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臍橙刀疤

  「房租我們會給你的。」許舒的語氣充滿不安,一方面她現在沒有錢,另外一方面,李居胥既然回來了,意味著她們就要掃地出門了。

  「你們安心住著吧,不著急,我只是回來看一看,不住在這裡。」李居胥的話讓兩姐妹的心落回了肚子裡。

  「房租我們一定會給你的,你放心,我可以給你寫一張借條——」許舒鄭重承諾。

  「等你們有錢再給我吧,我問你們一件事,你們住在這裡期間,有沒有其他人來過,一個女孩,跟我年紀差不多大,來過這裡嗎?」李居胥盯著兩姐妹的眼睛,這成了他最後的希望。

  「沒有!」兩姐妹齊刷刷搖頭,眼神有些茫然。

  李居胥拳頭一緊,內心全是失望和泄氣,他坐在椅子上,突然間覺得生活沒有了意思,提不起勁來。

  兩姐妹進入了廚房,不一會兒鼓搗出了一碗麵條,上面還飄著一顆水煮蛋。許舒脆生生把麵條端到李居胥的面前,小聲道:「吃點東西吧!」

  「只有一碗,你們不吃嗎?」李居胥看了一眼時間,不知不覺,已經一點多了。

  「還有……在廚房,我們在廚房吃。」許舒略帶慌亂地回答,李居胥卻看見了蔣婷咽口水的動作。

  「那我就不客氣了。」李居胥三下五除二就把麵條少、湯水多的一碗麵條幹掉了,對許舒道:「還有嗎?再給我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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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許舒手足無措。

  就在這個時候,李居胥的手機響了,李居胥說句說了樓棟和房號就掛了電話,許舒和蔣婷不安地看著他,李居胥也沒有解釋,大約五分鐘過去,草上飛出現,帶著大包小包,大米、麵粉、麵條、花生油、方便麵、香腸、肉乾、雞蛋、壓縮餅乾還有一袋子糖果,都是吃的。

  草上飛放下東西就離開了,全程沒有一句話。

  「馬上重陽節了,就當我這個房東提前給房客的一點關懷吧。」李居胥衝著兩姐妹喊道:「提進去啊,放這裡不怕招賊嗎?」

  蔣婷激動得小臉通紅,眼神火熱,許舒畢竟年長几歲,雖然激動,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這……不太好,我們連房租都沒給你——」

  「我把你們的午餐吃完了,總要還得,正所謂滴水之恩湧泉相報,趕緊搬到房間裡面去,然後做頓好吃的,我還沒吃飽呢。」李居胥道。他是什麼人,從臍橙區走出去的人,臍橙區什麼情況,他會不知道嗎?

  兩姐妹給他做的這碗加了一個雞蛋的麵條,絕對是儲存了很久的糧食,結果都給他吃了。兩姐妹大概率幾天後的重陽節要吃壓縮餅乾了。

  在臍橙區,有八成的人靠著壓縮餅乾度日,還有一成的人即使壓縮餅乾都得省著吃,只有大約一成的住戶解決了溫飽問題,日常可以吃上大米、麵條。

  朝廷也清楚臍橙區的情況,每個月都會給達到了貧困級別的住戶發放30塊壓縮餅乾,壓縮餅乾的味道是不用提了,和吃土差不多,但是確實頂餓。吃一塊,如果不幹活光躺著的話,一天都不會感覺餓,是躺平一族的神藥,但是如果從事體力活動,一塊壓縮餅乾就不夠了,需要兩塊甚至三塊,還得搭配上其他的食物,壓縮餅乾只能保證最低維持生命機能不死亡,可沒有多少營養。

  沒有營養就沒有體力,從事生產活動是需要體力的,所以,臍橙區的住戶是把壓縮餅乾當做最後的底牌,平日裡還是會想盡辦法找工作賺錢購買大米的。

  草上飛帶來的這些東西,只要是臍橙區的人,都是需要的。李居胥在見到許舒只端了一碗麵條的時候,就已經給草上飛發信息了。他雖然沒有進入廚房,但是筷子與鍋底碰撞的聲音已經說明了一切,筷子撈起麵條的聲音和在湯水裡面攪動的聲音是有區別的。

  這一碗麵條分明就是把鍋里最後一根麵條都撈起來了,鍋里只剩下少許湯水了。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多好的人,但是占兩個小女孩便宜的事情,他是做不出來的。

  「好嘞!」蔣婷眉開眼笑,抱起雞蛋就往房間裡面跑,動作很快,唯恐姐姐拒絕。

  「謝謝,謝謝你!」許舒對著李居胥深深鞠躬,感激不已。這些東西對於有錢人來說,不算什麼,可是對於臍橙區的人來說,是重禮了。

  許舒的廚藝很好,很快就拾掇出了三碗麵條,不僅有十幾片臘肉,每個人還有一個荷包蛋,沒有蔥花,一樣香氣四溢。

  之前只有水煮蛋是因為沒油了。

  蔣婷年齡小,還是貪吃的年齡,顧不得湯,吃得面紅耳赤,把最後一滴湯汁倒入口中,意猶未盡看了李居胥一眼。

  李居胥才吃了三分之一的樣子。

  「你吃吧,我吃飽了。」李居胥不由分說把麵條給兩姐妹分了,兩個人長期處於飢餓邊緣,從不太健康的面色就能看出來,一碗麵條肯定是不夠的。

  李居胥是挨過餓的人,很清楚那種感受。

  「你真是太好了!」蔣婷夾起一片臘肉就往嘴巴里送,眼睛眯起來,一臉的幸福和滿足感。

  「謝謝!」許舒的臉上掠過一絲紅暈,低著頭不敢看李居胥。

  吃完麵條,蔣婷負責洗碗洗鍋,許舒則擦拭桌子,整理椅子。等兩人忙活完,李居胥招呼兩姐妹在面前說話。

  一頓飯把雙方的距離拉近了,兩姐妹對他沒有那麼警惕了。

  「剛才人多,很多話我沒好說,事干伯伯的腿怎麼了?」李居胥問,事干自己說是人年紀大了,腿腳就不靈活了,他一眼就出來了,事乾的腿是被人打斷的,大概是因為沒有錢去醫院治療,靠著老一輩的土方法自己休養,結果沒整好,造成如今的樣子。

  許舒還在猶豫,蔣婷已經脫口而出:「是刀疤乾的,他叫人打瘸了事干伯伯的腿。」

  「刀疤?他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打事干伯伯?」李居胥眼中掠過一絲寒芒。

  「刀疤是臍橙區的地頭蛇,整天耀武揚威,帶著幾十個打手,欺負老實人,大家都很怕她。」蔣婷說起刀疤,除了畏懼,還有憎恨。

  「他為什麼要打事干伯伯?」李居胥看著許舒,他相信姐姐的述說會更加詳細和客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