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第十艘船上裝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少女,是農曆取自萬里挑一的意思?」劉徹還是有些不敢置信。「是的,夏英親口的,就是農曆的意思。」圖斯博爾亞魯實話實道。「你這個農老頭到底是在想什麼,又或者他腦袋瓜子裡難不成在養魚嗎?」劉徹明顯發起了牢騷。「主公,其實這還不是最主要的……」圖斯博爾亞魯又回到了吞吞吐吐的軌道上。「還有什麼更糟的消息嗎?」劉徹很難想像,還有比這一船的少女更讓人頭大的事情了。「這件事早就不是秘密,主公您的兩位夫人也知曉了。」圖斯博爾亞魯心下一橫,竹筒倒豆子一般吐了個乾淨。啊!劉徹的眉頭瞬間就擰在了一起,這不是火上澆油嗎?哪怕自己並不知情,可女人的聯想實在是難以想像。「她們什麼態度?」「她們要您看著辦。」圖斯博爾亞魯大汗淋漓,他覺得應付差事倒還好,可這些家務事卻真的很難搞啊。劉徹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這個皮球踢得好啊,要自己看著辦,那麼辦得不合他們心意豈不是要自討苦吃?「我看這樣吧,農曆不是要萬里挑一嗎?那麼我們就把農悠然趕回去,而把這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少女留下來,你覺得這個辦法怎麼樣?」劉徹想了想之後突然問道。「這個……也算作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了。」圖斯博爾亞魯順著道。「那不就行了!」劉徹一拍巴掌,把圖斯博爾亞魯嚇了一跳,可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心臟快跳出嗓子眼了。「你就照此辦理吧,那些少女統統留下來,然後願意留下的給安家費,想走的給遣散費,這不就結了!不過如果她們問起來,你就這個辦法是你想的,並沒有問過我,聽明白沒有?!」圖斯博爾亞魯有些欲哭無淚了,這主意明明是劉徹提出來的,現在卻成了自己的,那麼如果那兩位不滿意問責起來,自己豈不成了替罪羔羊……「別怕,有我呢。」劉徹鼓勵地拍了下圖斯博爾亞魯瘦弱的肩膀,並沒有多大的力量差點把後者一巴掌拍翻在地。「怎麼?怕了?」迎著劉徹鼓勵的眼神,圖斯博爾亞魯硬生生把罵人的話吞了回去,這都是怎麼一回事啊,怎麼著著自己就變成了主公的擋箭牌了。「身為臣下,自然要為主公肝腦塗地。」很明顯,圖斯博爾亞魯認栽了,端哪個碗受那個管,既然吃著劉徹這碗飯,那麼還是乖乖聽話吧。「嗯,我會記住你的名字的。」劉徹的話落入圖斯博爾亞魯的耳朵里,分明就跟悼詞差不多,想想那兩位實質上的主母,圖斯博爾亞魯只希望這件事情能夠善始善終,否則自己就得善始善終了。就在兩人磨磨唧唧的時候,夏英卻又回來了。「你跟農悠然了?現在是來告辭的嗎?」劉徹停止了與圖斯博爾亞魯之間的哈哈,而是冷眼冷麵的看向了夏英,他對夏英自然沒有什麼矛盾,只不過因為立場的不同,想把這些人趕離帕爾星罷了。「我家姐不見了!」可結果夏英帶來的消息卻沒有按照劉徹的思路來走。「這麼大一個活人會不見了?你在逗我嗎?」劉徹可不相信夏英的法,不定這就是他們想出來的應對之策呢。「真的,是真的,當我回酒店之後就發現姐不見了,身邊人只知道姐在休息,可誰也不知道她的去向。」劉徹看到夏英臉上的表情不像是作偽,於是也正色了許多:「調過監控嗎?」「是的,只看到姐一個人離開了酒店,然後就不知道去向了,我也到警備司令部去了,可是沒有您的命令,他們不提供幫助。」夏英的話里已經帶出了哭腔。劉徹的眉頭皺了皺,但是他同時也相信,以他之前的命令來,肯定是對農悠然一行人進行了監控,那麼農悠然的離開也是在可控的範圍里,至於拒絕夏英的請求也是在情理之中。「你去問問。」劉徹對著圖斯博爾亞魯道,後者領命而去。時間很長,時間也很短,圖斯博爾亞魯很快就折返了回來,並沒有隱瞞什麼,當著夏英的面道出了農悠然的去向:「你家姐並沒有走遠,正在酒店對面的咖啡館裡悠閒地喝著咖啡。」圖斯博爾亞魯著重突出了「悠閒」二字,分明就是在指責夏英具有報假警的嫌疑了。「啊?啊!」夏英被鬧個了滿臉通紅,他原來並不是姐身邊的人,這次奉命出使也是因為他跟劉徹有過接觸,所以最起碼也勉強算作熟人,這才被派了出來,所以對於這位農家的姐,他是真的不太熟悉的,知道她偷偷摸摸出了酒店是為了幹什麼,而且誰也想不到這位竟然會跑到酒店對面的咖啡館裡去吧,這不就是典型的燈下黑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太緊張了。」夏英連忙道歉。「虛驚一場就好,不過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我的最後通牒,她是否知曉,而且我現在還要鄭重的通知你一聲,如果你們不願意離開,那麼我不介意真的把你們全部綁起來,而且這次不會再有什麼好的待遇,是真真正正的關起來!」劉徹這話沒有絲毫的作偽,手頭的事情越來越多,他已經沒有閒心去管農家的這攤子爛事,願意走就客客氣氣的送走,要是繼續賴著,那麼他還真不介意統統抓起來完事。「我這就回去帶姐離開,不過到時候還是需要您提供一定的護航。」夏英沒有多什麼,既然劉徹已經下了最後通牒,那麼再多什麼都是毫無疑義的,或許真的到了離開的時候。「可以,我方會提供一支艦隊用作武力護航,確保你們安然無恙的回到賀蘭星。」劉徹大手一揮就決定了下來。夏英嘆了口氣就此離開,再無猶豫。「你去跟虎克一聲,到時候提供一支艦隊給農家姐護航,護送到賀蘭星之後立刻返回。」「遵命。」……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的解決,就在劉徹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一直等待的消息,一直等待的人終於到了。「我是雷文頓軍火公司的銷售代表,我叫陳炎。」來人很利落的介紹了自己,只不過看得出來,這人非常惜字如金,甚至哪怕多一個字都不願意了。「你好,我就是劉徹。」收到消息的劉徹早早就趕到了會面的地點,只不過他沒有想到埃利奧特派來的會是一個女孩,而且還是軍火公司的銷售代表,這倒沒有什麼性別歧視的意思,只不過賣軍火這種事情似乎還真的應該是男人的事情。「按照之前的約定,總金額將享受到九五折的優惠。」陳炎的話似乎還是不多,哪怕是在談生意的時候也是如此。「看起來,埃利奧特已經把全部的事情都跟你了,那麼能否給我一張貴公司的銷售清單,我們也好儘快的進行敲定,而且我還需要出售一些老舊的飛船,不知道貴公司的收購價又是多少。」劉徹還是很客氣的,畢竟現在他是有求於人。可誰能想到陳炎只是抬了抬鼻樑上的黑框眼鏡,並沒有搭腔,而剩下的動作只不過是從身邊的文件夾中抽出了幾張紙遞到了劉徹的面前。這下可好,連話都不了。時至今日,劉徹已經見過了各色人等,對於眼前的這個女孩卻真的是頭一次看到,不過他還是保持了必要的禮貌,畢竟他已經看出陳炎並不是那種變態到極致的傲慢,也不是驕傲得不屑於話,而是性格如此。只不過這樣的性格來當銷售代表,究竟是反其道而行之,還是故意的?劉徹想了半也沒有弄明白也就不再糾結於此,反正就是單純的買賣關係,自己只不過是想賣出老舊戰艦,而買來新的就是了。紙張接到了劉徹的手上,可只不過是掃了一眼,劉徹的心中都咯噔了一下,按照道理來,像這種買賣清單上應該分門別類的標註,也好讓人慢慢的進行翻看,可眼前這幾張紙分明就已經是劉徹所需要查看的飛船種類了。假如希望購買的新戰艦還能是瞎貓碰到死耗子,可售出戰艦的那幾張里記載的分明就是劉徹目前擁有的戰艦種類大全,如此詳細,如此精準,如何不讓劉徹充滿了警惕。「陳炎姐,這份目錄是從何而來?」「出行前找了個人隨便問了下,這也是我的分內工作。」陳炎的回答似乎牛頭不對馬嘴,但卻讓劉徹不得不感嘆蓋倫特聯邦共和國的強大,只不過後一句就讓劉徹有些尷尬了,難不成還要表揚一下陳炎工作認真的態度?「那就辛苦了。」不得已,劉徹還是誇獎了一句,雖然這樣的誇獎並不是出自他自己的本心。「全部可選擇的艦船都已經列了出來,你只需要填上數量交還給我就行,我會在最短的時間裡核算出具體的價格,並且用報表的形式返還給你,再次確認之後就可以支付定金了。」這次,陳炎的話終於多了起來,只不過還是在介紹交易的步驟而已。「定金是交易總額的多少?而且艦船的交接又是如何處理。」劉徹問了個關心的問題。「賣的船自然有人開走,買的船也會有人送來,定金是交易總額的百分之五十,而等新船到了這裡之後,就可以支付尾款了。」陳炎的話語裡似乎總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嗯,很公平。」面對這樣一位銷售人員,哪怕是劉徹也沒了交談的興致,反正兩人之間只不過是單純的買賣關係,那麼也就無需客套了。就好像點菜似的,劉徹開始在紙張上勾勾畫畫起來,因為之前就已經商量妥當,所以劉徹根本沒有什麼磨嘰的必要,而且不得不,陳炎給出的價格的確是一個重要的原因,何況還有九五折的優惠。有些時候,大買賣不一定會發生在那些高大上的場所,而買賣,諸如幾千上萬的卻反了過來,總是發生在一些金碧輝煌的地方,就好像劉徹現在身處的位置,不過是某處不收費公園的涼亭里,周圍一沒有景色,二沒有鋼琴提琴之類的伴奏,有的只不過是附近工地的嘈雜和偶爾過路的寒風。接過紙張的陳炎開始了計算,隨著分門別類的數字統計,此次交易的金錢數額也就統計了出來,一買一賣,一進一出,兩相加減之後,劉徹需要付出的金錢也就隨之統計了出來。「按照海盜星系最常見的烈陽幣來計算,在減去你所有賣出艦船的所得,並且給予了九五折的優惠,然後抹去零頭之後,你還需要支付九千七百四十二億三千萬烈陽幣。」不得不承認,劉徹發現了陳炎的一個優點,那就是嚴謹,她剛才的報價已經堵死了自己所有討價還價的路徑,甚至除了點頭答應之外再無其它可。「我似乎知道埃利奧特為什麼派你來了。」劉徹變相的誇獎了陳炎一句。「你是刷卡還是支付現金,如果是刷卡,手續費將由你自己承擔,如果支付現金,我建議還是更換成等值的硬通貨,比如藍金,畢竟從攜帶性上來考慮,藍金要方便的多。」聽完陳炎的「見解」,劉徹再一次敗下陣來,厲害,這個女孩真厲害!「我會先行支付一半等值的藍金作為此次交易的定金,等你方把艦船送到之後,我會再次支付剩下的一半。」「好的。」陳炎的回答還是果斷而又乾脆。「不過這麼一大筆買賣,難道就沒有什麼贈品紀念品之類的搭頭?我就不相信貴公司里沒有一些促銷的手段。」劉徹還是忍不住了,開始討價還價起來,自己都掏了這麼多錢出去,要是連點紀念品都撈不到豈不是太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