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蕩蕩的行進了四天才走到南境山,看著面前刻著「南境山」三個大字的石碑,眾人心下一喜,再過幾個時辰就可以到杏林院了,他們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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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懸未缺被懸濟叫去了四次,每一次都是警告他不許再與赫連雙有任何牽連,甚至勸他不要再對雁凌關抱有什麼幻想。以後就老老實實呆在杏林院,直到這次危機解除。
懸未缺靠在馬車上沉思,這次心兒的事還沒有查清楚,他定是不會離開,加上小師妹要在密林之地呆上一年,呵!那鬼地方誰能呆上一年?悶都悶死了,但是一想到祖父非要把他們兩個湊成一對兒,哎!心中發笑。
「若是真的娶了小師妹,索懷修與赫連雙會不會連夜趕來要了我的命?」
青芷看著他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發笑,莫不是師父說了什麼刺激他的話?正欲開口,就聽到若白的聲音傳來。
「未缺師叔,太師父說讓您把素問師叔送到密林之地。」
「雙姑娘,請下車。」馬車外南山冷冷的聲音傳來。
「師叔告辭。」雙悅溪看了一眼懸未缺說道,然後起身下車,動作帥氣無比,卻未曾賞一個眼神給那清瘦女子。
青芷無所謂的撇了撇嘴,哎,又讓她失望了,看不到自己的笑話,她心裡定是不爽吧。
先去密林之地?看來師父已經知道大師兄要滴血認親的事了,不過現在她倒放心了,既然師父讓她去密林之地,那就說明她與大師兄沒有血緣關係,看來師父已經把她調查的一清二楚了。再說了,滴血認親本就不科學,只是古代人民深信不疑。
「知道了。」懸未缺倒是答的輕鬆,看向一旁還有些呆愣的女子,「怎麼?希望是大師兄的女兒?」
「師兄何出此言?」她什麼時候表現出這種意思了?
「那你剛才為何發呆?」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問。
只見她輕嘆一聲,悠悠道:「師父是不是知道我是誰了?」
「哈哈哈!」懸未缺被她糾結的模樣逗笑了,「你是誰,難道祖父比你更清楚嗎?」
是啊,如果師父以前見過我,又怎會在青風藤見到我時表現的那麼鎮定呢?
「東籬,南山,去密林之地。」懸未缺的聲音傳了出來。
「是!」二人對視一眼,在前方的轉彎處與大部隊分開,前往密林之地。
「不過,你到底是誰呢?」懸未缺輕笑一聲,心裡問道,「索懷修的離開也和你的身份有關吧?」
「師兄,念兒與秋雨之事師父是如何與那顧廷宗交代的?」自從那夜之後,再未見過那人。
「本是兩個無關緊要之人,你以為他會如何要求杏林院?」他說的絕情,但卻是事實。
「無關緊要之人?」她心下一涼,是啊,古代女子本就地位低下,侍寢的丫鬟更是被人所不恥。
「若是一切被撕開,難堪的還是他們整個顧府。」
「那念兒與秋雨就這樣白白的死去了?」
懸未缺咬了咬牙,說道:「師妹,她們為何而死,想必你比誰都清楚,為何如此執著呢?」
「從她們踏入杏林院開始就以殺索懷修為目的,你好好想想是與不是?」
青芷愣愣的想著,是啊,一切都是她們計劃好的。念兒首次見到索懷修之時就有異常,她原以為是她二人如她一般,春心大動,卻不想埋在她二人心中的卻是仇恨。
「至於心兒一事,以後你不要再讓東籬或是南山外出打探消息了,此次東籬能夠活著回來已是萬幸。」
她乖乖點頭,「嗯」。
「師兄,在密林之地,你一定要盡心盡力教我武功,教好了你才能離開。」她要強大起來,保護想要保護的人或事。
她也知道師兄思念著一個人,想要早點去找她,想到遠在雁凌關的那個人,眼眸之中的光盡數暗淡。
「放心好了,密林一年,我定讓你的武功超越若白。」豪言壯語一出,外面的東籬與南山嘴角一抽,超越若白?那他二人豈不是都沒有用了?
「當真?」眸中亮光再現,「一年?你能呆得住,不嫌悶?」
「這個你自不用管,以你的天賦,半年即可達到目標。」
「天賦?我還有天賦?」青芷有些意外於師兄的判斷。
「你以前不是挺有自信的?」
「那也只是在醫術上,別的方面我可是有自知之明的。」
「只要你能受得了苦,我說的自然能成真。」
「好,我就信你一回。」
「就這一回啊?之前都是不信任嗎,師妹?」
「.沒有,絕對沒有。」
半個時辰後,馬車緩緩駛進了密林之地,由於地勢問題,馬車只能停在外面。懸未缺率先下車伸了個懶腰,看向熟悉的密林之地,哎!他怎麼和這裡這麼有緣呢?
「南山,你扶著東籬先去休息。」
南山一愣,這.
「小師父,我沒事,不用.」
「休息好了,才能保護我。南山,還不快去?」
「小師父的話你都不聽了嗎?」南山佯裝發火。
東籬輕嘆一聲,拱手謝道:「多謝小師父。」
他二人先行朝前走去,青芷心裡感慨萬千,密林之地,之前多少人敬而遠之,沒想到自己要在這住上一年。也許在旁人眼裡,師父讓她來這裡是為罰她,可在她眼裡,密林之地是一個修身養性的絕佳之地,而且還有兩頭熊幾隻雲豹,當然還有她最害怕的小黑
「想什麼呢?」
她一愣,不知為何她最近總是心神不寧,還經常發呆,她拍了拍頭,燦然一笑:「沒什麼,走吧!」
懸未缺看了看身後祖父親自指定的五個護衛,心中不免一暖,看來祖父也是早有準備。
幾人走到小山前停下,說實話,再次來這兒,她心裡還是有些害怕的,小黑的恐怖怕是此生難忘。
正想著就聽到「呲呲」的聲音,青芷緊握雙手,全身發冷,其他人倒是神態自若,她儘量不去看前方出現的小黑,心想,「他們都不怕,我為什麼要怕呢?」
於是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小黑,只一眼,她真的很想暈死過去,小黑還是那個小黑,只是這顏色,這塊頭,還有它怒視著自己,以及身體向她這邊傾來,她想,自己此生怕是都不能與它重歸於好,也不能與它愉快的玩耍了。
「哈哈哈!」懸未缺摸了摸小黑的頭,「小師妹,它和你一樣記仇啊!」
其他幾人也輕笑出聲,青芷一囧,她什麼時候記仇了?
「咳咳!」輕咳兩聲,然後閉上眼睛上前一小步,硬著頭皮說道:「小小黑,以後我不會再得罪你了,我們」可以和平相處的,在心裡默默地加了一句。說完,只覺得手中一涼,心下一驚,這是小黑的溫度?她顫抖著睜開眼睛,入眼的是小黑傲嬌的離開,只留給她一個全黑的背影,心中不免發笑,難道它也會害羞?
「它它剛才.」
「它剛才舔了你的掌心,放心好了,以後它只會保護你。」
「看來是之前閉關時,小師妹對它的好,感動了它。哎!都說蛇是冷血動物,可我的小黑竟這般善解人意,還真是讓人欣慰呢。」
「舔了我的掌心?」這是一個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一條蛇,難道也通人性?她怎麼覺得這麼玄幻呢?不再多想,她快步進了此山背後的山洞。
之前她來這裡找藥材的時候還好沒碰到什麼機關,這裡看似荒涼,卻是杏林院各位師父必來的閉關之地。入口的機關就在小黑守護的幾十米高的小山之上,怪不得之前它會如此激動,還差點把自己勒死,哎!
進入山洞,下了階梯,剛到藏書閣,正準備休息片刻,就清晰聽到了陣陣嘶吼之聲。
「是棕熊和雲豹,杏林院出事了。」懸未缺疾步離開,剛出山洞,就看到濃濃的黑煙自杏林院的正上方飄來,眾人一驚,是著火了嗎?
「東籬,怎麼回事?」青芷也走了出來,看著那黑煙,她心裏面總覺得不是著火那麼簡單。
「我這就去查看。」
「這可能是一種求救信號,我們先去看一下。」懸未缺異常鎮定。
「師兄,莫不是暗處的敵人發難了?你這樣貿然前去會不會中了敵人的圈套?」
懸未缺腳步一頓,聽了她的話,似是想起什麼,「東籬,南山,你二人留下保護師妹,其他人跟我走小路去杏林院。」
「是!」
「師兄,一切小心。」
「好,東籬,切記寸步不離,如遇危險,帶著她從藏書閣密道逃出去。」
「是」若不是自己有傷在身,他恨不能也隨著他們一起,太師父可是他與南山的救命恩人。
「師兄不必擔心我,我會乖乖的呆在藏書閣的。」
「好」密林之地的防護他還是很放心的。「大家都隨我來。」
待他們一行人離開。
「東籬,南山,你二人也去看一下是什麼情況。」
他二人相視一眼,東籬道:「小師父」
「東籬,不必擔心我,在藏書閣無人能傷到我的。」
「那也不行,太師父之前說過,讓我們好生護你周全,切不可輕易離開。」
她心下一暖,「我知道你們擔心我的安全其實暗中有一人,武功也在你二人之上.」
他二人心下一驚,東籬不知怎麼回事,可南山是親身經歷過的,只見他咽了咽口水,拉住東籬的衣袖,對他點了點頭。
「師父將你二人安排在我身邊,是不是得聽我的呢?」溫和的話聽的很是讓人舒服,只是聽在對面二人的耳朵里,卻比命令讓他們更難受。
「是」不得不承認。
「那你們現在悄悄的從小路去杏林院,切莫打草驚蛇。」
「好,那還請小師父先回藏書閣。」
「好,你們沒回來之前,我不會亂跑的。」
最終,他二人還是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不一會兒,青芷走了出來,周圍安靜異常,聽不到一絲聲響,但卻能感應到身後有人,這個古怪的直覺她還挺喜歡,於是轉身,就見一黑衣人冷著臉,手持輕雲劍緩緩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