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原來,這就是你的世界

  天還未亮,青芷就去了懸未缺房間門口等著,懸未缺開門見到她一愣,隨即搖頭輕嘆。

  「師兄,早。」看他出來,她朝裡面看去,床上,無人。

  「師妹,他一個時辰前離開了。」

  她推開他,跑到房間,哪還有恩人的影子,只見她發瘋似的朝外跑去。

  「師妹.」拉住她,懸未缺低聲說:「你想知道什麼,我告訴你,恩人已經走了。」

  她轉身愣愣的看向他,想知道什麼?不知道,只是,她抬頭看他。

  「師兄早已經知道全部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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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我一人被蒙在鼓裡,是嗎?」

  「其實師父從一開始就知道吧,知道他與赫連雙的婚事,也知道他與風舞遙的事。你們,早就知曉的,呵呵」

  她慢慢後退著,從一開始就錯了,從一開始她就像個笑話一樣。

  「師妹.」見她步伐有些踉蹌,懸未缺想去扶她,她擺了擺手。

  此時,南山和東籬以及怒氣沖沖的小侍走了過來。

  「送她回去吧。」懸未缺吩咐道。

  「是」三人跟在她後面緩緩的離開了。

  其實昨晚她走了以後,那黑衣人便醒了, 懸未缺認得他,是索北戰身邊的得力助手:伍千言。

  只是他疑惑的是索大公子身邊的人怎麼會有索二公子的輕雲劍?之前在萬里院的時候他曾問過索懷修,怎麼沒隨身佩戴輕雲,當時他說,重傷了還佩戴輕雲作甚。

  那現在這劍落在伍千言手裡是什麼意思?無論他怎麼問,伍千言就是不吭聲。剛醒就想著要走,懸未缺皺眉,問他為什麼深夜來此,他不語,起身,跌跌撞撞的離開。臨走前,還交代他好生照顧青芷姑娘。

  呵!這個還用他交代嗎?看著天空中仍在閃爍的那幾顆星辰,懸未缺心中滿是嘆息。

  「索懷修,何必如此呢?把她拖向了深淵,於你又有什麼好處呢?」

  青芷走到房門口,轉身看著眾人各忙各的,而她

  此時只見東方明德氣沖沖的走到了她面前,指著她吼道:「你,你把她們送走了?送到哪去了?她們與你一樣都有殺人的嫌疑」

  青芷看到他愣了幾秒,眼前的這個滿頭白髮的人是大師兄?才幾天不見,他竟如此蒼老了。

  南山和東籬不著痕跡的朝前移了幾步。

  「師父,徒兒不知昨夜她何時出去的,直到深夜才回房。」一直守著青芷的小侍上前一步道。

  青芷只覺得心很累很累,「大師兄,此事跟我的兩個朋友無關」

  「呵!無關?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你有什麼資格說與她們無關?」

  聽著他咄咄逼人的話語,她上前一步看著他說:「如若回杏林院之時,還未查出真兇,師兄大可把青芷的命拿去!」

  「小師父!」南山和東籬心下一驚,小師父這是在求死呀,太師父都已經發話,定會給大師父一個交代了,她又何必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

  東方明德眯著眼看她,這個比自己女兒還小的女子,竟敢在他面前說出這種大言不慚的話來。

  「當真?」東方明德上前一步。

  「當真!」青芷看了看那小侍,「還請大師兄把小五帶走,他是你的徒弟,著實不該在我門前浪費時間。」

  叫小五的弟子一愣,這個女人,他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師父身邊一個打雜的小侍,這個女人卻說,說他是杏林弟子,不應在她門前浪費時間,他是不是做小侍時間太久了,都忘記當初來杏林院的初心了呢?

  「哼!垂死掙扎。」東方明德轉身,「小五,走!」

  「是」小五眼神複雜的看了看青芷,這個他從未叫過一聲「師叔」的女子,看她如此神態自若,莫非兇手另有他人?

  而白玉煉則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呵!一個月後,就是你的死期。

  「小師父,你還是回房休息一下吧。」南山和東籬見眾人都已散去,這才轉身看向異常安靜的小師父。

  她搖了搖頭,「不,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我不能坐以待斃。你們兩個有沒有查到什麼線索?」

  南山和東籬相視一眼,「我們查到的線索並不多。」

  「那晚出事之後,第二日,我和南山又去尋了一遍.」東籬停頓了一下,「發現那人逃去的方向是,京城!」

  「京城?」青芷秀眉微皺,京城,根本沒有她認識的人。

  「最後那人進的是京城刑部尚書幕景時的府邸。」南山補充道。

  刑部尚書?她從未聽說過。

  「呃~」東籬深吸一口氣,還是全說給她聽吧,不然她又要胡思亂想了。

  「刑部尚書的女兒幕成雪,從小仰慕索家二公子.」

  「咳咳!」南山輕咳一聲,示意他適可而止,東籬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看著面前二人臉上的表情變化萬千,青芷心中失笑,原來是這麼狗血又俗套的劇情。

  「我大概能猜到是什麼原因了,但是,此事卻說不通,如果是刑部尚書出的手,為何這幾日風平浪靜?」

  「為何那天東籬沒有跟蹤成功,反而是事後又查到了?」

  「會不會是有人故意引我們朝著這個方向去查?畢竟當朝的官員沒有一個身家乾淨的?」

  「噓!」東籬和南山嚇了個半死,雖然小師父說的是大實話,可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胆的說呀,但小師父說的也沒錯,之前查不到,過了幾天卻又查到了,肯定是有人在幕後操縱著這一切。

  幕景時做事一向滴水不露,此次這麼大的漏洞,除非是別人做局,而幕景時只是這局中的一顆棋子而已。

  看來他們和她想到一塊兒了,青芷說道:「無論這次是為情嫁禍,還是其它。既然他們給我們的線索到幕景時那裡就斷了,那我們就從他那裡查吧。無論是他為了女兒鳴不平,還是幕成雪指使,一切總要有個說法才行。」

  「是,我這就去查,讓南山留下保護你。」

  青芷點了點頭,「小心行事,無論結果如何,以自身安全為先。」

  東籬心中一暖,他與南山從小相依為命,從未有人這麼關心過他們兄弟二人。沒想到今天被這一個女娃娃的三言兩語,弄的他想,找個地方哭泣。

  南山看了看他,知道他心底有所觸動,哎!別看他平時一副冷冰模樣,其實內心比自己還要脆弱。

  「咳!」他輕咳一聲,提醒他該去忙正事了。

  「小師父,我先去了。」

  「嗯!」青芷點頭,「南山,我們也去幫忙吧。」說完便走向人群。

  南山皺眉,幫忙?現在大家都在傳東方心的事和她有關,她也不在乎嗎?哎,罷了,清者自清。

  馬車裡,甘棠有些緊張地挪到了蘇陽的身邊,輕輕地推著她,壓低聲音喊道:「蘇陽,蘇陽你快醒醒,我們被包圍了,你再不醒就見不到可愛的甘棠了,蘇陽,嗚.」

  看到蘇陽臉上明顯的淚痕,甘棠一愣,她哭了?

  「蘇陽,蘇陽你怎麼了?你快醒醒。」

  他們被四五十人包圍了,不知道能不能活著逃出去。

  風幕涯輕撩帘子看了一眼外面,有四五十個黑衣人,呵,顧廷宗,是你的人嗎?

  他皺眉放下帘子看了一眼甘棠和那閉著眼睛不願醒來的蘇陽,這個蘇陽明明在一刻鐘前就醒了,為何不肯睜開眼睛?拋開她臉上的紅點,她的容貌似曾相識,她們三人寧願去剛遭遇洪災的平吉村生活,到底想隱藏什麼秘密呢?

  「青芷,看來你比我想像的還要沉得住氣,而你又是誰呢?」風幕涯心下疑雲叢生,能讓索懷修放棄自己的誓言,也要維護的女子究竟是什麼身份呢?

  「咻」的一聲,利箭破空的聲音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風幕涯大手一伸,把甘棠拉到了自己身邊。

  「風幕涯你做什麼?」雖然她很想活命,但她不能把蘇陽丟在這裡。

  「夢驚魂,帶蘇姑娘離開!」說完縱身一躍,在利箭射來之前離開了馬車。

  甘棠捂著嘴巴,她看到無數支利箭破空而來,這是拉了多大的仇恨呢。而她剛才所坐的馬車瞬間被射成了刺蝟,「嘭」的一聲,散架了。

  她瞪向風幕涯,而他的側臉則異常陰沉,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這樣嚴肅的表情,回頭就看見塵土飛揚間夢驚魂已把仍在昏迷的蘇陽帶了出來,呼,還好還好。

  「你們是什麼人?」鬼箭羽瞪向面前的黑衣人。

  那為首的黑衣人冷冷一笑,「取你性命之人。」

  「呵!口氣不小,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鬼箭羽冷笑一聲。

  「上!」那為首的黑衣人揚手,其後近五十人向他們攻去。

  風幕涯把手中的劍放在甘棠手裡,看向鬼箭羽,「帶她們先走。」

  「是」背起蘇陽,鬼箭羽朝還在發愣的甘棠說:「還請姑娘跟緊在下。」

  甘棠愣愣的看著自己手中的劍,低喃道:「風幕涯,你是不是傻,我一個不會武功之人要劍何用?」心中一股莫名的情愫蔓延開來,讓她又驚又喜,又羞又惱。

  「我為什麼要擔心那個變態,那個渣男?」她煩燥不堪,看向前面那人。

  「鬼」忘記他叫什麼了,「那個小鬼,風幕涯把劍給了我,他不會有事吧?」

  前面的人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姑娘不必擔心,公子不會有事的!」

  「呃,另外,屬下不叫小鬼,屬下的名字叫做鬼箭羽。」

  「好的,知道了,小鬼。」甘棠警惕的看向身後,還好無人追來。

  鬼箭羽張了張嘴,哎,算了,小鬼就小鬼吧,說話間,三人已跑出百米遠。

  「咳咳!」此時鬼箭羽背上的蘇陽輕咳了幾聲。

  「快把她放下,她要醒了。」

  「有人來了。」鬼箭羽把蘇陽放在一棵樹旁,「甘棠姑娘,你與她先在這裡等我,切記不要亂跑。」

  「好好,小鬼,你小心一些。」甘棠怕他對付不來,「這個劍要不要給你用?」

  「不用了,甘棠姑娘留著吧。」此時,三人已被十幾人包圍。

  鬼箭羽皺眉,迎向攻來的幾人。「姑娘萬事小心。」

  她點點頭,後退到蘇陽身邊,看她睫毛輕顫,似是要醒了。

  對面的黑衣人冷冷地看向大樹旁邊的兩個女人,呵!原來風幕涯來陳家莊是為了接美人,那今天他們就讓這兩個美人,香消玉殞!

  為首的黑衣人給旁邊之人使了個眼色,那人稍稍後退朝甘棠走去。

  「蘇陽,蘇陽,你醒醒!」看著被圍攻的鬼箭羽,甘棠心急如焚。

  「蘇陽,你快醒醒啊,你若再不醒來,可能一會兒連醒的資格都沒有了。」

  她看到有一人冷笑著朝她們走了過來,那人雖蒙著面,但她能感覺到,那眯著的眼睛裡對她們全是濃濃的不屑。

  此時的蘇陽微微的睜開眼睛,模模糊糊的看到了甘棠,她手裡還拿著一把劍

  再次閉上眼睛,聽著周圍傳來的兵器相接的聲音,她發白的嘴角勾起一抹狠辣的笑容,原來,這就是你的世界。

  「蘇陽,蘇陽!」回頭看到她嘴角上揚,甘棠欣喜若狂,她終於醒了。

  聽到她的聲音,蘇陽驀地睜開眼睛,看向她。

  看到她猛的睜開雙眸,甘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咽了咽口水,蘇陽她怎麼了?怎麼那眼眸之中全是寒冰利刃?而且她周身散發強大的氣場,讓人有點喘不過氣。

  「蘇蘇陽?」她向前試探的喊了一下。

  「啊!」在甘棠還未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手臂之上的疼痛告知她,這不是在做夢,她,她是飛起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