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蜀山地脈

  眾人踩在那龍嶺老師的劍罡上,御劍飛行間,並無不適的感覺。

  劍氣繚繞間,形成一層護罩似的存在,將眾人同外界隔開,同時抵禦勁風與氣流。

  沈健身處其中的感覺,就仿佛之前乘坐星梭一樣。

  不等他更多體會現代修道文明與古修時代傳承的更多異同,劍罡已經斬破雲靄,重新在山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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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巨大的陣法,在群山之中展開,護佑這裡的地脈入口。

  陣法內,有多名中高階修士坐鎮,專門看護這裡。

  龍嶺大學負責帶隊的老師,上前同這裡的負責人交涉,驗證通行令。

  一切手續都齊全後,沈健等人方才獲准步入陣法核心區域。

  在那裡,八座石碑呈八卦陣型,共同拱衛中間一座洞窟入口。

  洞口內部,隱現光亮。

  沈健一行人走進去後,洞窟里有人工開鑿的階梯通道,通道頂自有照明法器,為黑暗的洞窟帶來光明。

  不過,只有靠近地面的一段路如此。

  再向下,地脈通道便重新陷入黑暗。

  並非人們不想繼續向下鋪路,開闢更穩定安全的通道,而是越向深處,地脈變動越是劇烈。

  前一天才修好的道路,後一天就可能完全變了模樣。

  整條地脈,由眾多洞窟通道構成,一次劇烈震動,一條道路可能就直接塌方,被掩埋在地底。

  但這同一次震動,也可能造就另一條全新的通道出現。

  之所以說蜀山地下環境危險而又複雜,原因便在於此。

  除了劇烈震盪造成的塌方和崩裂以外,這裡還可能有地下暗河,甚至熔岩火河。

  並且在黑暗的地下,衍生出了各種各樣的妖獸,它們也是沈健等人可能面臨的威脅。

  炎黃十大名校里,元極大學、兆辰大學以及龍嶺大學,應該可以算是最注重學生實戰水平的三家。

  龍嶺守著蜀山,日常組織各年級學生進入不同地脈中歷練學習。

  在學校安排的同時,更鼓勵學生自發挑戰。

  這樣的歷練實習,在龍嶺大學很多時候視實際情況,甚至可能凌駕日常教學授課之上。

  例如去年夏天,羅西浩和李瀅在大一還沒開學的時候,提前到學校報到,然後申請參加歷練,進入蜀山地脈。

  結果包括他們倆在內的許多龍嶺學生,因為特殊情況,滯留地下。

  校方經過查探,確定他們只是有困難,並非遇到不可承受的風險後,最終決定在保持監督的情況下,任他們自己打拼。

  那一趟一直折騰到十一月份,羅西浩等人才返回地上重見天日。

  這樣的情況,如果放在天海、深空等學校,完全不可想像。

  可是在龍嶺大學,並不少見。

  雖然校方口頭上也訓誡下不為例,但並不會因此處罰學生。

  而作為大一新生的羅西浩、李瀅這一遭經歷,甚至成為他們的一重資歷,讓很多老生都讚嘆羨慕不已。

  不過,對沈健來說,蜀山地脈這樣的特點,很不利。

  他是衝著堰鍍鐵這種天材地寶而來。

  雖然他對蜀山地脈這等特殊的存在也充滿好奇心和嚮往,但如果能找到足夠的堰鍍鐵,那就再好不過了。

  按照打探到的消息,先前發現堰鍍鐵的那一對人,是在返程路上無意中看見。

  說明那一批堰鍍鐵礦藏距離地表埋藏並不深。

  但是附近有熔岩火河阻擋,這是地下世界最不穩定的因素,很可能導致堰鍍鐵轉移位置。

  龍嶺大學之前也有專門的隊伍前來尋找,目前傳回的消息看來,並沒有收穫。

  這說明,堰鍍鐵礦藏的位置,確實已經轉移了。

  「大家這次下來,歷練為主,尋找堰鍍鐵等寶物,只是順帶,心態放平和一些。」帶隊的老師邊走邊說道:「楊主任他們尋找堰鍍鐵,如果有線索,也會共享給我們。」

  一群人都點點頭。

  另外一隊專門搜尋礦藏的人馬,都是修為不低的高手,自然才是找寶貝的主力。

  他們主要是跟著鍛鍊實習來的。

  「大家拿好手裡的地伏針,此寶尋找堰鍍鐵有奇效,使用方法先前已經講過,都仔細留神。」帶隊老師繼續說道。

  沈健一手拿著照明珠在昏暗的地下洞窟里行走,一手拿著一個有些像指南針模樣的小型法器,認真觀察指針變化。

  看了一會兒後,他轉頭看向身旁。

  睡神同學走路深一腳淺一腳,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仿佛隨時都可能睡著。

  昏暗無光的環境下,顯然讓他睡意更足了。

  不過,走在最前方的高挑女子,貌似無意的回頭看了一眼。

  她劍光似的視線剛剛落在葉覺身上,葉覺已經瞬間睜開眼,一派精神抖擻的模樣。

  待黃昭熙轉頭重新看前方,沈健就見葉覺眼皮重新耷拉下來。

  「睡神,幫個忙。」沈健同葉覺一起落到隊伍最後,輕聲說道。

  「什麼?」葉覺沒精打采。

  「那堰鍍鐵礦藏,現在大約在什麼位置?」沈健問道。

  葉覺打了個呵欠:「我也不知道啊。」

  沈健注視他。

  「真不知道,我也不是包打聽的呀。」葉覺言道。

  沈健問道:「你先天神算,無所不知,卜算推演之能,古今少有,便是那些大能強者,也沒有這樣的本事。」

  葉覺答道:「這真的是謠傳,我也就心血來潮感應比一般人靈敏一些罷了,而且感應來得比較詭異,有些時候特別細緻,但那只是極少數的情況。

  更多的時候,更多的事情,我其實也兩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

  他看了沈健一眼:「大家是朋友,跟上次姚震那事兒一樣,能幫你我就肯定幫了,但今天找堰鍍鐵,我知道的不比你們多。」

  沈健有些意外,但聽葉覺這麼說,他也就不再繼續追問,只能遺憾的搖搖頭,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手裡的法器地伏針上。

  葉覺又看了沈健一眼,嘆口氣,收回目光,喃喃低語:「我也只知道我知道的事情,我不知道的事我怎麼可能知道呢?」

  他打個哈欠,感覺困意更猛烈的在襲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