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武功不高,脾氣不小

  書房內,若白跪在地上,懸濟靜靜的看著他,看樣子,若白這一個多月都不曾梳洗過,髮絲有些凌亂,衣袖處沾染了不少墨汁,模樣有些許狼狽,這和以往大相逕庭,他在心底默默輕嘆了一口氣。

  「若白.」看著這個他十分喜歡的弟子,雖然讓他拜在了明德門下,但他一直都是跟在自己身邊的,比未缺呆在自己身邊的日子都多,他也早已把若白當作了自己的孫子一樣看待。

  「一個月的時間想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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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一個多月前他在這個書房把昏倒的青芷抱走之後,太師父就罰他在書房抄寫《素問》,若白能想到若干種太師父懲罰的方法,卻唯獨沒有想到他會讓自己抄寫《素問》,說抄到幡然醒悟再去找他。

  「太師父,您是要在我的傷口上撒鹽嗎?」

  「我抄寫了整整一個月的《素問》,呵!『素問』可是太師父您賜給她的名號。您明知我心裡有她,為何還要這樣呢?」

  若白閉上眼睛,從今以後,她只是素問師叔,給太師父磕了一個頭,再抬頭時,眼眸之中已恢復了往日的清明,已變回了那個無欲無求,如一股清泉的若白。

  「回太師父的話,若白已經想清楚了。」他垂首說道。

  「嗯」懸濟點頭,「起來吧,以後只專心呆在我身邊,至於婚嫁之事,你父母定會為你做主,如若將來你遇到兩情相悅之人,我亦能幫你。」

  若白一愣,婚嫁之事?兩情相悅之人?呵,還會有嗎?此時是她,想必以後皆是她,如何還會把其他女子放在眼裡。

  只見他朝著懸濟一拜,輕聲說道:「是,謹遵太師父之命。」

  懸濟看著他有些不忍,甚至有些心疼,但有些話還是說出了口:「若白,你要知道青芷是你的師叔,你與她此生註定無緣,不遇,我已與他說過此事,我希望你們能謹記這一點。」

  「是,太師父。」若白起身,「若白知錯,以後對素問師叔再不會有非分之想。」

  「好」懸濟點頭。「你且先回房間休息一會兒。」

  「是」若白低著頭退了出去,全身只覺一片麻木,他閉著眼睛,心中的煩悶卻久久不能散去,心中這一個缺口,此生是否能添平呢?

  已近黃昏,整個陳家莊似是被籠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之中,而後山處一座新墳前,有一人正打掃著,把手中顏色不一的野花緩緩放在了那墓前。兩個墓碑之上赫然寫著:古念奴之墓與夜秋雨之墓,而在墓前蹲坐著的正是青芷。

  「念兒,秋雨,還有一個月我就要回杏林院了,不過你們不要擔心,有空的話我會來看你們的。」她一一撫摸著那冰冷的墓碑說道。

  「這裡是杏林祖輩起源之地,也是個風景宜人的好地方。」

  「今天一早我本來已擺脫了風幕涯的糾纏,你們猜我又碰到了誰?」她無奈苦笑一聲說著。

  「呵呵,之前一直未曾喊過我師叔的東方心和白玉煉,還有非常膽小的東方成三人。」

  「本來他們不喊我師叔也沒什麼,只是那東方心的大小姐脾氣你也知道,特別像大師兄,她以為我會把之前樹林裡看到的事情說與她的父親,所以處處刁難於我。」

  「你們說我要不要好好治治她,省的她天天擔心我把她與白玉煉的戀情告訴其他人。」她輕嘆一聲,不明白為何那二人不直接與大師兄說,反而這樣偷偷摸摸的交往,很刺激嗎?

  「東方心和東方成還算單純,只是嘴上威脅我,時不時的拿言語來攻擊我,還說我與他父親的比試有些勝之不武,念兒,秋雨,你說他們是不是太小孩子脾氣了?」

  「雖然每天找茬,但也只是遠遠的說一兩句便走了。其實我知道他們二人心裡還是有些怕我的,這可能就是古代師叔的無形權威吧。」

  「我擔心的是大師兄的養子白玉煉,他看著與世無爭,一副老好人的模樣,但那眼眸之中的點點算計卻又顯露無遺,我怕是他在暗地裡慫恿東方心.」

  「念兒,秋雨,若是你們該當如何決擇呢?」

  「轟隆隆」一陣巨響,似是要把天空撕出個口子。

  青芷抬眸,「要下雨了。」

  「念兒,秋雨,我先走了,過兩天我再來你們。」隨起身又看了一眼那冷冷的墓碑便離開了。

  戀七也已辦妥公子吩咐好的事情,此刻正朝著陳家莊的方向走去。此次去榮城辦的事都與風家有關,但公子為何要把他隨身的玉佩交給自己呢?這次根本就沒有用到,抬眸看眼陳家莊的方向,又從懷裡拿出玉佩看了看,公子不會是想讓她把這塊玉佩給青芷姑娘吧?

  可是公子並沒有交代這個啊,那她要不要把這個交給青芷姑娘呢?哎!她把玉佩又放進懷裡。還是不給了吧!萬一那女人不要,豈不是很尷尬,回去也無法與公子交代。

  離九思他們來陳家莊還有幾天,走的時候她要不要去看一下青芷姑娘呢?至少替公子看最後一眼吧。打定主意的戀七正要朝陳家莊方向走去,只是還沒等她出多遠,就碰到了人見人厭的風幕涯。看來不是冤家路窄,是他特意在此等著自己吧,這是去往陳家莊的必經之地。

  「站住!」鬼箭羽皺眉喊了一句,卻被無視了。

  戀七根本不想理他們,瞪他們一眼便想從他們身邊走過去,但風幕涯身後的夢驚魂和鬼箭羽又怎麼會輕易的放過她。

  這不,易衝動的黑衣鬼箭羽直接就和戀七正面打上了,夢驚魂則悠哉悠哉的退到了一邊,哎,這女人武功不高,脾氣倒不小。

  鬼箭羽有些鬱悶的向她襲去,對付這個弱小的女人,他有些不屑。只見他長劍在飛起之時就已出鞘,在戀七正欲拔劍的同時刺向她的右手,戀七有些狼狽的退後,劍未拔出,便被他接下來的一腳連人帶劍踹飛在地上。

  戀七惱怒,也顧不得去把劍撿起來,赤手空拳就朝那鬼箭羽的黑臉之上招呼。鬼箭羽黑臉之上的薄唇一勾,無聲的嘲笑著面前已攻來的那女子。

  「還真是沉不住氣呀,索將軍是如何受得了你的?」既然她手中並無兵器,那他也不會占她的便宜,隨扔掉手中長劍,矮身就朝她腰帶方向抓去。想著提起來再把她摔下去,好讓她來個狼狽的狗啃泥。

  戀七雖惱,但基本的作戰經驗還是有的,對面那黑鬼雖然可惡,但好歹扔掉了手中長劍。

  「哼,那就讓你嘗嘗老娘珍藏多年從未用過的鋒利的兵器吧。」只見她紅唇一勾,也揚起一個與對面黑鬼同樣的嘲諷弧度。

  「不好!」對面黑鬼眼眸一縮,急急的剎車,只因看到那可惡女人袖口之中竟閃著無數銀光。那不會是索將軍的蝕骨銀針吧?

  只見他朝左一個狼狽的翻身,只聽「嘭嘭嘭」三聲輕響,不遠處的一棵樹上有三根泛著嘲諷笑容的,錐形釘。

  一旁看戲的二人不禁嘴角一抽,這戀七射出的什麼玩意兒?三根釘子,噗~真是讓他們失望呀。

  鬼箭羽怒火沖頂,腳尖一踢,一勾,又一翻,便把地上的長劍再次握在了手中,去他的憐香惜玉,去他的弱小女人,果然最毒女人心。

  戀七見一擊不成,心中有些微惱,沒想到這黑鬼反應這麼快。又見他重拾長劍,戀七心下一慌,正欲撿起她的劍,卻只覺一陣陰風吹來,還未等有所動作,那黑鬼的長劍便已至眼前。

  青衣夢驚魂挑眉輕笑,黑鬼生氣了,有意思。

  「你勝之不武。」戀七一副倔強不認輸的模樣可笑壞了面前的三人,那樣子寧死不肯服輸。

  「好了。」風幕涯笑著看向戀七,「嘖嘖嘖,鬼箭羽不知道憐香惜玉也就罷了,你家公子怎麼也不知憐香惜玉?你身上有傷,懷修還讓你執行任務?」

  鬼箭羽憤憤的收回長劍退到了一邊。

  「哼!」戀七有些狼狽的撿起自己的劍,心想:「我家公子再差也比你們強。」

  風幕涯眼眸一眯,有些危險的說道:「懷修是不是對你太好了,在本公子面前也敢如此無禮。「

  「哼!」戀七轉過頭不看他,心想:「我還沒自稱姑奶奶呢。」

  「戀七,你知道本公子沒那麼多的耐心在這兒陪你耗下去,」風幕涯走到她面前,一隻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說道:「你最好給本公子解釋一下你回來的目的,還有懷修到底想做什麼?如若不說,你知道我有一千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戀七嘴角溢出鮮血也掙脫不開他,不怕死的直視著說:「能讓堂堂風家掌門想出一千種方法來對付戀七,你說這是不是戀七的榮幸啊?咳咳!」

  「呵,還嘴硬。」風幕涯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戀七覺得自己的下巴快碎了,這個風幕涯心狠手辣,公子為何還要幫他?

  「呵!想讓我出賣公子」戀七滿臉不屑的看著他,「你想都別想,就算死,我戀七也不會背叛公子。我倒要看看,風公子那一千種折磨人的方法是不是對我的胃口,哈哈哈!」

  風幕涯眯起眼睛,「呵!沒想到你還是索懷修身邊一條忠心耿耿的,狗啊!」

  戀七嘴角的血越來越多,視死如歸的模樣倒是讓對面之人刮目相看。

  「狗?你才是狗呢,就算我是狗也比你強。」

  「就算是狗我也要咬死你。」

  「風幕涯,你有本事就殺了我,你放心,下了黃泉做了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下巴處傳來鑽心的疼痛,她緩緩閉上眼睛,腦海里竟然閃現出了九思的身影。他說讓自己長點腦子,他說以後再也不想和自己一起出去執行任務了。

  「呵,九思,你解脫了,以後我再也不會纏著你了。」

  「九思,你快來救我呀。」

  心下一陣莫名的刺痛,還未來得及想明白這是什麼,就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

  「風幕涯,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