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紅日從遠方天際冉冉升起,光芒如利劍劃破夜色。
血蛇在地面上蜿蜒,留下一道曲折的痕跡,一位陰蛇家族成員,從血蛇頭頂上跳下來,神色急切地朝著帳篷位置走去。
當靠近帳篷時,族長阿尼姆的憤怒咆哮分毫不差地傳入他的耳畔,讓這位命師不由得打了個激靈,腳步頓住,十分不想進去。
可想到自己探查到的情報,這位命師又不得不儘快向族長匯報,只好硬著頭皮,進入帳篷。
「見過族長!」
來人連忙行禮,恭恭敬敬。
「怎麼樣?找到那小畜生了沒有?」阿尼姆連忙問道,語氣急切。
來人低著頭,低聲道了句:「沒有。」
「那你回來幹什麼?沒用的飯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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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尼姆臉色一變,厲聲斥責道。
來人只好繼續硬著頭皮說道:「族長大人,我雖然沒發現那條漏網之魚,卻找到了羅莎莉大人的屍體。」
「什麼?!」
此言一出,不僅族長阿尼姆被驚到了,其他陰蛇家族高層也紛紛抬起頭,臉色大變。
「這不可能,羅莎莉是三級命術師,而且是我們陰蛇家族的成員,誰敢殺她,誰又有能力殺死她?」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頭,連聲否定來者的話,語氣嚴厲。
族長阿尼姆在此刻,卻冷靜了下來,他的脾氣固然暴躁,但在遇到重大事項時,往往也能夠用理性壓制情緒,否則,僅憑自己的好兒子,他可坐不穩族長的位置,就算坐得穩,其他族人也不會對他那麼服氣,言聽計從。
「你確定自己沒看錯?」
「絕對沒有,羅莎莉大人的氣息我記得很清楚,而且那個屍體雖然缺了頭顱,可穿著與羅莎莉大人,一模一樣。」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這個消息,暫時不要散播出去。」阿尼姆吩咐了一聲,來者躬身退出帳篷。
等此人離開,整個帳篷頓時炸開了鍋,諸多陰蛇家族的高層議論紛紛,各抒己見。
不過,這些混亂在阿尼姆乾咳一聲後,瞬間停下。
阿尼姆坐回主位,冷眼掃視一圈,隨後將目光投注在剛才出言否定的老頭身上,道:「二叔,你有什麼看法?」
老頭站出來,道:「族長,如果事情屬實,那在我看來,要麼是我們陰蛇家族的敵人趁機下的手,要麼就是有人,渾水摸魚,摘桃子!」
「第一種情況,可能性不大,畢竟我們的行動頗為隱秘,連地頭蛇克勞福德家族都沒發現。第二種情況,可能性更大,我推測,羅莎莉很大概率已經抓住那個小雜種,只不過,被人偷襲,給奪走了,出手者害怕我們發現,走的匆忙,所以沒能處理羅莎莉的屍體!」
老頭的這一番分析說完,包括族長阿尼姆在內的諸多陰蛇家族高層,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阿尼姆更是思索著喃喃自語:「那麼,會是誰,出手的呢?如果第一種情況排除,出手者大概率是本地勢力,可本地最強的地頭蛇,就是被我們滅掉了克勞福德家族,而且羅莎莉是三級命術師,能將她短時間內擊殺,最次也是三級巔峰的實力,不合理啊……」
阿尼姆一通推演下,眉頭皺的越來越深。
就在此時,他的二叔,也就是那個白髮老頭再次開口,冷冷一笑道:「族長,您忘了,這個世界上,除了命師之外,還有另一個能與我們比肩的超凡體系!」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阿尼姆更是騰的一下站起身,臉色劇烈變換,聲音不自覺地壓低道:「你是說,出手截胡的很可能是星神一脈的強者?」
「呵呵,除了他們,我實在想不出來第二種可能,難不成,那小雜種還能突然實力暴漲,把羅莎莉一舉滅殺?」白髮老頭撫摸著鬍鬚,臉色冷冽。
另一位陰蛇家族的長老也開口補充道:「如果是星神一脈出手,倒也正常,這些傢伙雖然不能對凡人出手,可擊殺我們命師,卻絲毫不受影響,別忘了,星神體系建立的初衷,就是為了對付我們這些命師!」
兩位長老開了頭,整個帳篷頓時又烏泱泱一片,討論起來,幾乎所有人都認可了,星神一脈出手概率最大的猜測。
「呵呵,原來如此,這些藏在陰溝里的臭蟲,平常時候便對我們命師各種看不慣,沒想到,暗地裡居然使陰招,此仇不報,我們陰蛇家族,還怎麼立足?!」
阿尼姆冷笑連連,眼中浮現出厭惡與殺意。
「族長,報復是肯定的,但不急於一時,此外,我們也只是猜測是星神一脈出手,沒有確鑿證據,貿然找茬,恐怕會引來嚴重後果。」
「那二叔你看,該怎麼辦?」
「我覺得,應該先等青港城那邊族人的消息,那小雜種如果還活著,大概率會前往青港城避難,如果沒有,那就說明,他要麼被星神一脈擄走,要麼就是被殺掉了,不管哪一種情況,都證明星神一脈是殺死羅莎莉的兇手。」
白髮老頭說完,阿尼姆連連點頭,「二叔說的有道理,那我們就再等一等。」
說完這句話,阿尼姆又感慨地補充道:「家族裡幸好有二叔這種老成持重的人,否則,本族長遇到事,連個幫忙拿主意的人都沒有啊!」
聽聞此言,白髮老頭矜持地笑了笑,道:「我也就是年齡大點,經歷多點而已,比族長還差得遠。」
「二叔謙虛了,你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是繼續等待消息,還是撤回布達城?」
「全聽族長安排。」
「嗯……那就回布達城吧,將近一夜尋找,都沒什麼消息,再找估摸著也沒什麼用,回去等候青港城族人的回信。」
隨著陰蛇族長阿尼姆下定決心,山谷中的陰蛇家族成員開始紛紛撤離,一時間,瀰漫整個山谷的陰氣和血腥味,在山風吹拂下,快速消散著。
……
「這就是布達城嗎?陰蛇家族的駐地!沒有選在城外鑄造城堡,而是生活在城市之中,與大量凡人擠在一起,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
被古斯塔沃易容過的維克多,略顯警惕地跟隨人流,走入城門,同時以「血契」形成的傳音通道,和古斯塔沃隱秘交流著。
古斯塔沃聽到維克托的問題後,意味不明地笑道:「人多才好啊……」
維克托不明古斯塔沃話的意思,後者也沒有解釋,只是帶著維克托去找了個住所,又花了一天時間,在布達城的各大藥鋪中,買來各種藥材。
隨後,古斯塔沃便窩在了房間裡,將門窗封好,開始煉製起他弱小時候,接觸的第一種毒藥——「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