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9章、抬手間灰飛煙滅(上)

  進入魔厭山時候,提心弔膽,離開的時候,同樣提心弔膽。李居胥的實力強大了百倍不止,感應到的範圍也擴大了百倍,血海之中的一些強大的存在,實力遠超於他,很多存在,他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他劃著名槳,老老實實,不敢張揚。這一刻,他更加理解陰間是那些宗門站著魔厭山這麼好的地方,最後卻放棄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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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是一個正常的人,都不敢長期在老虎邊上睡覺。關鍵還不是一隻老虎,成群的老虎,除了老虎還有豹子、獅子和鱷魚。

  神石也是個見風使舵的主兒,聽見天屠老祖的聲音跑的比兔子還快,見到李居胥滅了天屠老祖,實力大增,又屁顛屁顛湊了上來。

  也不在稱呼李居胥三人為兩腳獸了,同時也不自稱大爺了,態度明顯謙虛低調了,它倒是沒有提過分的要求,只是想跟著李居胥,去外界見識見識。

  李居胥問它有關魔宗寶庫的事情,它直接搖頭。

  「當年陰間的那些宗門剷平魔宗的時候,掘地三尺,找到了寶庫,早已經搬空了,若非如此,血池的秘密未必保得住。」

  李居胥明白它的意思,沒有找到任何東西,那就還要希望,尋找的人不會放棄,找到了的話,一般就不會繼續了。

  事情已了,魔厭山現在是一個空殼子,沒什麼寶貝了,唯一的寶貝是刻著《大吞魔經》的石碑和血池。

  石碑弄不走,不過,石碑上的文字除了魔宗的少部分人,其他人都不認識,得到了也沒用。

  血池的能量被他和林露吸收了個乾淨,除非有人養著,否則用不了多久,血池就會變成廢池。

  神石說它知道建造血池的方法,於是,血池也不再重要了。離開血海時候的最大區別是速度,回去的速度是來時候的十倍。  回去的時候,同樣遇上下血雨,這一次,沒有人受到血雨的傷害。

  上岸。

  「爺爺,你終於回來了!」一個瘦的脫了相的人從一輛馬車衝出來,普通一聲,跪在李居胥的面前,那一聲爺爺叫的委屈之極。

  「你是——柳寶子?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李居胥已經忘記這個貨了。

  「爺爺,九貝麻鴨蛋我已經準備好了,1000個。」柳寶子眼淚都出來了,也不知道是委屈還是感動。

  「呃,我想起來了!」李居胥忽然大悟,離開的時候,餵了柳寶子一顆毒藥,讓他準備500顆九貝麻鴨蛋贖命,為期三個月。在魔厭山,心思都在修煉上,早忘記了這件事。

  「爺爺,您還要什麼?您說,我立刻準備!」柳寶子見到李居胥想起來了,仰著頭看著他,眼神希翼又小心翼翼。

  「時間過去多久了?」李居胥問。

  「六個月零十天。」柳寶子剛說完,突然臉色大變,在地上打滾,臉上滿是痛苦,幾分鐘的時間,衣服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這就是他半年瘦得脫了相的原因,毒藥,每天折磨他,每天三次,雷打不動,比吃飯還準時。

  不發作的時候,和正常人一樣,一旦發作,心如刀絞,持續兩個小時。李居胥看向席乞巧,席乞巧掏出一顆綠色藥丸,柳寶子吃完之後,痛苦立解。

  「謝謝爺爺,謝謝奶奶!」柳寶子如蒙大赫,卻把席乞巧弄了個大紅臉。  「就你一個人?沒叫師兄來伏擊我了?」李居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他如今的實力,不需要可以探查,方圓十公里的情況皆入腦海,瞞不住他。

  「不敢不敢,上一次是我被豬油蒙了心,再也不敢了!」柳寶子連連搖頭。

  「為什麼不讓洞天宗給你解毒?」李居胥知道席乞巧煉製的毒藥很厲害,但是他見識過姬飛檐這個武道之子,兩個以上這種級別的人同時給柳寶子解毒的話,是可以做到的。


  「你這小日子過得不錯嘛!」李居胥看了一眼停在路邊的三輛馬車,豪華無比。廚子、傭人、丫鬟、醫者皆有。

  柳寶子家裡有錢,要不是中了毒,他的日子會過得很逍遙。

  「爺爺您請!」柳寶子也是個人物,能屈能伸,『爺爺』兩字叫的自然無比,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李居胥是他爺爺。

  李居胥和柳寶子一車,林露和席乞巧一輛馬車,還有一輛馬車拉的物資。

  「給我說說陰間現在的情況。」李居胥坐在本屬於柳寶子的軟榻之上,馬車的豪華程度令人咋舌。

  瓜果點心、美酒香茶,原本還有兩個丫鬟,被李居胥趕到了第三輛馬車。柳寶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陰間現在完全亂成一鍋粥。

  以姬家為首的一方和以姚家為首的兩股勢力日日激戰,戰場波及整個陰間,有野心之人,渾水摸魚。膽小之人,尋找地方躲藏,但是整個陰間都被捲入了這場權力洗牌,除了地藏寺,沒人能獨善其身。

  洞天宗在攻打其他勢力的時候被燭九魎偷襲,滅了宗門,這才是柳寶子不敢麻煩師門解毒的主要原因。師門的每個人都一肚子火,他要是這會兒湊上去,絕對要挨打的。  姬家為首的一方現在是占據上風的,但是姬家的子弟沒多少人了,特別是年青一代,就幾個人了,現在全靠老傢伙撐著,這使得姬家很多時候不敢冒險。

  姬家人死一人少一人,如果最後年青一代都死光了,就剩下幾個老傢伙的話,就算得到了整個陰間也是沒有意義的。

  陰屍宗這個一向習慣隱藏在暗處的宗門被推到了前台,一舉一動都被人看得清楚,傷亡大增。

  陰屍宗很惱火,卻沒有辦法。柳寶子呆在血海邊上,消息傳過來,差不多需要五天,他知道的最近的消息,也是五天之前,最後一條消息是姜家的薑黃里死了,現在姜家就剩下兩人了姜赤金和姜橙凡。

  老一輩都死光了,焚天爐也失蹤了,姜家算是廢了。

  「你知道怎麼離開鬼門關嗎?」李居胥突然問。

  「需要通行證。」柳寶子回答。

  「什麼通行證?」李居胥盯著他,這個問題很重要,他來陰間的目的是尋找林露,現在目的達成,他也該回去了。

  陰間的恩怨情仇,老實說,他不感興趣,他又不呆在這裡,謀劃啊,布局啊,都用不著。

  回家是正道,陽間才是他的家。

  「只有黑河才能偶爾撈到,陰間無法製作,黑色的令牌,一邊寫字一個『令』字,一邊寫字數字。」柳寶子道。

  「是這個嗎?」李居胥心中一動,拿出了黑衣人身上所得的令牌。  「正是這種,爺爺你怎麼會有的?」柳寶子連連點頭。

  「不該問的別問,你幫我做一件事——」李居胥的話沒有說完,馬車被攔下來了。

  「馬車,財產,寶貝,統統留下,男的看一條胳膊滾蛋,女的留下,如若反抗,格殺勿論。」一群看著就不像好人的大漢包圍了三輛馬車,從這些人的穿著可以看出,日子過得不咋滴,但是表情兇狠,殺氣騰騰,那是殺過人見過血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