不敢與我做交易?」
「大言不慚。」幕成雪冷哼一聲。
「你的路已是盡頭,只有輪迴,下一世再來做人了!」
浮游挑眉,撇她一眼,似是很不滿此時她會開口。
「你想要激怒我嗎?呵!激怒我對你們來說可沒有任何好處。」浮游把劍指向她,笑了一聲開口道:「不過你可以說來聽聽,看我感不感興趣。」
杏林弟子看事情的發展有些超乎他們的想像,於是一人悄悄的後退,回去告訴二師叔這裡的事,讓他再派些人來。
看他上鉤,青芷心裡鬆了一口氣,「我不可能傻的去激怒掌管我生死大權之人,我所說的交易很簡單,我說出你招式中的破綻,你放了他們四個,我留下,任你處置。」
「師叔」
「師父小姐姐」
「青芷姑娘!」身後四人急急的喊了一聲。
「哈哈哈!」似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看了她身後的四人一眼,「你覺得我會答應你這個愚蠢的提議?」
早已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她也不著急,繼續道:「剛才與伍千言對戰之時,你一共出了三十九招,那你可知你這三十九招里有多少招是連我這個廢人都能破解的?」
幕成雪一愣,這個女人懂得武功?
浮游心下一驚,她知道自己與伍千言過了多少招?「你到底是誰?」怕不是孤兒這麼簡單吧。
「我是誰?你不是也很清楚嗎?我,只是青芷!」
浮游手中的劍緩緩垂於身側,隨後劍如鞘,大概0.5秒,他倒想聽聽她的見解。
「怎麼,我的這個提議如何?能放了他們嗎?」
「不可能!」浮游態度堅決,「不過我可以放了伍千言和那把輕雲劍。」其實他也不想此刻與索家結仇。
已達目的的青芷鬆了一口氣,「你這還價還的也太恨了點,這樣吧,再加一個小女娃如何?」
遠處的花百俏倒是意外於此女的冷靜,死到臨頭了還想保住別人的命,再看一眼剛才與之交手的伍千言,他臉色蒼白,似是隨時都有可能暈過去,心裡竟有一點擔心他就這樣死去。
「哼!你不覺得你太過貪心了嗎?」浮游扯起唇角笑道,「還是說你根本沒想到破局之法?」
「不,我接下來所說的足以讓你放了他們二人,你三十九招里有兩招是伍千言可以一擊致命,只是今日他狀態不佳,你僥倖逃過一劫而已。」
「有十招是可以重傷於你的,還有七招是可以和你打平的,當然剩下的二十招他無法與你抗衡。」
「所以說今天的你只是運氣好,不然剛才的你已經死在輕雲劍下了。」
聽她說的如此狂妄,浮游只覺得一股無名之火從心底燃起,「你確定你說此話不是在找死?」
「浮游,人要直面自己的弱點才會變得強大,你這樣只會更弱。」
「你」拔劍,指向她,大概0.3秒!
青芷輕笑一聲,「你看,此刻你拔劍的速度遠超你與伍千言對決之時,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為什麼?」他問。
青芷心中輕笑,很好,現在他完全跟著自己的思路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