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6章 公園雕塑

  第1646章 公園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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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凱突然打斷他:「死者口腔黏膜有撕裂傷,是你強行灌酒造成的?」

  宋軍猛地點頭,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掙扎得很厲害,酒灑了一半在身上,還打翻了桌子。我怕動靜太大,抄起旁邊的鐵棍就朝他頭上砸,血.:.血當時就順著他的額頭流下來,把眼睛都染紅了。」他的聲音開始發顫,「但他還在喊,說就算殺了他,證據也早就藏好了..:」

  陸川指向地面一處暗紅色痕跡:「這裡的噴濺狀血跡,是你擊打他頭部造成的?」

  「是...是!」宋軍突然捂住臉,指縫間滲出淚水,「他倒在地上還在動,我就把剩下的酒全灌進他嘴裡。過了一會兒,他的手腳開始抽搐,我伸手探他的鼻息,還有氣..,

  還有氣啊!」他突然失控地大喊,在空曠的倉庫里激起陣陣回音。

  王師翻開戶檢報告:「死者右尺骨的陳舊性骨折,也是這次造成的?」

  宋軍的身體劇烈顫抖:「他倒地的時候用手撐了一下,我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當時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想著不能讓他活著離開。我跑出去把車開進來,從後備廂里翻出捆貨的麻繩..:」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得彎下腰,手在地面撞出刺耳的聲響,「我把他拖到車旁邊,用膝蓋頂住他的後背,雙手著麻繩就往他脖子上套..」

  張凱舉起死者頸部索溝的照片:「索溝呈現斜行走向,說明你是從身後勒住他,並且用力向上提拉?」

  「是!我一邊勒一邊求他別舉報,可他的臉漲得發紫,還在瞪著我笑..:」宋軍突然崩潰大哭,「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沒了動靜。我摸他的頸動脈,怎麼都找不到跳動,當時腿一軟,就癱坐在地上..:」

  陸川指向地面拖痕:「之後你是怎麼處理屍體的?」

  宋軍抹了把臉上的鼻涕和淚水,手指著地上的輪胎印:「我把他塞進後備廂,用防水布裹了好幾層。陳強知道後一直勸我自首,我怕事情敗露,就用扳手砸他的頭。他滿臉是血還在求我,我...我就把他也綁了,逼他幫我拋戶。」他跟跪著走到車轍印盡頭,「我們把車開到枯並邊,用工地的起重機把戶體吊下去。我還往井裡倒了半袋水泥,想著這樣就沒人能發現..:」

  這時,技術人員舉起物證袋:「在起重機吊鉤上提取到死者的皮膚組織,和你說的吻合。」

  宋軍突然癱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地面:「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們,讓我去給寶德的家人磕頭認罪..:」他的哭喊在倉庫里迴蕩,驚起屋頂棲息的烏鴉,撲稜稜的振翅聲混著他的懺悔,消散在灰濛濛的晨霧裡。

  這個案子偵辦的時間比較長,說實話是陸川等人在偵辦各類案件當中遇到的,一起比較有特點的案子。

  案件的偵辦時間比較長,過程也比較複雜,雖然涉及到犯罪嫌疑人的情況,偵辦的最終結果來說並不是充滿懸疑和轉折的,但是在確定死者身份的過程當中,依然還是讓警方這邊花費了很大的力氣。這在以往偵辦案件過程當中並不常見。

  不過這個案子結束之後,很快刑偵支隊這邊再次接到了另一個案子。

  秋分剛過,金紅色的玉米秸稈在晨霧裡低垂著飽滿的穗子。陸川握著方向盤的手驟然收緊,對講機里傳來的坐標顯示案發現場在青崗村北頭的玉米地一一那片連綿二十畝的苞米林此刻正隨著風掀起層層波浪,卻掩不住深處飄來的腐臭味。

  「保持勘查通道!「陸川跳下車時踢開腳邊滾落的玉米棒,黃色籽粒濺在警戒線外。

  楊林已經跪在戶體東側三米處,尼康D850相機裝上了微距鏡頭,鏡頭前的UV鏡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楊森正操作三維雷射掃描儀,藍綠色光束穿透霧氣,在玉米葉上織出流動的網格。

  戶體呈怪異的蜷曲狀側臥在壟溝里,腐爛的面容爬滿蠅蛆,灰褐色的襯衫被撕扯得只剩殘片。楊林屏住呼吸,將比例尺擺放在戶體手邊,取景器里突然閃過金屬反光。「等等!「他用鑷子小心撥開死者腐爛的手指,一枚銀戒指露了出來,戒圈內側刻著模糊的字母縮寫「z.Y「。

  「拍十五倍微距,重點記錄刻痕細節。「楊森湊過來時帶起一陣風,驚飛了戶體上的綠頭蒼蠅。玉米葉沙沙作響間,他突然蹲下身子:「拖拽痕跡!「潮濕的泥土上,一道寬約30厘米的拖痕從玉米地深處延伸而來,邊緣還嵌著幾縷深藍色纖維。

  王帥在田硬邊攔住驚魂未定的報案人老周,筆記本上很快涸開雨水:「您具體是什麼時候發現的?「老農用沾滿泥土的手抹了把臉:「天蒙蒙亮來玉米,就看見這...這屍首蜷在那兒。「他突然抓住王帥的胳膊,「昨兒傍晚收工時還沒見著,肯定是夜裡「

  陸川蹲在拖痕旁,指尖捻起纖維湊近鼻尖:「尼龍材質,像是貨車篷布。「他的目光掃過玉米地盡頭的土路,那裡新鮮的車轍印正被晨露慢慢浸潤。對講機突然響起沙沙聲:「陸隊,東邊五百米發現可疑輪胎痕跡!「

  楊林這時舉起紫外線燈,戶體後背突然顯現出淡紫色螢光。「是噴濺血跡!「他立刻調整相機參數,長波紫外線照射下,那些肉眼難辨的血點在照片裡清晰如星。楊森同步用靜電吸附器採集微量物證,透明膠帶上很快布滿細小的血珠。


  王帥這時匆匆趕來,筆記本上新增的記錄還在暈染:「老周說昨晚十點左右,聽見拖拉機的聲音從玉米地方向傳來,但沒看清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