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邊緣化

  「你想燙死我嗎?」充滿怒氣的咆哮從呂慧宮隔壁的房間傳出來,伴隨著瓷碗摔在地上破碎的聲音。

  「對不起大人,請大人饒命!」惶恐的聲音夾雜著顫音。

  「拖出去,打30軍棍!」蘇全勝的聲音冷得像夜晚的寒風。

  「饒命,大人,大人饒命,小的不是故意的,求大人饒命——」求饒的聲音帶著哭腔,卻擋不住兩個士兵的力量,拖到空地上,兩個士兵按著,第三個士兵掄起雞蛋粗的棍子一下一下打在傭人的屁股上,傭人發出痛苦的慘叫,沒幾下,褲子就染成了紅色。

  士兵面無表情,結結實實打了30下才停下,再看傭人,已經昏死過去了,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地上卻是一片紅色。

  經過的人見到這一幕無不心中凜然,加快腳步遠離這個地方。

  這是呂慧宮和李居胥談話後的第三天,當天,李居胥就把控制的軍團士兵和蘇全勝還有呂慧宮的三個高手給放了。但是,放了不等於一切都沒有發生。

  蘇全勝爭強好勝,挨的打也比較重,直接被打斷了雙腿。蘇全勝這輩子都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心中窩火,導致他的脾氣十分暴躁,這已經是這幾天來挨打的第十二個人了,所有人都清楚,下人的伺候是不會有問題的,是蘇全勝心中有氣,兼之雙腿的疼痛,沒辦法找李居胥發泄,只能拿下人出氣。

  他現在居住的房間是李酥然的,李酥然在第二天建好了新的房間就搬出去了,她與李居胥的房間挨在一起,距離呂慧宮和蘇全勝的房間足有三百多米,眼不見心不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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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傭人挨打時候的慘叫她還是聽見了,本來白天還是比較喧鬧的,這傭人一慘叫,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安靜得跟墳地似的,別說三百米,就算是四百米都能聽見。

  「這個蘇全勝的心胸太狹窄了,斷了兩條腿而已,你可是被睡了房間。」李居胥道。

  「好好的一句話怎麼到了你嘴裡感覺怪怪的,說得我好像被占了便宜似的。」李酥然蹙起了眉頭,總感覺哪裡不對勁,這句話似曾相識。

  「想想我以後要和這種人共事,唉,比特犬這傢伙平時打人挺狠的,怎麼到了蘇全勝的身上就手下留情了呢,如果把他的兩條手臂也打斷,他就能多養病一倍的時間,少看他幾眼,我都能多吃幾碗飯。」李居胥有些埋怨。

  「蘇全勝是考上來的,他的晉升之路很穩,一步一個腳印,都是靠著業績上來的,別人三年一級,他是兩年甚至一年一級,每一級都沒有落下,但是人家已經在兵部、吏部、刑部和工部都幹過,現在又來到了戶部,簡直是全能選手,就差一個吏部就成了六邊形戰士,他已經被上面列為種子選手了,只要他不犯重大的錯誤,穩步上升,最次也是個侍郎,一般人能與之共事都是榮幸,你還嫌棄上了。」李酥然瞥了他一眼。

  「他背後的關係是誰?」李居胥好奇,把路鋪得如此完美,背後必有推手。

  「不知道,我之前對這方面的人關注很少,蘇全勝是因為上了官報,很巧,那一期的官報我看了一眼,就記住了。」李酥然道。

  「我有沒有上過官報?」李居胥突然問。

  「……」李酥然懶得回答這麼無聊的問題,官報是朝廷第一報,如果某某某人上了封面,毫無疑問,官報會給這個人寄過來,當事人不可能不知道的。

  「這一下子清閒起來,還真有些不習慣。」李居胥伸了一個懶腰,看了一眼寫的字,狗爬一樣,趕緊把目光移開,自己都看不下去。

  他這個清吏司副主事的工作只有一件事,建造新式宿舍,其實就是曾經的農村土房子,然后里面加上一層木板,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

  在增加了燒制泥土的窯後,材料的限制的問題解決了,才三天的時間,就解決了新來的人一半的住宿問題。因為地底是要烤火的,所以房屋建造後立刻就能入住,不需要等風乾曬乾這種暢通建築的過程。

  晚上冷得像石頭,內部又有碳火不斷炙烤,有點愛斯基摩人建造冰房子的感覺。遊客們初一看,看不上眼,可是,對比了之前的宿舍後,頓覺真香。

  李居胥是領導,不需要親自做事,動動嘴皮子就行了,建造房屋的工人們都是之前的,經驗豐富,有自己的一套流程,李居胥只需要把任務安排下去,之後就什麼都不用管了,下面的人就會做好的。


  跟她一起透明的還有兵部的九百多個士兵,他們的編制在兵部,借調工部辦事,和工部鬧得不愉快,轉投提點司,準確來講,他們是跟著李居胥和李酥然兩個人,不算提點司的兵。

  所以,清吏司沒權利調動著九百多人,於是,這九百多人就被李居胥安排到了後勤,負責建造宿舍。

  宿舍的建造進度暴增,主要就是這九百多個大兵。李酥然擔心李居胥權利架空心中失落,從倉庫找來了筆墨紙硯,教他學習毛筆字消磨時間。

  「為官者,不可不練字!」李酥然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話,她從小學習歐陽修體,已有十五載的功力了,楷書的書法比賽,曾三次得獎,兩次二等獎,一次三等獎,開堂授課或許不足,但是教李居胥綽綽有餘。

  李居胥都不會正確握毛筆。

  「靜心,心不靜,是練不好書法的,這和你修煉功法是一個道理,書法是靜心的修煉。」李酥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問題。

  「我聽說王羲之寫《蘭亭集序》的時候是喝了酒的,喝了酒也能靜心嗎?為什麼他可以寫得那麼好?《蘭亭集序》名傳千古,被稱之為書法第一?他寫的時候也靜心了嗎?」李居胥問。

  「喜歡一件東西到極致的表達方式有兩種,一種是小心愛護,不讓其受到丁點傷害,還有一種是毀滅,永遠留在心中。」李酥然知道李居胥是不願意練字,也就不強求了,起身去給他倒了一杯米酒。

  黃環星的氣候寒冷,喝酒暖身,當然,這得是有條件的人,普通的士兵和礦工,也就只能想想了,想到礦工,她看了一眼漏沙,都五點五十了,怎麼礦工還沒有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