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梭控制室的傳音儀里,還傳出聲音:「準備開啟艙門,我們幫你解決入侵的追兵。」
聲音語調有些怪,是其他世界的人在說炎黃語。
顯然,這煉器師方才已經跟敵人艦上取得聯繫。
沈健和霍東來面色不改。
無需多交流,兩人已經分工合作。
沈健調整星梭控制台,試圖讓星梭重新起飛,脫離對方的戰艦。
霍東來制住那個煉器師讓他不能出聲,同時搜遍他全身。
很快,他從這個中年煉器師身上,搜出一枚小巧的靈晶刻盤。
中年煉器師目光里閃過慌亂,雖然他強自鎮定,但霍東來還是很容易看出,這枚靈晶刻盤就是關鍵所在。
從宿門星界那個死了的間諜,到眼前很可能被羽行大世界收買驅策的這股星際海盜,然後再到潛伏於雲湖號上現在不惜暴露的周蒙二人,很可能都是為了這枚靈晶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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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東來轉頭看向沈健。
沈健對駕駛星艦夢寐以求,星梭的操控雖有不同,但大體上難不倒他。
可惜現在星梭已經被對方的戰艦收容庫扣死,難以重新起飛脫離。
沈健轉身沖霍東來搖搖頭。
霍東來二話不說,一把將那枚靈晶刻盤握碎!
為防萬一,他甚至掌心罡氣磨動,生出高溫,生生將那靈晶刻盤重新鑄成扭曲的一團。
如此,對方想要重拼破碎的刻盤都成了妄想。
中年煉器師身體一抖,看向沈健和霍東來二人的目光中重現恐懼之色。
眼前兩個年輕人,果斷狠辣的與他們年齡不符。
他們對這引起一切的導火索,似乎全無好奇心,也沒有任何帶回去邀功的心態。
他們似乎也不考慮,這靈晶刻盤可能是世上唯一的孤本,對炎黃聯邦來說也可能極為重要,需考慮奪回。
當確定接下來危險重重,沒有絕對把握能保住東西的時候,他們的第一反應是絕不能讓對手拿到。
中年煉器師忽地想到,如此一來,那他的生命安全豈不是也……
果然沒叫他失望,霍東來這一刻連俘虜審訊都不考慮了,直接將這中年煉器師也擊殺。
他們接下來將面對的局面,比方才面對周蒙,還要更加危險,容不得半點顧慮。
星梭已經被對方的戰艦收容庫,徹底收入艦內。
不過,還不等停穩,就是一陣劇烈的震動。
源自整個戰艦的震動甚至於傾斜。
雲湖號的攻擊,命中了它。
「有機會。」戰艦和星梭都震動不止,沈健同霍東來對視一眼後,則都目光亮起來。
固定星梭的鉤爪,星梭攻擊不到。
但在星梭被收入戰艦的時候,沈健二人悍然操縱星梭加載的攻擊法寶,攻擊閘門!
留下破損的閘門,兩人便即衝下星梭。
他們接下來的目標仍然明確。
對方戰艦星梭收容庫的控制室!
那裡掌握著扣住星梭的鉤鎖。
解決掉那裡,星梭才能重獲自由。
不論是他們來時乘坐的這艘星梭,還是敵人在庫里的其他星梭。
正如先前雲湖號上周蒙破壞控制室後,導致雲湖好鎖不住一艘艘星梭。
沈健二人現在需要依樣葫蘆,才能逃離敵艦。
因為遭受雲湖號的攻擊,海盜的戰艦此刻也劇烈震盪,搖得船上眾人東倒西歪。
一片混亂之際,幫沈健和霍東來爭取到一些機會。
不過,對方來接應周蒙等人的高手,此刻也都衝進機庫。
沈健二人剛剛下了星梭,遠處就有槍響,迫使二人連忙尋找掩護。
通道入口被對方截住,沈健沉著的打量四方環境,沖霍東來招招手,當先朝一個角落奔去。
感謝這艘船不太舊,頭一次覺得海盜有好船,是一件好事。
沈健這麼想著,在角落處打開控制閥,掀起一塊蓋板。
那分明是機庫的維修井。
讓霍東來先下去,沈健也連忙跳下,並把井蓋蓋上。
兩人開始在維修通道里狂奔。
通道四通八達,也不怕被人前後堵住。
「艦上控制室的人,應該能鎖定我們的位置。」霍東來說道。
「平時可以,現在難了。」沈健話未說完,戰艦便驟然巨震。
他們兩個在維修通道內天旋地轉,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
「他們的戰艦受損很嚴重,靈能溢出,把自己很多法寶儀器都影響了。」沈健指了指通道一個節點上的檢測靈眼。
那靈眼黯淡下去,早已失去光芒。
「就算熱能探測還可以用,現在維修通道里肯定很多煉器技師,光靠熱能分不出誰是誰。」沈健邊走邊說道:「不過我們時間也不多。」
「你怕他們索性毀了所有星梭,徹底斷我們後路?」霍東來問道。
「我既怕這個,更怕他們直接開星空之門跑路。」沈健答道。
這艘敵艦,沒有雲湖號那麼先進,但赫然也是一艘第四世代的戰艦。
雖然已經很老式,但也是實打實的第四世代。
那伙星際海盜毫無疑問下了血本,給自家打造一艘強大的旗艦。
不過這便宜了熱衷鑽研戰艦的沈健。
有小時候的乘船經歷,有之前雲湖號上實習經歷,有從小學到大學堅持不斷的鑽研,讓他準確找到機庫里的這口維修井。
但隨之而來的問題是,這艘敵艦,可能直接開星空之門跑路。
雖然當著雲湖號的面這樣做,等於是個挨打的活靶子。
可真到了最後關頭,誰知道對方會不會拼一把,搏一條路出來?
跑掉了,鬼知道他們挪移去哪裡,雲湖號難以追趕。
跑不掉那更糟,意味著船被雲湖號擊毀,沈健二人也要和這艘船上的人一起跟世界說永別了。
維修通道里,沈健從一個管道中衝出,迎面正好遇見兩人。
那是兩個維修煉器技師,正赫然看著沈健。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叫喊,沈健和霍東來就一人一個,將他們摁倒在地。
搜身之後,拿到他們的掌上靈腦,裡面正儲存了戰艦結構圖。
沈健一邊整理,一邊又看了看小黑龍。
黑龍重新變小,吞了玄武重鐵後,纏在沈健手臂上跟他一起下船,此刻仿佛現如沉睡,先前的傷勢已經穩定,但影響不小。
「學長你怎麼樣?」沈健看向霍東來。
霍東來臉色蒼白,腰腹處的傷口一直有滲血的跡象。
「沒事,我們走。」他低聲說道。
沈健點點頭,便不再問,當先而行,走到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