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這可不像你說的話,以前的你,意氣風發,就算是天王老子你也想著掀翻了,才過去多久——你是受到什麼打擊了嗎?是不是夜梟對你做了什麼?」游飛翎的臉色突然變得不好看,眼中卻露出關心。
「跟站長無關!」草上飛搖了搖頭,神色平靜。
「難道你被洗腦了?」游飛翎上前一步,緊緊盯著草上飛的眼睛,「我不相信我的兄弟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難道你有什麼顧慮?你直接告訴我,實話跟你說吧,兄弟我現在已經不是之前的我了,我手底下有四百多個弟兄,個個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他們都是與夜梟有過節的人,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就敢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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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當你是兄弟才勸你收手,我不忍心看著你走向滅亡。」草上飛的眼神不忍。
「我不明白你在怕什麼?夜梟已經走了,他的那些手下也走了大半,只要我們兄弟聯手,他剩下的人不是我們的對手,你的輕功加上我的力量,拿下半個1號基地不是問題。」游飛翎語氣激動。
「我知道你和黑皮達成了合作。」草上飛突然道。
「你怎麼知道的?」游飛翎臉色一變,黑皮一向混跡紅燈區,是最大的收保護費的頭目,黑皮心狠手辣,有能力有手段,青狼在世的時候,幾次想弄死他,都被他成功化解了,因為手段太狠,做事做絕,名聲很差。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是不願意和黑皮合作的。
「我還知道,你得到了《三金製造》的資金支持。」草上飛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游飛翎的臉色徹底變了,與黑皮的結盟雖然保密,但是不能保證黑皮這邊能保密,泄露的可能性很大,他也沒想過這個秘密能保持多久,《三金製造》不一樣,這件事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都是信得過的人,草上飛怎麼可能知道?他的心腹都不清楚他的資金來源,一直以為是蕭隨官留下來的遺產。
「我不可能知道這些,一年多來,你行蹤神秘,我找了你幾次都沒找到,我知道你在基地,但是就是找不到,同樣的,你也不清楚我這一年多在幹什麼,雖然你隨時可以找到我,但是我等著你來找我,你從來都沒有出現。」草上飛苦笑一聲。
「你不知道?」游飛翎急切地問,「是誰告訴你的」
「站長告訴我的!」草上飛此言一出,游飛翎臉色巨變,一雙拳頭瞬間捏緊,差點就要衝出去,他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草上飛,幾秒鐘後慢慢的鬆開了拳頭。
「放心吧,沒有埋伏,我沒想過你會來找我,而且,你我兄弟多年,我也不可能對你不利的。」草上飛把游飛翎的表現都看在眼裡,莫名的有些失落。
當年肝膽相照,可以把後背留給對方,才一年多的時間,兄弟之間已經沒有了那種信任,游飛翎對他產生了懷疑。
相對於變化,這種懷疑才是致命的。
「抱歉兄弟,現在不比往日,你跟著夜梟做事的,我不能不謹慎,我死亡不要緊,但是不能連累了下面的兄弟。」游飛翎馬上出言解釋。
「我知道。」草上飛平靜道。
「夜梟怎麼知道《三金製造》的?」游飛翎問。
「我是做手下的,你覺得夜梟會告訴我原因嗎?」草上飛反問。
「所以我才邀請兄弟跟我干,我們一起,不分大小,我不會對你隱瞞任何事情,何苦跟著夜梟?他對你根本不重視,也不信任。我承認他現在的勢力比我大,但是風水輪流轉,很快,這個星球將是我的時代,而夜梟註定成為歷史的產物,我知道你顧忌什麼,你看看誰來了?」游飛翎突然道。
一個風姿綽約的女人款款走了進來,面容清麗,眼睛勾魂,只有一米六八左右,穿上高跟鞋以及修身的旗袍之後,給人高挑的視覺感。
看見女人的第一眼,草上飛的一雙眼睛仿佛被磁鐵吸住了,再也移不開了,呼吸變得急促,又是驚喜又是激動。
女人大約二十六七的年紀,隨著靠近,一股香味撲面,草上飛仿佛能夠聽見心跳的聲音。
「飛!」女人朱唇輕起,熟悉的聲音讓草上飛一下子回到了從前,眼前一陣恍惚,情不自禁地喊道:「珍珍!」
「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老天憐憫,飛,我再也不要離開你了。」女子眼含深情,激動得難以自己。
「不分開,我們再也不分開了。」草上飛緊緊抓住珍珍的手,仿佛下一秒她就會飛走了。
「我以為你不要我們母子了。」珍珍的聲音略帶忐忑。
「珍珍,怎麼會呢?就是不要自己的命,我也不可能不要你們,你和兒子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草上飛認真道,眼眶濕潤。
「兄弟回來吧,我們一起,幫蕭站長和太子爺報仇,從此過上光明正大的生活,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偷偷摸摸了,我需要你的幫助。」游飛翎期待地看著草上飛。
「你的能力強我百倍,沒有我,你也做得很好,其實我跟著你,就是拖累,而且,夜梟對我很好,我沒有理由背叛他。」草上飛搖了搖頭,雖然感動,卻依然保持著理智。
「夜梟對你再好也是外人,我們才是自己人,不是嗎?再者,夜梟給你的是需要回報的,我們兄弟從來都是不求回報的。」游飛翎道。
「我很感激你把珍珍找回來了,但是入伙一事,再也休提,我並無這個想法,抱歉了兄弟。」草上飛語氣平靜,但是那股堅決的味道卻透露出來了。
「兄弟,我是真心想讓你來幫我的。」游飛翎還在做最後的努力。
「我只想過平靜的日子。」草上飛認真道。
游飛翎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難看,他本以為把珍珍找回來,能改變草上飛的心意,沒想到適得其反,草上飛的態度反而更加堅定,他有些後悔了。
「飛,游飛翎並無惡意,他也是為你好,你們畢竟是兄弟。」珍珍突然開口。
「我知道,但是我心意已決,拜入夜梟站長門下是我深思熟慮的決定,夜梟站長沒有任何對不起我的地方,相反,他給予了我很多恩惠,我不可能做一個反覆無常之人,更加不能做恩將仇報之事,游飛翎你請回吧!」草上飛語氣堅決,沒有迴旋的餘地。
游飛翎的臉色徹底黑下來了。
「飛,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游飛翎是真想幫你,如果不是他,我與兒子可能就見不到你了。」珍珍忍不住道。
「游飛翎,你不會是想拿這件事要我報恩吧?」草上飛盯著游飛翎,目光銳利。
「兄弟說笑了,做兄弟的都是希望兄弟過得更好,也罷,我便不在勸說了,不管怎麼樣,你我一天是兄弟,一輩子都是兄弟,兄弟過得好,我應該祝福。以後如果遇到困難,隨時可以來找我,我走了,保重!」游飛翎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噗嗤——
一把匕首刺入胸膛,草上飛做夢都沒想到,珍珍會對他動手,他條件反射的一掌在即將擊中珍珍的時候收起了九成的力量,不過,他已經是七級獵人了,哪怕只剩下一成的力量也不是珍珍受得了的,珍珍如同炮彈重重撞在牆壁上,然後滑落地上,連續噴出了兩大口鮮血,臉白如紙。
草上飛連悲傷的時間都沒有,迎接游飛翎狂風暴雨般的攻勢,游飛翎擅長身法,出手如電,剎那間,連續攻擊了十二次,讓游飛翎驚恐的是,沒有一次碰到草上飛的衣服,草上飛仿佛鬼影一般,在尺寸之間輕微晃動,每一次,都是差一點點擊中他,而正是這一點點的差距,讓他的攻擊無功而返。
眼前的人影突然消失不見,游飛翎大駭,匕首閃電刺向身後,卻刺了一個空,沒有人,屋外響起了普通的聲音,他心中湧起了寒意,剛剛跨出一步,人影一晃,草上飛重現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沒有任何猶豫,他的速度暴增,如閃電貼近草上飛,十指如鉤。
「鷹爪功!」
這是他的成名絕技,只要被抓住了,哪怕是鐵棍也得扭成麻花,狠毒無比,比分筋錯骨手還要可怕,分筋錯骨手還能恢復,被鷹爪功抓了,必廢。
游飛翎雙手扣住草上飛的手臂,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六根手指頭爆發,預想中的骨頭斷裂的聲音沒有發生,草上飛的手臂比鐵棍堅硬百倍,直接把他的鷹爪功彈開了,草上飛化掌為拳,擊中了他的胸口。
砰——
游飛翎的胸口凹陷下去,整個人射入房間,嘩啦一聲,結實的木床四分五裂。游飛翎一個翻身想站起來,卻做不到,半趴在地上,又是痛苦又是震驚。
「你……你已經突破了七級境界?」
「三天之前突破了!」草上飛的臉上沒有一絲自得,他甚至不想多花一秒的時間在游飛翎身上,他痛苦地看著坐在地上的珍珍,心痛無比地問:「為什麼?」
珍珍緊抿著嘴,嬌軀因為痛苦而微微顫抖,一雙又細又長的玉腿從旗袍下露出來,很不雅地岔開著,春光若隱若現。
「從認識你以來,我給你買房子,買戰車,買包包,買衣服,兒子要上貴族學校,我托人找關係,你要什麼我買什麼,我賺的錢一分不剩都給你,我哪一點對不起你?要你這樣對待我?」草上飛臉上的悲傷讓人心疼,他想不通。
「我是女人,我需要的是陪伴,我跟你在一起,不是貪你的錢,不要以為給我一點錢就能讓我死心塌地,我午夜寂寞的時候你在哪裡?我生日的時候你在哪裡?我難過的時候你在哪裡?我要你的時候,你都不在我的身邊,錢能代替一切嗎?」珍珍突然歇斯底里起來,姣好的面容看起來有些猙獰,胸口起伏。
「我不理解又能怎麼樣?難道你能為了我放棄一切?」珍珍反問。
「我可以,但是那樣的話,誰來賺錢養家?我不願意看見你和以前一樣為了買菜而討價還價。」草上飛道。
「說得冠冕堂皇,說到底就是不願意,你就是喜歡站在聚光燈下的生活,而我就是你藏在陰暗處的女人,在你需要的時候供你發泄,僅此而已。」珍珍冷笑。
「不,不,不是的,我絕對沒有這樣想,你有意見你可以說,只要你說了,我是會聽的。」草上飛趕緊道。
「游飛翎讓你跟著他一起干,以後不需要偷偷摸摸了,我跟你說了,你聽了嗎?」珍珍厲聲道。
「游飛翎給了你什麼好處?」草上飛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他以為問題出在自己身上,原來問題出在游飛翎,從珍珍的話裡面不難聽出,她與游飛翎之間是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你太不懂女人了!」游飛翎突然笑著站起來了,可能因為太激動,一股鮮血從口中冒出,頓時把衣服染成了紅色。
「什麼意思?」草上飛看向游飛翎的目光冰冷無比,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兄弟情誼了。他的房子周圍,被安排了十二個高手,槍口瞄準大門,也就是說,從一開始,游飛翎就動了殺心,如果他答應了和游飛翎一起干也就罷了,如果拒絕,那麼這十二個高手將毫不留情開槍。
可惜,游飛翎千算萬算沒有算到他突破了七級獵人的境界,說起來還要感謝李居胥的大力支持,一口氣給了他八滴金丹液。
換成以前的他,十二個高手足夠要了他的命,就算是三天之前,他還是六級獵人想要對付著十二人也得拼命,受傷的狀態,勝負難料,可是很不巧,他突破了七級獵人境界,速度快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十二個高手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他解決了。
老天都在幫他。
「她的初戀,也就是孩子的親生父親回來了,你覺得,你還有什麼位置?」游飛翎的臉上露出嘲諷。
草上飛如遭雷擊,臉色在一瞬間煞白,他不能置信地看著珍珍,眼神滿是痛苦,聲音都變了。
「游飛翎說的……說的……不是真的……告訴我不是真的……」
珍珍把臉撇到一邊,不看他,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草上飛身體一晃差點摔倒,他死死捏緊拳頭,聲音比臘月的風還要寒冷和絕望。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對你不夠好嗎?我把你的兒子當做親生兒子,沒有一點歧視,你說過只愛我一個人的,為什麼啊?」
珍珍沉默不語,無言以對。
「因為人家是孩子的親爸,人家才是一家人,你充其量就是提款機,你已經有半年沒有給他們娘倆錢了吧,沒錢誰還跟著你?再說,你不懂得初戀的含義嗎?」游飛翎嘲諷道。
「不,不,不是這樣的,珍珍不是這樣的人,我不信!」草上飛痛苦地看著珍珍,希望她說一句話,告訴他游飛翎說的都是假的。胸口的匕首不斷流出鮮血,順著衣服落在地上,很快,他的腳下就染紅了一大片,他仿若未覺。
可是,珍珍性感的紅唇緊緊抿著,一言不發。
「之前我都勸過你,但是你不聽,一意孤行,多爾袞都搞不定的離婚帶子的女人,你還比多爾袞更厲害嗎?人家是攝政王,你就一個癟三。」游飛翎冷冷地道。
草上飛痛苦地閉上眼睛,就在這一剎那,虛弱的游飛翎突然跳了起來,整個人如同猛虎下山,瞬間從房間衝出貼近了草上飛,他知道草上飛輕功卓絕,想要擊敗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近身。
三連刺!
太陽穴、咽喉、心臟,同樣是游飛翎的絕技之一,看起來如同一個人同時握住三把匕首刺出,讓人防不勝防,草上飛腳上厲害,游飛翎手上功夫了得,兩人如果配合,必將天衣無縫。
匕首刺入草上飛的胸膛卻沒有傳來任何阻力,是虛影!游飛翎汗毛倒豎,閃電暴退,匕首射出,同時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解開腰間的四顆手雷拋出。
砰——
他的弓背撞破牆壁衝出房子外面,爆炸在房間內響起,火光閃耀,游飛翎雙腳落地,身體一僵,他射出的匕首竟然詭異地出現在身後,抵住了他的脖子,寒氣如潮。
「兄弟——」游飛翎只說了兩個字,寒芒一閃,他的頭顱掉在了地上,出現在手上的兩枚鐵蒺藜沒有機會射出了。
草上飛面無表情看了一眼沒有閉眼的頭顱,轉身看向自己的房子,他有機會救珍珍出來的,可是,想到她之前的態度,他的心,陣陣絞痛,與之相比,胸口的插著的匕首反而不算什麼了。突然,他臉色一變,閃電射入房子,房內一片狼藉,珍珍卻不見了蹤影,只有地上的一灘血跡,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