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置之死地後的幸運

  「懸未缺!」清脆的女聲傳來,這邊打鬥中的幾人一愣,懸未缺深吸一口氣,趁那幾人愣神之際一腳一個踹向天空,隨後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剛才那一閃而過的小個子黑衣人身後,正欲出手,只見他回頭叫了一聲「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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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懸未缺皺眉,一把扯下他的面巾.

  「成兒?怎麼是你?」

  「我」他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成兒,玉煉呢?」懸未缺一把提起他,若是他和白玉煉一起來的,那師妹豈不是很危險?

  東方成有些害怕的看了看他,「師叔,我.」

  懸未缺瞪他一眼,「快說,兇手根本不是青芷,你們莫要犯下大錯,到時沒人救得了你們。」

  「我」東方成嚇的渾身哆嗦,「姐姐死在她的房間,不是她還會有誰?」

  「閉嘴!」走著走著,他便聽到了打鬥聲,隨放開東方成,飛奔而去。

  恩人死死的把她護在身後,一邊帶她後退一邊吃力的對付著白玉煉。

  顧廷宗則在一邊靜靜的看著,他是想要看著那黑衣男子流血而亡嗎?還是說想要親眼看著青芷慢慢地死去?無人可知。

  「恩人.」青芷看著自己滿身滿手都是他的血,心下微怒。

  白玉煉惡恨恨的看著那礙眼的女人,憤力舉起手中的劍劈向青芷,恩人用盡全力去擋他的劍,卻還是被他傷到了肩膀。

  而此時的青芷則以飛快的速度朝白玉煉跑去,後者嘴角一勾,呵!自尋死路,只見他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嚨,想抽回劍卻看到,那劍被黑衣人握在手中,呵,還真是一個忠心耿耿的傢伙。

  「白玉煉」她的臉上儘是坦然,並無害怕之意,「你看到了嗎?這才是顧廷宗想要的結果,他就是想讓你我兩敗俱傷,然後不費吹灰之力坐收漁翁之利。」


  「我,只要你死。」他冷冷地開口。

  青芷失笑,質問道:「為何?之前的事情我不會說,還有,東方心不是我殺的。」

  只見他冷哼一聲,「是不是你殺的,我都要你為她陪葬。」說完便加大了力道把她提了起來,此時她的腳已離開了地面。

  「白玉煉咳咳」輕咳兩聲,接著只見她勾起發白的唇角,卻讓白玉煉心裡一驚,她為什麼這樣笑?她為什麼不求饒?

  顧廷宗微眯著眼睛看著那雙腳已離開地面的小女人,明明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人為何跑到仇人面前自尋死路呢?這個女人應該不會無緣無故的跑過去才對?

  一旁的恩人因失血過多昏了過去,青芷覺得眼前發黑,是快死了嗎?

  「白玉煉」

  「你知道我為什麼自己跑過來送死嗎?」她緩緩開口,唇角的笑容似是在嘲笑他的無知。

  白玉煉緊皺著眉,緊抿著嘴唇,他不想聽到她令人生厭的聲音。

  「去死吧。」他憤怒的揚起另一隻手正欲朝她的頭部拍去。

  「因為.」只見她以極快的手法,把兩根銀針扎在了白玉煉的脖頸之上。

  「你!」白玉煉只覺得整個身體都動不了了,這個女人,她竟然.

  青芷用力的把他的手掰開,重心不穩的她一下子跌落在地。

  她也不顧身體的疼痛,爬到恩人身邊迅速的給他止了血,伸手探向他的鼻間,呼!還好,他還活著。

  呵,有意思。顧廷宗冷笑著,好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還真是替他省去了不少麻煩,他正欲揚手結果了那女人,卻突然感到身後有陣強勁之風襲來,他一個用力,朝左側閃去,這才險險避過了來人致命的一掌。

  「懸公子也喜歡暗中傷人?」顧廷宗眯著眼看著他。

  懸未缺看了一眼師妹,確認她無事,這才放下心來。

  「顧公子,是要領教一下我的劍還是明日陳家莊好酒好菜的招待呢?」懸未缺無心與他糾纏下去,現下最重要的是給救師妹之人療傷。

  看著小心翼翼跟在懸未缺身後的那小個子的黑衣人,顧廷宗冷笑一聲,原來他們兩個也是杏林院的弟子,呵!看來青芷在杏林院樹敵不少。

  「看來顧某沒有這個榮幸了,不過,下次再見,我還是會取她性命為念兒和秋雨報仇。」

  青芷站起身看著他,只見他對著自己神秘一笑,「青芷,你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什麼?青芷和懸未缺不解他話中深意。

  只見顧廷宗的笑容越來越大,「知道索懷修為什麼要去雁凌關嗎?知道為何最終強行拉著你去雁凌關嗎?」

  懸未缺握緊手中的劍,「顧公子何必打啞謎,有話不妨直說!」

  青芷心裡已隱隱約約猜到他要說什麼了,看來他是一個比風幕涯還令人討厭的人,她看了東方成一眼,「你先把白玉煉帶走。」

  東方成冷哼一聲,「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還不快走。」懸未缺瞪著他吼道。

  東方成嚇的渾身一哆嗦,「是」然後灰溜溜的跑開了。

  哎!懸未缺低頭輕嘆一聲,這孩子沒有一點師兄的氣魄。

  「師妹,你沒事吧?」看著她脖子上鮮紅的指痕,懸未缺眯起眼睛,玉煉竟下手這麼狠,難道說他們之間有別的恩怨?

  「師兄,我沒事,置之死地而後生,我也是不是第一次用了。」青芷笑的有些無奈。

  懸未缺一愣,置之死地而後生?呵!是啊!第一次用的時候是在密林之地,異獸彘攻擊他的時候,是師妹推開了他,當時他以為她死了,豈料聽到了她的咳嗽聲,還記得他當時還打趣說她不想活了嗎,她當時就說了一句「陷之死地而後生。」。

  可是師妹,你知道嗎?不是每次置之死地而後生都那麼幸運的。

  「呵!」顧廷宗聽了她的話倒是明白了,念兒秋雨二人為何會和她走的那麼近了。

  「既然顧公子很忙,那我們就此別過,待我們杏林院查出真相後,定會給顧公子一個交代。」

  顧廷宗冷笑了一聲,「好,我等著。只是,在我有生之年,希望能看到兇手的首級。」

  青芷自始至終都在等著他未說完的話,呵!以他的性格,是決不會這麼輕易離開的。

  而顧廷宗轉動輪椅真的是要離開,懸未缺的心還未放下,就聽到他似笑非笑的聲音傳來。

  「雁凌關有他的未婚妻,青芷,你又算什麼?」他涼涼的聲音傳來,夾雜著深夜的涼風,悶熱的天氣似乎一下子變冷了。

  只是這尖銳的疼痛還未散去,更傷人的話還在後頭。

  他停下,轉動輪椅,看向他們笑著說:「其實未婚妻還是其次」

  青芷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此時的她只覺渾身冰冷,比之前恩人拉著她逃跑時還要害怕。顧廷宗他,到底知道索懷修多少事?念兒和秋雨真的只是單純的來杏林院報仇嗎?還是說她們兩個是顧廷宗派來這裡盜取什麼軍事機密或是有其它目的?他的腿可能真的與索懷修無關,他是兵部尚書的兒子,他們會不會是

  「知道為何索懷修獨愛去雁凌關嗎?」顧廷宗反問她。

  她靜靜的看著他,獨愛雁凌關?那不是皇上下旨讓他去的嗎?

  懸未缺皺著眉頭看他,眾人皆知兩年前雁凌關的那一段佳話, 顧廷宗是在,誅心嗎?

  「師妹,我們走。」說著準備帶她離開。

  青芷對他搖搖頭,緩緩開口道:「師兄,既然顧公子對索將軍的事這麼了解,不如我們聽一聽他都打探到了什麼。」

  顧廷宗咬著牙,呵!這個女人是在拐著彎的罵他嗎?

  懸未缺嘆氣,師妹,但願你能承受得住他接下來要講的事情。

  顧廷宗看著這無邊的黑夜,問:「知道風舞遙嗎?」

  風舞遙?那個被稱為商麟的第一美女嗎?呵!青芷失笑,情節都這麼老套嗎?

  「師妹,你要想聽,回去我說給你聽。」懸未缺聽到風舞遙的名字,就覺得再呆下去,師妹可能會暈倒。

  可誰知她竟不屑的一笑,她,是知道嗎?還是說索懷修已經和她說過了?

  她看向顧廷宗,說道:「顧公子是想告訴我,赫連雙,哦不!是寧安郡主,她不是索懷修的最愛,而風舞遙才是對嗎?」

  「她就是眾人口中的雪姑娘嗎?可是她姓風啊,為什麼叫雪姑娘呢?」青芷輕笑一聲,心裡的傷口似是被撕裂開來。

  「莫不是索將軍與那風姑娘相識在漫天雪花之時才得名吧?」

  「還真是,浪漫呢。」

  顧廷宗輕皺了下眉頭,她知道?

  青芷緊握著身側的手,反問道:「現在他的事又與我何干呢?」

  「既然那風姑娘是一個集美貌與才華於一身的女子,我們不應該替索將軍高興嗎?」

  她輕笑出聲,似是用盡全身力氣說道:「這樣的女子才能配得上索將軍,不是嗎?」

  顧廷宗挑眉,轉過輪椅緩緩離開,「看來青芷姑娘是知道了,那顧某還真是多嘴了。」

  「索將軍好福氣呀,雁凌關,那可是他與風舞遙一見鍾情的地方,之後索懷修就帶她去了輕雲閣,那把輕雲劍,是索懷修準備送她的禮物,哈哈哈!用情至深呢。」

  輕雲閣,輕雲劍?之前她就聽赫連雙給索懷修要輕雲劍譜,索懷修沒有給她。而那一把好劍是真的要送給風舞遙的嗎?索懷修,這就是她在你心中地位嗎?那之前的我又算什麼呢?

  「師妹,不要聽信他的話。」懸未缺皺眉,「這個顧廷宗虛虛實實,他的話不可信。」

  青芷低頭掩去眼眸之中的悲傷應道:「好」,而心底卻有無盡的涼意蔓延開來,「只是師兄,信與不信又如何?我與他,已走到盡頭,就算此刻他正與風舞遙在一起又管我什麼事呢?」

  「師兄,我們也快點回去吧,恩人受了重傷。」她抬頭說道。

  懸未缺這才想起還有一人,「好,他是何人?」隨走到那人跟前,一愣,他手上握著的是,輕雲劍。

  青芷也走過去,她看了一眼那把輕雲劍,「師兄,我也不知道他是誰,等他醒了再問吧。」

  他點了點頭,隨即把他背了起來,誰知那劍好死不死的掉落在青芷的腳邊。

  她一愣,彎腰撿起那把好劍,「師兄,快走吧。」

  懸未缺看她一眼,似是有話要說,但最後只點了點頭,「好」。這樣也好,斷了她的念頭。

  青芷緊緊的拿著那把好看的長劍,沉甸甸又涼涼的,看著它喃喃自語道:「你終究是要屬於風姑娘嗎?」

  他遠在雁凌關,那一見傾心之人也在,曾經相愛過的人,又怎會輕易的放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