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澈從檢測中心回去後直接進了指揮室。
」一級戒備。」他站在桌邊說。
」所有門禁權限重新配置,A棟23層加裝精神屏障。
本書首發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任何可疑人物靠近嚮導活動範圍,先控制再上報。」
瀾野在終端上錄入指令。
」理由?」
」她是黑塔歷史上第一個嚮導。」蕭澈說。
」今天之前,外面的人不知道。
今天之後,未必。」
他停了一下。
」事事以她為先。
誰敢嚇到她,扔去污染區殺畸變種。」
命令在半小時內同步到了黑塔所有在冊哨兵的終端上。
蘇星冉對此一無所知。
第二天她醒了,窗外灰白色天光鋪滿整面落地窗。
她翻了個身摸到床頭柜上的光腦看了一眼,早上八點半。
沒有鬧鐘,沒有任何催促信號。
她躺著盯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坐起來,這種節奏她不討厭。
不急,不趕,醒了就起。
她在浴室洗完臉換好衣服,今天穿的是另一套白襯衣黑長褲,頭髮沒扎,散著披在肩上。
她坐在茶几前擰開一管營養液,又從小八那裡拿了一顆梨,咬一口,汁水在齒間化開。
胃裡填了七分飽她就停了,起身戴上兔子戒指,按了升降梯。
電梯從23層往下走,她在1樓停住時,梯門滑開,外面站著滿滿一走廊的人。
一水深灰制服,肩章從一道槓到三道槓不等,身形高矮差不多,全是寬肩長腿,把走廊占得滿滿當當。
他們站在她辦公室門兩側,列成兩條整齊的隊伍,沒有閒聊,沒有走動,每張臉都朝著同一個方向。
蘇星冉的腳在梯門裡頓了一下。
最近的一個哨兵看見她,立刻站直了,鞋跟磕在地面上發出輕響。
他旁邊的人跟著挺胸,然後整條走廊的哨兵依次把背繃直,像波浪傳過去。
最前面那人側身朝裡面讓了一小步,身後的隊伍齊刷刷跟著讓,一條通道從梯門口直通到辦公室門。
蘇星冉從梯廂里走出來,她經過時空氣里那層極淡的九里香氣味朝兩側擴散開,兩排哨兵同時吸了一口氣,然後又屏住。
蘇星冉往辦公室走,她餘光里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像羽毛一樣從各個角度落下來擦過她側臉、後頸、肩線。
她加快了兩步,身後有人往前邁了半步,鞋底在地面上擦出細微聲響。
」嘖。」有人低喝,」總指揮說了什麼?」
那半步聲停了,蘇星冉沒回頭,但耳朵尖紅了一層。
她快步推開門閃進去,門合攏時外面安靜如初。
她靠在門板上喘了口氣。
」潮男恐懼症。」她小聲說。
【新詞條已記錄】
光腦小八跳出來。
蘇星冉沒理它,她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桌面上光腦屏幕亮著。
今日待安撫名單已經排好了,第一位叫孔旭,後面標註精神體雪狐,狂暴值89%。
她揚聲朝門外問:」孔旭來了嗎?」
門外立刻有人應聲,腳步聲急促地跑過來,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白色短髮的年輕哨兵擠進來。
他戴著一枚銀色耳釘,眼睛圓,瞳色偏淺。
他進來之後站在門口笑了一下,耳釘在燈光下閃了閃。
」來了來了。」孔旭說。
」對不起昨天排隊沒排上,今天第一個嗎?」
蘇星冉點了下頭,朝沙發方向抬了抬下巴。
」坐那邊。」
孔旭坐下來時肩線還沒完全放鬆,但他閉上眼呼吸了一次。
一隻雪白色的狐狸出現在他肩頭。
小狐狸和雪團不一樣,身型更修長,毛更長更蓬鬆,它的眼睛是黑色的,但黑里透著五彩的光暈,像在墨色里揉了碎金和碎紫。
它蹲在孔旭肩頭歪頭看蘇星冉,耳朵尖抖了兩抖。
蘇星冉從桌後繞出來走到沙發前蹲下,小狐狸從孔旭肩頭跳下來落在地毯上。
蓬鬆的尾巴掃過她指尖,毛質軟得像雲,手按進去幾乎沒有阻力。
」開始了哦。」她夾著嗓子說。
手掌從狐狸耳朵根開始揉,小狐狸鼻尖抽動了兩下,腦袋朝她手心拱過來,她的九里香氣息從指尖滲出來,狐狸的鼻翼張得更開了,嘴微微張開。
蘇星冉沒在意,她繼續順著狐狸的脊背往下捋毛,狐狸尾巴在她手腕上繞了一圈。
狐狸的嘴張得更大了。
雪白的唇角咧開,露出兩排細密尖利的牙,嘴巴張開的幅度從正常慢慢變成……誇張。
蘇星冉的手還在它脊背上,抬頭看了一眼,狐狸的腦袋已經仰成一個角度,口腔里的結構展露大半。
那張嘴比她的頭還大一圈。
蘇星冉的手僵住了,她轉頭看孔旭,孔旭靠在沙發里眼睛半眯,嘴角還掛著滿足的微弧,顯然沉浸在精神體被撫摸的舒適里,什麼都沒察覺。
」孔——」
狐狸合嘴了。
眼前一黑,溫熱潮濕的觸感裹住她整個上半身,她聽到自己含混的驚叫從狐狸口腔里悶出來,被什麼東西堵得變了調。
」啊——
救我救我救我——」
孔旭驟然睜眼。
他臉上的愜意瞬間裂了,手一抬。
」回來!」
雪狐狸的身形在空中閃了一下,化作一團白光縮回他胸口,蘇星冉從半空中落下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頭髮亂了,衣領歪了,滿臉都是狐狸口腔里沾的透明粘液。
她從空間紐里摸出一顆草莓塞進嘴裡,用力咬了一口。
」我要舉報你。」她含著草莓含混地說,」襲擊同事。」
孔旭耳釘下的耳根全紅了,他站起來彎腰朝她鞠了一躬,額頭差點撞到茶几。
」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是我沒控制住它——」
」你精神體什麼毛病?」
」它……它就喜歡你身上的味兒。」
孔旭直起身,臉還是紅的,」平時不這樣的。它對別人都凶。」
蘇星冉嚼完草莓把果蒂擱在紙巾上,低頭看自己濕了一片的襯衣前襟。
她扯了扯布料,黏膩地貼著皮膚。
」扣工資。」她指著孔旭說。
孔旭眼眶本來紅了一瞬,聽到」扣工資」三個字反而笑了。
嘴角彎起來,耳釘跟著晃了一下。」扣多少都行。」
」兩百。」蘇星冉拿起手冊扇了扇風,把襯衣領口扯得鬆了些。
臉上的熱度還沒完全退,但嘴角翹著,沒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