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面試
毫無作為的大賽組委只好笑著，無法指責白上校決定。
白上校到了娛樂區那裡，「現在就能進去？」
余海茗看得出，蘇小菜比較親近軍方的。
對組委人員，她嘴巴說不出幾個人名字，不太了解，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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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的態度，就是余海茗的態度，他自然而然優先搞好軍方關係。
站後面的組委人員看得分明。
他們有些意外余海茗這麼年輕，在這麼多大佬面前，卻完全不搖擺，不露怯。
是什麼給了他勇氣。
很快，他們便會明白過來。
當然是蘇小菜給他壯膽的。
技術大佬跟前，他都能應對自如。
對待他們這群不過是活動承辦組織的人員，他慌毛線。
沒一個能打的。
白上校先進入模擬艙，他的幾個屬下自動守在艙外，不許認靠近。
余海茗先給白上校介紹場內幾個必須體驗的項目，再給予他帳號，「祝你在非凡島新世界玩得愉快。」
說出這句話時，余海茗胸有成竹，非常自豪。
裡面的場景，代表非凡島無法撼動的技術實力。
在白上校進入模擬艙後，其他組委成員，也分別派出比較年輕的人進入虛擬場地。
模擬艙不多，不能每個人都進入，年紀大一點的，則等等再進。
他們坐在特意放置在娛樂區中央給予他們休息沙發上，詢問余海茗各種問題。
「你們稱大賽項目為非凡島新世界，有什麼含義嗎？」
「先後順序不是這一代，新世界就是新世界，大賽項目，只能算作新世界的一部分，並不是全部。」
「也就是說，你們很早之前我在做這個新世界？」大賽組委的人來了點興趣，「能說說有關新世界的理念嗎？」
「新世界的概念，是致力減少十星系各區域的交流障礙……」
余海茗對答如流，神態輕鬆，那種自心裡散發的自信，讓老傢伙們更好奇，虛擬賽場究竟有什麼神奇之處。
聽著介紹，新世界的投入，肯定不少，非凡島資金能支撐嗎？
非凡島連鋪開伺服器都很困難吧。
年輕人理想這麼大，也不怕跌得頭破血流。
大概半小時左右，陸續有人從模擬艙爬出來。
他們臉上無一例外，全是震驚和麻木。原先以為蘇小菜會直接弄個遊戲，作為對戰競賽就行。
她不止搞了競賽項目，竟然還搞了城，超多巨大的城。
他們進去一瞬間，全身發麻，太可怕了，特別他們體驗過各種直播角度後。
他們知道，在非凡島絕對領域，估計很長時間都沒有能打敗它。
可以說，現階段，非凡島就是王。
他們幾乎已經確定，大賽就只能是非凡島的，也必須是非凡島的。
沒有其他公司事兒。
「怎麼樣？」伊老問剛出來的年輕人。
他們知道非凡島技術了不起，但他們不喜歡玩遊戲，所以這裡絕大部分人並沒有體驗過「非凡島計劃」，從而信息方面有輕微偏差。
「伊老，你還是進入體驗一下，我說不出來。」真無法用言語表達，你能想像一個原始人突然掉到一個高科技世界的感覺嗎？
非凡島新世界，能讓人認知重塑。
覺得，是啊，世界上就應該有這種東西，虛擬大賽項目就該在那樣的地方舉行。
年輕人看著余海茗，神色很難保持鎮靜。
非凡島新世界太棒了，想想以後無聊的時候，又不想出門，必然泡在新世界不願意出來。
怪不得這麼年輕就能當總裁，有那技術，依然一副寵辱不驚，萬事不急的模樣。
穩，太穩了。
非凡島計劃公司如同一顆超新星，正在以強橫的姿態出世，無法阻擋。
伊老眉毛耷拉了下，他摸了摸下巴的山羊鬍子。
「那就進去看看。」
孫子做執法部網絡技術主管，他多少聽聞了非凡島的技術比他們現在擁有的技術還先進。
執法部想引入，又保持觀望狀態。
也就軍方那些神經大條的，竟然大大咧咧點名要這家公司的技術。
毫無徵兆，一下子冒出來的東西，無論如何都要提防。
所以孫子在與他談論這個問題時，他都是再等等，別急。
新一輪的組委人員進入體驗，等他們進入新世界。
白上校出來了。
他讓自己的手下進入體驗，然後來到余海茗面前，神情嚴肅，殺氣凜然。
余海茗以為他要干架。
略帶驚惶地道：「上校感覺還好嗎？」
白上校依然沒收斂氣勢，他還沉浸在剛剛的體驗中。
余海茗腦海里已經模擬出，是拿出保鏢機械人，還是站在挨揍的姿勢比較帥。
白上校拍拍他肩膀，「你們很好，超規格完成任務，如果每家公司都像你們這樣，這個世界一定能更美好。」
余海茗：「……」你這樣誇我，我也不會驕傲的，只覺得肉麻。
白上校笑了笑。
這一笑，化解他所有冰冷和嚴肅，眉眼充滿喜悅，與白上將那豪邁的模樣非常像。
余海茗鬆口氣，原來不是想揍人。
他笑著問白上校有沒有地方需要改進的，「有建議，可以直接提，我們儘量滿足。」
「暫時沒有。」白上校主要想知道，「你們這個新世界，肯定還沒有完成吧。能分個區域我們嗎？我們022機械星球想要單獨的區。」
這麼快就又想要要要了？
白上將和白中將都進入了買買買模式，輪到白上校，也是開口就要。
一個家族出來的人，骨子裡果然都差不多。
余海茗：「這點放心，我家老闆有考慮到這點，時間受限，很多地方還沒完成。」
白上校點頭，心情更舒爽了，他剛剛在裡面玩了挺長一段時間。
新世界與非凡島計劃遊戲一樣，帶來無限新奇感和刺激感。
身為長期在前線的軍認，他依然無法抗拒那種未知的冒險。
白上將有預感，非凡島公司不止新世界這點突破，後面還有好東西能發掘。
兩人聊了幾句，加上聯絡號，方便拉近距離，日後找不到蘇小菜，找余海茗。
前台給他們續了兩杯茶，伊老等人也出艙了。
伊老被助手扶著坐下，沉默。
房間內，除了白上校和余海茗低聲討論。
所以都在沉思，他們深刻明白，差距不是一條線，而是隔了條大裂谷。
自己支持的企業在谷底，非凡島在山頂。
猶豫選哪個公司，沒有意義。
無論技術層面還是設想上，非凡島都領先太多，能用無與倫比來形容。
伊老不得不承認，非凡島這個新企業妙得很。
不聲不響搞個大的。
全都輪流體驗一翻新世界後，他們提不出缺點在哪裡。
唯一還能質疑的，只剩下伺服器鋪開多少了。
「目前我們的伺服器已經覆蓋百分之五十的宜居星球，剩下的，會在一個月就位。」
魄力真強，超萬億的錢，說出就出。
這些人來了一趟，從走過場，變成默契承認，項目只能交由非凡島。
比不過，鬥不過，就只能加入。
若他們採用其他公司，非凡島又在同一時間推出她的新世界，十星系都會炸鍋，會質疑他們的公正性。
離開時，伊老放下身段，與余海茗握手，說道：「你們背後資本很雄厚，恭喜了。」
「不不不，我們很窮。」頭上的債如同大山，強撐著而已。
「你謙虛了。」沒向銀行借，還說不雄厚？他們身後一定還有大佬，伊老不做他想，說不定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他瞥了眼白上校，軍方白家藏得真夠深。
季·雄厚資本·理，錢袋被蘇小菜颳得只剩下一層皮。
摳完腳趾都要考慮洗不洗手，畢竟首都星自來水收費不算便宜。
比他更窮的，是蘇小菜。
她要每個月還利息，如今筍都是隨便季理挖的。
季理在蘇小菜面前，不是曾經的季大哥，是季大爺了。
她不還錢，等著他去跟蘇老爹講理，講不成理，他就在她家鄉的竹林里每天挖呀挖。
直到山上的筍都被他挖乾淨為止。
這一招掐住了蘇小菜的命，竹林是她退休後的賺錢場地。
蘇小菜只能乖乖做個錢奴，先努力賺錢。
蘇小菜帶徒弟們訓練一圈，下了線，急匆匆跑去另一個地方。
今天是組委來的日子，也是她面試新廠管理人員的時間。
定的地方就在新租的廠房裡，距離實驗室有點遠，不過那裡是軍方底盤，周圍一圈都是高科技工廠。
小偷間諜都不敢往這邊來。
號稱串一串門都會被武器鎖定的嚴密級別。
工廠的水電已經布置好，只差搬入生產線和設置安全措施。這次她總共要面試三個，季理和白上將都給找了人，白芙也是三人中的一個。
另外兩人其實不知道誰是老闆，只不過推薦人介紹，就來了。
原定兩天前面試的，老闆一再推辭面試時間。
他們都猜測，這個老闆是否大公司的總裁，大忙人。
結果，老闆的容貌和年齡，與他們想像有很大差異。
蘇小菜踏進廠房，打量來面試的三人，她本來意思是先網上溝通，再來這邊二面。
但他們更想與老闆有個正面接觸。
身為打工人中的頂級卷王們，早就明白一點。
老闆一定要挑三觀一致的，才能做得長久。
現實的接觸，才更好了解對方是什麼人。
還有很重要一點，工作環境。高級打工人和老闆之間，本來就是互相選擇的。
於是蘇小菜滿足了他們要求。
在蘇小菜進來的那一刻，其中兩人懸著的心有點崩裂，太年輕了。
像個未成年。
看清臉容的時候，又收起忐忑的心。
他們知道這是誰，非凡島計劃的老闆。
「你們好。廢話我不說了，我想聘請你們來管理廠房，先來說說薪酬方面。」
蘇小菜給出的每月酬勞在同行中並不算高，與余海茗待遇差不多，依然享有股份分紅，這方面才是收入大頭，包吃包住。
但她經營的是醫療產品，盈利方面，沒有非凡島計劃那麼暴利。
而且考慮質量問題，成本也會高。質量好，又代表使用周期長。
歷史上多少工業是被「質量」拖垮的，只要學過歷史都知道。
所以他們如果要留下，一定要考慮，自己是否能夠做到這點質量保證的同時，又能持續地給廠子注入活力。
若市場有替代產品，那他們必須有較強的應對能力，而不是等關停。
蘇小菜說明了這點後，展示了自己的機械肢水平。
雖然只有視頻觀看，但這三位面試人員都清楚這機械肢的技術含量。
「這些基礎條件我提了，你們可以討價還價，單獨面試誰先來？」
「女士優先？」
白芙：「謝謝，那我先來。」
她自從換上機械肢後，性格又變回以前那個鐵娘子，爽朗很多。
「那來吧，我們到外面說。」廠房裡沒有隔間，又空蕩蕩的，回音太大。
廠房外的一片區域滿是雜草，幾頭先放在這的羊，不時抬起頭，警惕地看過來，別有一番野趣。
「機械肢好用嗎？」蘇小菜友好地先開頭說話。
「很好，前所未有的好。」白芙抬手，摘了一片小草，「感覺本身就長在我身體上的一樣。不過我感覺它還有些地方不夠完善，偶然會反應有點慢。」
「你這個版本是這樣，慢一拍，可能是它判斷，你是否想傷害自己。例如你想拍手，它可能認為你腦子的信號在傷害自己，再次發出拍掌信號後，它才能做出來。軍方使用的版本，會更先進，民用的，不能一開始太超前。」
白芙滿頭問號，這都不叫超前，什麼才叫超前。
「你太謙虛了。」白芙一身卡其色吊帶長裙，整個人非常颯。
眉眼間的戾氣陰鬱散開，變化真的很大。
兩人沒聊太多工資工作上的事情，反而像兩個陌生人認識，慢慢會成為朋友的開端。
用很尋常的話題來表達展示自己的性格，表達自己三觀。
最後才是對於廠子的展望，蘇小菜希望民用的機械肢，可以惠及更多生活水平一般的殘疾人。
如果能普及到垃圾星這樣的星球，當然最好。
這點很難，除非這項技術成為爛大街的東西，不然這樣的機械肢不適合，在垃圾星那樣的星球，機械肢就是超級貴重物品。
走在路上會招人惦記。
不過再難，都可以先試試。
做過殘疾人的白芙與蘇小菜想法一致。
「先搞定軍需，再發展民用。」
蘇小菜點頭：「談了這麼多，有點耽誤你時間了，我要面試下一個，很高興看到你重新站起來。」
「很高興認識你。無論面試結果如何，我都能接受。」
兩人輕輕握了握手，蘇小菜繼續面試下一個。
另外兩個人，有一定工作經驗。
一個從軍隊裡出來沒多久，魯勤，簡歷非常好，參與過多項軍工工程，吃苦耐勞。
脾氣好，說話斯文，看得出性情非常穩定。
另一個是季理介紹的，年齡有六十加，祖揚。
看著很年輕。
他以前做科技公司的總經理，因為公司老闆與人對賭，輸了，把廠都賠給別人。
隨後他與換之後的老闆發生口角，離職。
離職原因不單純是鬧不愉快，而是老闆要求他半個月內裁員百分之七十。
裁員理由僅僅是這些員工喜歡前老闆，對他這個老闆並不尊重。
於是他只好連夜辭職。
當然，這些話不是從他嘴裡出來的，作為一個合格管理者，前公司做得再不好，也不會以抱怨的形式告訴面試官。
這些信息是季理告訴她的。
祖揚談吐很有修養，對這家公司也有很獨特的發展見解。
兩位面試者，分別都有補充訴求，工資是其次。
他們更想問，之後的工人待遇。
一家公司的老闆不捨得花錢給員工好待遇，把壓力全都放在管理者這裡，他們一點不想在那樣的老闆手下工作，兩頭不討好。
蘇小菜給的薪酬福利絕對沒問題，也承諾拿出股份的一半分下去，當員工福利。
兩位面試者沒意見，能拿分紅出來，證明老闆是厚道人，至少口頭上是這樣沒錯。
蘇小菜讓他們先回家等消息，她明天會給明確回復。
「怎麼辦，小丸子，他們每個都是好棒的管理者。我不知道選誰。」
小丸子捉起花花，放蘇小菜手裡，「菜菜只開這個廠子嗎？你都開了一個實驗室，一個廠子，一個遊戲公司了，不差多開幾個啦。」
捨不得歸捨不得，好端端的，她不太想找事上身。
蘇小菜思考，難以抉擇。
她拿起一個骰子，要不要來點玄學？
這時候，有電話打進來，又是白上將。
「什麼事？」
「你現在連白爺爺都不喊了？」
每次來電話，都要給她工作量添磚加瓦，不槓她已經算她脾氣好。
白上校來一趟後，她就知道白上將會來電話。
蘇小菜再次重複：「女人每個月都有幾個月心情不好，有事說事，沒事退下。」
「你的虛擬城，執法部要投資。」
「想要管理權？」
不難想像，虛擬城發展下去，會是全覆蓋十星系的大工程。
這種規模，官方不介入，很難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