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下獄

  李居胥已經把最壞的結果都想了一遍,卻也沒想到,剛下宇宙飛船,人就被大理寺接走了,直接入了詔獄。

  監獄分兩類,一類是刑部大獄,一類是大理寺的詔獄。普通人就算是殺人放火也只配進入刑部大獄,想進入詔獄,必須是犯了逆天大罪。

  詔獄內的每一個犯人拿出來,都能轟動一方。如果刑部大獄有罪犯越獄,網絡上也就熱鬧一陣子,甚至有人不關心,如果詔獄出現越獄的情況,母星球得戒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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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大獄,普通人還有參觀的機會,學校、媒體啊,也不是說體驗生活,只不過讓人見識一下監獄的情況,從而震懾犯罪的行為,同時,也是政治上的需要。大理寺的詔獄則不同,完全封閉式的,沒有手續的話,就算是大理寺內的官員也不能進入,探監之類的就更不用想了,進入了詔獄,就等於世界上沒有這個人了。

  電梯下到地底380米才停下,燈火通明,360度都是攝像頭,就算是一隻蚊子都逃不過高清攝像頭。

  高強度的特種玻璃,火箭彈都轟不破。監獄內安裝了最先進的雷射武器,如果有犯人不聽話,會讓他們體驗什麼叫微型雕刻技術。

  罪犯在這裡是沒有隱私的,因為監獄都是透明的玻璃做的,一舉一動,都是監控之下。撒尿拉屎,都有人看著。

  在這裡想越獄,那是痴人說夢。

  009號監。

  門開,監牢內八張床,已經住了七個人,此刻,七個人齊刷刷盯著站在門口的李居胥,那眼神有好奇、期待、解脫……每個人的眼神都不一樣,七個人,七種眼神。

  「進去!」獄警喝道,態度惡劣。

  李居胥走進監牢,身後的玻璃門無聲無息關上,監牢內的通風系統很好,幾乎聞不到監牢該有的餿味臭味,地面很乾淨,光可鑑人。

  在外面的時候,可以看見每一個監牢內的情況,可是走進監牢內部,李居胥才發現,玻璃是單向的,裡面看不見外面。

  「站住!」靠著廁所最近的罪犯是個光頭,身材高大,應該有220cm,虎背熊腰,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人。

  走向空床位的李居胥停下腳步,看著光頭,一張兇惡且醜陋的臉。

  「小子,年紀輕輕就來這裡,不簡單啊,介紹介紹,什麼來頭?」光頭大咧咧地道。

  「殺了人!」李居胥道。

  「有意思!」光頭哈哈大笑,臉上滿是嘲諷,其他六個罪犯沒有說話,眼神玩味。在詔獄,用殺了人這樣的藉口來嚇人,太搞笑了,能進入詔獄的人,誰手上沒有十條八條人命?

  「知道規矩嗎?」光頭笑容一收,表情變得兇狠起來。

  「第一次進監獄。」李居胥道。

  「不知道?爺爺來教教你!」光頭從床上蹦了下來,走到李居胥的面前。李居胥187cm的裸高,穿上鞋子190cm,在普通人中也算高個子了,可是在光頭面前,宛如小孩子。

  李居胥看著光頭需要抬頭。

  光頭一口又黏又臭的老痰吐在地上,居高臨下對李居胥道:「先來一個開胃小菜,舔乾淨!必須用舌頭舔,不能用手,不能用衣服,不能留下一點痕跡。」

  李居胥嘆了一口氣,本想安安靜靜觀察情況的,但是,他實在無法容忍這種不講衛生的情況,太噁心了。

  這口痰渾濁粘稠,吐在玻璃上,還是個圓形的。

  光頭知道李居胥不會輕易低頭的,剛來的卡拉米都是很驕傲的,往往需要拳頭伺候一頓才會老實,他的拳頭捏緊的一剎那,胸口挨了一下,他甚至沒有反應過來打他的是拳頭還是腳,整個人如同炮彈射出,撞在了監牢後面的鋼化玻璃上才停下,整個監牢輕微震動了一下。

  李居胥拳如閃電轟向側面,矮矮胖胖的大腦袋笑起來如同彌勒佛,體重超過300斤的他擁有卓絕的輕功,落地無聲。

  他沒想到李居胥如此靈敏,後發先至,想變招已經來不及了,兩隻拳頭撞擊在一起,氣浪炸開。

  咔嚓——

  大腦袋的重重砸回自己的床上,足以承受兩萬斤重量的床板塌陷下去,幾乎觸碰到了地面,大腦袋的右臂軟綿綿垂下,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

  幾乎是李居胥與大腦袋硬拼的同時,李居胥是左手拍出一掌,輕飄飄的,和右拳的山崩海嘯形成鮮明的對比,右側的罪犯張慶石五十歲左右,瘦小的個子,一張苦大仇深的臉,看人的眼神畏畏縮縮,給人膽小怕事的印象,實際上,他的武當綿掌已入化境,殺人無形。


  床板的材料和製作宇宙飛船是同一種材料,堅硬程度就不必說了,要不然,也不會出現在詔獄,此刻,床板的正中央多了一個手掌印,深達三寸,紋路清晰。

  三人交手,在一瞬間完成,李居胥看到沒看光頭、大腦袋和張慶石一眼,銳利的眼神看著右側中間床上的罪犯,四十歲的年紀,卻頂著一頭白髮。

  羅飛鷹,從床位就能判斷此人的地位,監牢內,最好的床位就是中間的。他的手指抬起一寸,停止了。因為李居胥的目光,他臉色凝重,還是第一次因為一道目光就不敢出手,也不是不敢,而是清楚,出手也無用。

  「我只用了五分力,如果還有人不識相,我不介意送你們回老家,你要試試嗎?老傢伙?」李居胥轉頭看向左側中間床上的罪犯。

  監牢內,年紀最大的罪犯,臉上的皺紋如同樹皮,他被李居胥點破心思,臉上的表情頓時很精彩,眼神閃爍了幾下,最終還是沒敢動手。

  他無法看透李居胥,但是從李居胥氣定神閒來看,必然留有後手。

  「把你的老痰擦乾淨,太他媽噁心了,再讓我看見你不講衛生,我打斷你的肋骨。」李居胥瞪了光頭一眼。

  他踢光頭這一腳是收著力道的,否則光頭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不過,死罪可免,火災難逃,他的力量傳遍光頭全身,光頭一動全身跟刮骨一樣,疼得臉都白了,他卻不敢不聽李居胥的話,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把老痰給擦拭乾淨。

  李居胥坐在唯一的空床上,抬頭看著天花板發呆,他在思考後面應該怎麼辦,兵部是什麼意思,現在應該問大理寺是什麼意思了,直接給他定了罪還是怎麼的,如果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自己當替罪羊,那麼自己就該考慮逃出去了,如果是其他的情況,為什麼不經審問呢?

  他沒有在刑部和大理寺任職的經歷,但是也清楚,自己下獄的程序是不合法的。

  監牢內的五個人小心地看向挨著門口兩張床位上的人,左邊床位是比李居胥大不了多少的青年,長相陰柔,右邊床位是個滿臉鬍渣子的大叔,他在摳腳,摳完還放在鼻子上輕輕嗅一下,滿臉享受。

  青年用餘光觀察李居胥,表情陰晴不定,就在他下定決心的時候,鈴聲響起,放風的時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