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老死

  劉徹只是溜出酒店,跑到賀蘭星來溜達一下,可誰能想得到,一次善心的舉動卻引出了一個悲苦命運的女孩的求助,某人雖然沒有路見不平一聲吼的信念,但既然求上了門,那麼管一管也是應當應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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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徹在前,女孩在後,慢慢的像著陰影的地方走了過去,以劉徹的目力來,很容易就印證了女孩的法,果然只有三個人。

  劉徹相信自己的身手,哪怕對方有三個人,他也能夠很快結束這場爭鬥,這不是誇張,而是自信。

  「你們……」

  可結果呢?劉徹這剛一開口,陰影處這三個傢伙就一溜煙似的跑了……跑了……跑遠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

  劉徹還蒙著呢,突然感覺到腰部被頂上一樣異物,冰冷的感覺讓他立刻就變得清醒了起來。

  「你最好老實點。」

  話的還是那個童音,只不過之前淚如雨下的祈求已經變成了勝券在握的威脅,所以童音哪怕還是童音,但女孩卻已經不是女孩了。

  「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劉徹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已經發現他落入了一個局中,而這個局肯定不是一人就能夠主導的,十有**別什麼三人四人了,起碼也得一個團隊來完成才行,但他同時也不太明白,作為一個初到賀蘭星的旅者,又怎麼可能會招惹到本地人呢?

  「沒錯,公先生,我們就是來找你的。」

  這次話的倒不是背後的那個童音了,而是變成了另外一個聲音,同時響起的還有紛亂的腳步聲,很明顯,對方的人很多。

  「哦,如此來的話,我猜肯定是山德魯費達克僱傭的你們,對於他的出價我不感興趣,不過,我可以出十倍的價格,或者只需要你們個數字就行。」劉徹是第一次被劫持,不過他倒沒有多少的慌張,畢竟來,對方肯定是求財,那麼目前的場景換個思維來看,不就是另一個競拍場嗎。

  既然價高者得的遊戲規則在這裡也奏效,那麼為什麼不試試看呢?要是比錢,劉徹還真的不怕什麼。

  但很可惜,哪怕劉徹聽到了無數的吸氣聲,看到了來人的腳步明顯的緩了一緩,但這個團隊的領頭人很顯然是一個非常有誠信非常有道德的生意夥伴,並沒有因為劉徹的高價而改變任務的目的,反倒是催促起了手下。

  「都愣著幹什麼,綁起來再。」

  於是劉徹無語了,只能在無數雷射武器的指點下束手就擒,一直到把自己綁結實之後,他才有幸見到了背後的正主,只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竟然不是別人,還是那個女孩。

  看到劉徹疑惑的眼神,女孩哈哈大笑起來,一段話分成了兩個不同的聲音,一個稚嫩的女聲,一個則是像成熟的中年男人:「怎麼樣,沒有想到,這可是一個完美的局中局。」

  劉徹點了點頭,他也只能點頭了,因為嘴裡塞著厚厚的異物的情況下,任誰也不出話來。

  「蒙起來帶走!」

  這是劉徹感覺到「黑」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個聲音,接下來他不但眼睛看不到任何的東西,而且隨著身體的一陣麻痹,人也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一個黑屋中,昏暗的燈光勉強能夠看到自己的窘迫而已,至於周圍的環境也就只能看到一扇緊閉的房門。

  劉徹沒有傻啦唧的發出吶喊, 也沒有冒冒失失的大喊大叫,反倒是閉上眼睛養精蓄銳起來,能夠忽視他的巨額懸賞,看起來對方肯定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

  事實上,劉徹的一舉一動也在對方的監控之下,甚至對於這位「公先生」,他們也在實施計劃之前也進行過研究,畢竟出來混都是為了錢,可要是招惹到不該招惹的人,那就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了。

  可惜不管是公先生還是劉徹,長相都不為外人所知,甚至在賀蘭星的出入境管理所留下的資料里,個人身份信息都是偽造的,可他們又無法從正面證實這一切,著實有些頭疼。

  可正因為如此,公先生的背景卻真的打上了一個問號,想要按照山德魯費達克的要求去做,他們又著實不敢了。

  一個束手就擒的對手或許不可怕,但一個擁有著深厚背景的對手,哪怕已經束手就擒了,但無疑也是非常可怕的。

  他們只是求財,而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畢竟有了錢就是為了享受,而不是為了跑路。

  所以當劉徹的身份並不被他們所知的時候,他們還真不敢對劉徹怎麼樣,因為只要是正常人都會擔心這件事情的後續,平平安安賺大錢自然是極好的,怕就怕自己這次綁得不是普通人,而是一枚定時炸彈啊。

  所以劉徹才一直會被人選擇性的遺忘在了黑屋裡,不是不想收拾他,而是沒做好收拾他之後的準備。

  畢竟身份成謎的他,想要真的收拾起來也確實存在著難度,別看他已經成為了案板上的肉,可是要處置起來還真的有些麻煩,於是那個當初引他上套的「女孩」來到了房間裡。

  「其實我們只是想求財。」

  劉徹適應了房間裡的強光之後,終於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孩,好,姑且稱她為女孩,之前在外面的時候還是因為燈光昏暗的原因看不出什麼來,可現在呢?眉眼裡的成熟卻是隱瞞不住的。

  不過事已至此,再什麼都是無用,劉徹已經成為了案板上的肉,那麼也就沒有必要反思什麼之前的錯誤了,就如同人生一樣,還是向前看比較好。

  通過觀察,劉徹有些難以分辨眼前這個人的性別,是女的,卻有喉結,可要是男的,臉上的淡妝又算什麼?難道是個兔子?

  不過聯繫起之前的種種,劉徹還是確認了自己的推斷,如果還要加上一個形容詞的話,恐怕這人就是一隻侏儒兔子。

  劉徹可以向宇宙大神起誓,他並沒有歧視殘障人士的心思,但眼前這位明顯是心理極度扭曲的,而且做事狠辣。

  或許有人會提出不同的意見,但這樣一個人是如何領導一個團隊的?難道賣萌就行嗎?能夠掌管一群強盜,那麼必然是其中最強大者,而眼前這位明顯是殘地缺,可事實偏偏如此的奇妙,這就從側面證明了劉徹的觀點。

  所以當這樣一個人重新出現在劉徹的面前,並且推心置腹的時候,劉徹雖然面上波瀾不驚,但心裡已經引起了警覺,對方的投鼠忌器無非是在猜測自己的身份,如果一經確認之後,等待劉徹的無非是兩條路,其一是按照山德魯費達克的要求辦事,其二則是按照自己的需求來辦事,生或死都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我自然是知道的,而且我已經過了,只要能出個數字來,我就會滿足你們的要求,並且現在還能夠加碼,我可以出十倍的價錢來聘用你們去對付那個想要對付我的傢伙,就比如山德魯費達克先生,如果我猜測的不錯,應該就是他。」

  劉徹的推測可不是無的放矢,可是有理可依的,之前與山德魯費達克的會面本身就有太多的詭異,如果見面互噴互懟倒也好,可山德魯費達克卻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一樣,這只能明劉徹已經不被他放在心上,那麼這樣的想法從何而來呢?

  一個即將被好好收拾的傢伙,自然也就不會放在心上了,畢竟有誰會為一個將死之人的過節而耿耿於懷呢?

  所以劉徹的論斷很簡單,這件事情肯定是山德魯費達克指使的,並且還想要他的命。

  「我們是很有職業操守的。」

  「哦?」

  劉徹瞥了一眼對方,隨即閉上了眼睛,一副任憑處置的模樣。

  「你肯定不是什麼公先生,你到底是誰。」

  「是誰很重要嗎?我又不是錢,做不到人人喜歡,何況我都出價如此之高了,還沒有打動你,這就證明錢也不是萬能的,最起碼在當下的事情中不是萬能的。」

  一問一答之間,劉徹看似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有過一樣。

  不過正是因為劉徹的侃侃而談,所以還是給對方帶來了壓力,到了這步田地還能夠輕鬆愜意的,如果不是腦子有病,那就是真的大人物,再聯繫揮金如土的模樣,恐怕後者的可能性居多。

  那麼為了一點錢財而謀害這樣一位人物,所謂的職業操守又值多少錢呢?如果再算算其中的風險,恐怕這筆帳的明細就很容易分清楚了。

  「對方想買你死。」

  或許是想看看某人或驚訝或害怕的模樣,但很可惜,劉徹的臉色如常,就連眼皮都是僅抬了下,發出一聲「哦」了事。

  「你當真不怕死?」

  很明顯,有人急眼了。

  「你們是求財,而我願意舍財免災,卻恰好因為你的職業操守,而導致我們雙方的意見不太統一,所以不如我給出一個方案,你看可行與否?」劉徹反客為主,提出了一個稍有意思的解決方案。

  「請。」侏儒兔兒的表現活脫脫像是好學生。

  「其實我可以收回剛才的要求,你完全可以在拿到一筆高昂的贖金之後便安然離去,宇宙那麼大,你去哪裡都可以的。」

  侏儒兔兒並沒有考慮多久,森然道:「是的,你對了,是山德魯費達克僱傭的我們,他的要求很簡單,就是從**上除掉你,但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你的從容與淡定,這就讓我有些不太確定了,畢竟你的懸賞太過誘人,這就讓我很好奇你的身份了,但是你可能不知道,正是因為你現在的表現,所以才讓我做出了抉擇,你的錢很誘人,但是對於我來,還是山德魯費達克那份比較好賺。」

  劉徹笑容一僵,他不太明白眼前這個傢伙的想法,但他很快就又明白了過來,像敲詐勒索這種快錢,也是要看對象的,是的,他的高額懸賞很誘人,但同理,只要是拿了錢就會留下蛛絲馬跡,如果實力強大完全可以通過宇宙中無孔不入的賞金獵人來找到對方的蹤跡,那麼到了那個時候,也就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

  眼前這隻侏儒兔兒確實很懂取捨,與其賺那麼大一份未來,還不如穩妥的只贏現在,也就是,對方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否則不會吐露出山德魯費達克這個名字,更不會嘰嘰歪歪這麼多了。

  「我不得不承認,你的推理非常正確,而且我也拿不出任何手段來給自己辯護,使得你能夠完全相信我所的話,可同樣的,你如果殺了我就不怕招惹到麻煩嗎?要知道以現在的科技手段,哪怕被你毀屍滅跡了,依然可以找到一些線索,然後以點破面的找到你。」劉徹知道這次恐怕是麻煩大了,但他也只能一邊安撫一邊想著對策了。

  「大家都是在賭,但我已經沒有可輸的了。」

  侏儒兔兒語氣清淡,但正是因為如此的平淡語氣才讓劉徹的臉上變了顏色,作為一個沒有「可輸」的對手,那麼對方的心思就已經非常明顯了,無論什麼樣子的事情都是做的出來的。

  「看起來我是必死無疑了?」

  劉徹哪怕並沒有放棄生的希望,但是他內心的堅持卻已經開始鬆動,對方這群人在擄他之後就把他身上的雞零狗碎的東西全部搜走了,哪怕是身上的手錶、紐扣等等物品也被取下,可見對方的職業素養。

  但正因為如此,所以劉徹現在悲從心中起,因為失去了所有手段的他,還真的成為了一條上岸的魚,還是被捆綁結實的那種。

  「目前看起來是這樣的,不過我這個人還是非常仁慈的,看在你的這份淡定與從容,我給你一個選擇,你可以選擇自己的死法,我會儘量滿足你的。」侏儒兔兒陰森森的笑了起來,眼睛裡的寒意開始向外擴散,整個人就好像處在一種病態的滿足之中。

  「我選擇老死,你會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