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幕涯挑眉看向她,這麼著急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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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
「多謝風公子。」青芷握著蘇陽和甘棠的手輕聲說了句「快走。」
她二人也不遲疑,跟著青芷快步朝著陳家莊方向走去。
「素問小師父,別忘了方才你給風某的一諾。」風幕涯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輕聲說了一句,當然這個聲音足夠讓她聽見。只見她的腳步一頓,可是她並未回頭。
「也許在不久的將來,你這一諾就要兌現了。」到時,他就能見到懷修乖巧的模樣了。
「風公子大可放心,青芷不會忘記。」只聽得她的聲音如涓涓流水般湧來,聽得風幕涯渾身舒暢,能得懷修的女人千金一諾當真是不易啊。
「我們快走。」青芷拉著她們的手快步走進了陳家莊!
「哼!」甘棠對著風幕涯冷哼一聲,也快步離開了。她怎麼覺得這個叫風幕涯的人看自己的眼光這麼充滿侵略性呢,難道真的如他所說,之前他認識這個身體的原主?而且看今天他的態度,似乎他和她的關係不太好啊,不會是什麼仇家之類的吧?想到有這個可能,甘棠緊緊的握住了青芷的手,還好遇到了青芷,要不然真的如蘇陽所說,她們有可能今天就交代在陳家莊了。
而蘇陽的眉頭則緊皺著,她看向青芷身上散發的越發沉穩的氣勢有些擔憂,之前在平吉村的時候她和甘棠一樣好動,一樣愛說愛笑,可是現在
「青芷,我們分別的這幾個月你都經歷了什麼?」她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覺得只有這樣才能安慰到她。
而且照剛才的情形來看,青芷認識那個男人,而且他似是對青芷很感興趣,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似是通過她能去威脅到某個人,剛才他得到了青芷的一諾,眉眼之間有藏不住的喜悅,蘇陽心中一驚,難道
此時的雁凌關倒是一片詳和,自從索大將軍要來雁凌關的消息散出去以後,金蒼國的作亂之徒再也沒來騷擾過邊境的百姓。現在人人都笑稱,人未至,就已把那些人的膽子嚇破了,若是他們見到真人,豈不是要嚇的哭爹喊娘。
而那個被眾人仰慕的男人,此時正坐在雁凌關驛站的書房裡對著一幅畫發呆,若是被其他將士看到,定要笑話與他。
畫上有一女子,頭髮用一根極其普通的木簪挽在頭頂,微挑的秀眉之下是一雙如水的美眸,而那美眸之中滿是疑惑與驚訝,小巧的鼻子下面,紅唇微微張開,似是想要詢問什麼。在她身後是無數棵筆直的杏樹,有的已開出粉嫩的小花,有的仍含苞待放。而在他眼裡,再美的景色也不及那畫中美人萬分之一,畫作之上只見四個大字:美人如「青」。
他緩抬右手輕輕撫摸著畫中女子的眉眼,似是她就在身邊.
「將軍!」一道渾厚的聲音打破了滿屋的安寧。
他輕輕地把畫收起來,才開口:「進來!」
「稟將軍,金蒼國二皇子及公主來訪。」
索懷修輕皺眉頭,虛長淵和虛瓊若來了?不請自來,招搖如肆,不怕他的好哥哥與他反目成仇?
「請他們進來。」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他只需靜觀其變。
「是!」下人恭敬的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就聽到他說:「兩位請。」
「有勞。」一道穩重又不失禮貌的男聲傳來。
索懷修起身上前迎接,入眼的是一身玄色衣裳的虛長淵,華麗的衣服竟被他穿出一副書生的儒雅模樣,一雙劍眉下,雙眼含笑,那眼裡儘是真誠與善良。剛毅的臉上是暖如春風般的笑容。索懷修皺眉,他天生如此無害還是太會遮掩?
而站在他一側的便是他的妹妹,也就是金蒼國的公主虛瓊若,只見她一身粉紅色的衣裙,處處透露著少女的氣息,一雙細長的眼睛正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
索懷修轉過視線說道:「兩位請坐。」
「長淵見過索將軍,將軍別來無恙啊。」虛長淵一進門就看到了一身白衣,筆挺的站在不遠處的索懷修,他還和幾年前一模一樣,只是比之前白皙了不少。沒想到離開雁凌關出去經商他在外面比在軍中還要如魚得水。怪不得這兩年都不曾回來。只是腰間一直未曾離身的玉佩不見了,是送人還是丟了呢?
「瓊若見過索將軍。」從一開始纏著自己的哥哥來雁凌關,虛瓊若這幾日興奮的夜不能寐。
自從幾年前在雁凌關外那匆匆的一撇,她就得了一種謂之為「相思」的病。可是後來他卻離開了雁凌關去當什麼商人。害的她這兩年吃不下也睡不好。
直到一個月前聽說他被封為大將軍來了雁凌關述職,那一天她覺得是人生最開心的日子了,沒想到他又來到了離自己這麼近的地方,終於可以再次見到他了。而且以他現在的身份,父皇再也不會從中阻攔了,只要兩國聯姻,修百年之好,到時他們就可以過著神仙般的生活了。
如此想著,她不由的抬起了頭看向那個她日思夜想的男子,兩年不見,他生的愈發俊俏了。一件極其簡單的雪白長袍穿在他的身上,卻讓她心神一盪, 心底泛起絲絲甜意。
他烏黑的長髮還和兩年前初次見他一般只用一根銀絲帶隨意綁著,沒有束冠也沒有插簪,額前有幾縷髮絲俏皮地垂落在兩側。可是他深邃的眼眸里竟是疏離,虛瓊若心中不免一陣失落。為何他還和之前一樣,有些冷,有些無情?
視線移到他腰間,她秀眉緊緊皺起,他從不離身的玉佩哪兒去了呢?據她所知,那塊玉佩可是他母親留給他的遺物,將來他必定是要給他的夫人的。
夫人?虛瓊若似是想到了什麼,他,難道他有喜歡的人了?想到此,她心下一陣刺痛,手也握的「咯吱咯吱」響。
「不可以,我決不允許任何女人靠近你,就算之前的那個被譽為商麟第一美的女人也不可以。」
「索懷修,你只能是我的,今生也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瓊若」虛長淵看她看著索懷修發呆,在心底嘆了口氣,看索懷修的反應,瓊若啊,怕是你以後再沒有機會了,現在趁你陷的還不深,不如早早回頭啊。
「兩位請坐。」索懷修面無表情的又說了一遍,看情形,這個虛瓊若還是沒有死心。他看向一邊的下人,說道:「上茶!」
「是!」
虛長淵則拉著有些抗拒的虛瓊若坐在了不遠處的椅子上,虛瓊若坐下之時還忘瞪自己的哥哥一眼。
都是你,坐那麼遠做什麼?
虛長淵則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耍脾氣。虛瓊若看了一眼早已坐下的索懷修一眼,好吧!為了他,她願意忍。
「長淵不請自來,還望索將軍見諒。」虛長淵轉身對著索懷修抱拳以表失禮之責。
索懷修輕笑了一聲,「虛二皇子言重了,不知二皇子來找本將軍有何要事?」
虛長淵聽著他有些疏離的語氣笑了笑,起身說道:「我與懷修也算有緣,自從兩年前雁凌關外相遇,長淵就十分佩服懷修。只是想著再來拜訪時,卻聽到懷修離開雁凌關的消息。」
虛長淵看向他,有些疑惑的問道:「懷修這兩年真的如世人說的一般,是去從商了嗎?」
而一旁的虛瓊若則緊咬著紅唇看著他,她也好想和他說說話啊,想和他說一說這兩年來她的相思之苦,想要問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想著彼此。可是看他的目光卻從未移到過自己的身上,虛瓊若的雙手死死的攥著自己的衣裙。
「索懷修,你當真如此狠心嗎?」
「你當真看不到我對你的愛嗎?」
「你當真視我的愛如草芥,棄之如敝履嗎?」
此時下人把茶水放下默默退了出去,索懷修端起輕抿了一口,放下。這才抬眸看向虛長淵。
「二皇子怎麼對懷修的動向這麼關注?」
虛長淵看著他笑了,他緩緩坐下,也端起茶水喝了一小口,緩緩開口道:「我視懷修為藍顏知己,不知懷修對我卻如此防備,我是不是有些自作多情了?」說完還自嘲的笑了笑。
「二皇子言重了。」索懷修仍面無表情的開口,「懷修何來的榮幸能成為二皇子的藍顏知己。」
虛長淵看向不遠處,又似是毫無焦點的笑了笑,「懷修以為數月前的騷亂與我有關?」
索懷修看著他說:「數月前我軍戰士死傷近百人,懷修不知那次事件是否和二皇子有關,但一定和金蒼國有關。」
虛長淵靜靜地看著他,都傳他冷酷無情,今日再見,果然和從前一樣。他的意思是自己和他再無成為朋友的可能了是嗎?
「那次鬧事之人,我父皇已經下旨全部處死了。」虛長淵的臉上露出傷痛之色,「還請懷修節哀順變,我金蒼國決不允許再出現類似之事發生。」
索懷修唇角一勾,「但願二皇子說到做到,我聽說大皇子也回到了金蒼是嗎?」
突然問到他的大哥,虛長淵愣了一下。呵!「懷修的消息很靈通,大哥也是剛回來,之前說是去遊山玩水了一陣子。」
遊山玩水?呵?恐怕他的野心已滲透到了整個商麟了吧。想到今年杏林院招收新弟子和護衛,他就在想,那野心勃勃的虛則炎會不會派人混進了杏林院?據說當年他和飛鷹可是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而懸濟師父與飛鷹還有著血海深仇。
索懷修低頭一笑,誰都未注意到他眼裡的殺意一閃而過,「大皇子還真是有閒情雅致。」
「大哥愛玩。」虛長淵只得替他掩飾,「這次懷修要長駐雁凌關了吧?」
「對!」索懷修點了點頭。
聽到此話,最開心的莫過於虛瓊若,只見她之前死死攥著衣裙的手驀地鬆開,自己差點因聽到他的那句「對!」而激動的站起來跑向他,然後緊緊的抱住他。
「索懷修,就算此時你對我無意,我也會在這漫長的歲月里讓你對我產生愛意。」
「那個號稱商麟第一美的女人,哼,我會讓她死在嫁給你之前。你就乖乖的做我虛瓊若的相公吧。」
虛長淵會心一笑,「甚好。這樣一來,我若是技癢,就可隨時來雁凌關找懷修來切磋一二了,不知懷修是否會嫌煩?」
索懷修看了他一眼,「若是二皇子時間充足,懷修沒有什麼理由拒絕。」
「哈哈哈!」虛長淵心情極好,「好,一言為定。那我可能會經常來煩懷修了。」
「二皇子言重了。」
「好」虛長淵看了一眼快成望夫石的妹妹,哎!「懷修,這是令妹,你可還記得?」
終於等到哥哥在他面前提起自己了,虛瓊若挺直腰板,痴痴的看向索懷修,見他也緩緩轉過臉看向自己。她只覺自己的心「砰砰砰」跳著,手心好像出了不少汗,她從未如此緊張過,而這緊張還只是為他能看自己一眼。呵!虛瓊若則在心裡暗罵自己真是沒出息。
「索將軍」只聽得虛瓊若的聲音略微發顫,虛長淵輕嘆一聲,這信瓊若怎麼在索懷修面前如此驚慌。這個不像平時囂張跋扈的她啊,果然是一物降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