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的盡頭是編制，我今天算是真正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崔煙煙的聲音裡面充滿著無限的感慨。
飯局很早就結束了，請客的是喬北富，付錢的是邱國慶，但是決定飯局什麼時候結束的人是李居胥，李居胥吃飽後就表示還有事情，喬北富和邱國慶立刻放下筷子。李居胥說要打包兩個菜回家，邱國慶跑得比服務員還快，然後就提回來四菜一湯。
邱國慶一直送李居胥和崔煙煙到停車場，崔煙煙還以為邱國慶跟著來只是為了幫忙提菜，直到他從隔壁不遠的座駕裡面拿出煙和酒才知道是自己太單純了，兩瓶桃江河白金款，四條經典大開門香菸，四盒深藍口服液。
可能是擔心李居胥拒絕，邱國慶把禮品放下就走，藉口喬北富找他有事。崔煙煙工作四年多，快五年了，只有她送客戶禮物的份兒，沒有客戶送她禮品的可能，她經常送禮，所以知道這些禮物的貴重，煙也好，酒也好，口服液也好，都是她不敢送的，太貴了。她送的禮物裡面，最貴的是五百多，已經讓她很心疼了，邱國慶拿來的這三樣禮品，最便宜的都要八千多。
桃江河就不用說了，一瓶夠她干兩年多了。李居胥連吃帶拿的，別人是趕著送上門，還擔心他不收，人與人的差距，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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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錯了，宇宙的盡頭在你的肚子裡。」李居胥搖搖頭。
「嗯？」崔煙煙不解地看著他。
「起源才是盡頭，你的肚子藏著起源的秘密。」李居胥認真道。
「我跟你說正經的。」崔煙煙猛地想到了下午在車上的事情，啐了一口，一雙腿不自然地摩擦了幾下。
「話說，重陽節大家都回家看望爸爸媽媽，你不用回家嗎？」李居胥看了她一眼，眉目如畫，越看越誘人。
「家裡知道我的工作性質，不會說什麼，我打了錢回去，也算孝敬了吧。等我忙完這幾天，我會回去看看。」崔煙煙解釋。
「這些禮品，你和薇薇分了，自己吃也行，帶回家裡給老人也行，我用不著。」李居胥道。
「真的？那我不客氣了。」崔煙煙頓時眉開眼笑，100萬的桃江河提回家去，她家老頭子估計得在小區來迴轉八圈，從早上轉到晚上。
「我對菸酒沒有什麼興趣，而且，喝酒容易誤事，對於某些事情的過程都清不清楚。」李居胥道。
崔煙煙身體一顫，臉頰慢慢紅潤起來，卻是李居胥的手落在了她的大腿上，在絲襪上遊走。她有心拒絕，身體卻很享受這樣的撫摸，不願意這隻手離開，甚至覺得裙子有些礙事，如果再短一點，或者不穿就好了。
車子在紅綠燈路口停下，李居胥再次看見了沐思瑩的宣傳海報，看了一眼時間，赫然發現，演唱會的時間是明天和後天，連開兩天。
周六是晚上場次，下午七點半到十一點半，四個小時，周日是下午場次，下午兩點半到六點半，也是四個小時。
「我有個建議。」李居胥收回了目光。
「什麼？」崔煙煙的身體有些發軟，思維也開始變得遲鈍起來。
「要賺錢的話，打工是賺不到多少錢的，而且太累了，你可以自己開個汽貿城，自己當老闆。」李居胥道。
「啊！」崔煙煙瞬間驚醒，「這，這可以嗎？」她不是沒有想過這個事情，但是對於她來說，太過於天方夜譚，也就想想，因為她知道，不管是資金、人脈還是關係，汽貿城這種事情離她太遠了。
「為什麼不可以？」李居胥反問。
「代理權很難拿的，而且我沒有資金，汽貿城至少要有一個好的位置，現在這種位置不容易找，還有就是，我一個人也幹不成這事……」崔煙煙的聲音越來越小，她不是不想，是沒信心。
「資金，我可以給你提供，位置我可以給你找，訂單的話，你已經有一部分了，喬北富和邱國慶都說了要購車，這樣算下來，你已經有好幾億的訂單了，人員的話，你自己想辦法，還有什麼問題？」李居胥看著她。
「我……我就是沒有心理準備。」崔煙煙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李居胥直接撥通了東方仲炬的電話，兩大汽車巨頭《皇族集團》和《八荒集團》，東方家都是有股份的，而且占比不低。大股東拿個代理權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東方仲炬對於這種小要求滿口答應，幾乎都沒有思考。李居胥的第二個電話打給了執法所的吳德貴，想找個好點的地方做汽貿城，問問他有沒有好的建議。
「還真有這麼一個好地方，不知道有沒有租出去，我先打個電話問一下，晚點回復大人。」吳德貴還是很積極的，大約十分鐘後，他回了電話，表示辦妥了。
「還有其他問題嗎？」李居胥打電話的時候，另外一隻手一直放在崔煙煙的腿上沒有離開，此刻更是把絲襪給扯下來了。
「我……要冷靜一下。」崔煙煙的眼神有些呆滯，這就搞定了？她認為不可能的事情，李居胥兩個電話就做成了。
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嗎？
「你只需要解決人手的問題，你做這一行四五年了，認識的業務員應該不少吧，搞點獎勵，把他們挖過來就是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不成問題的。」李居胥道。
「我行的，我一定行。」崔煙煙本打算回去之後就給李居胥錄單，開一個首單，按照慣例，每個月的第一天開單都是有獎勵的，現在她已經完全沒有了這個想法。
「其實有個人，我覺得對你很有幫助。」李居胥突然道。
「誰？」崔煙煙茫然地看著他。
「小姨子！」李居胥道。
「她？」崔煙煙不經意蹙了一下眉頭。
「她的能力還有她的人脈，讓她入股，你們就不是競爭對手而是合伙人了，你想想，這樣的人做競爭對手好還是做自己人好？」李居胥看著她。
「你說得對。」崔煙煙的表情慢慢舒緩，人的屁股決定思維，同為業務員的時候，小姨子是最大的競爭對手，看見的都是缺點，可是，把自己的角色上升到老闆的角度看，一切都不同了，巴不得小姨子這樣的人越多越好，小姨子的能力越強越好，嬌滴滴也好，撒嬌也好，只要能拉來客戶，都是優點。
「打電話叫薇薇回來，我覺得她也應該改變一下了，為別人賣房子拿那一點微薄的提成，不划算，還不如自己開公司。」李居胥道。
「對，大佬你說得對，我們確實該改變了，不能一輩子給人打工！」崔煙煙只剩下點頭了，拿起手機，撥通了王薇薇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