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煨著湯

  孟利安的策反就是在陳吉利的傷口上撒鹽,而且還是撒得恰到好處,在這種絕境,在這種人心惶惶的時刻,這樣的言論哪怕是平時里根本不削一顧的,但現在都會聽進心裡,記在腦海里。

  當每個人都抱著自己的心思的時候,人心也就散了,就好像剛才對各個海盜團的分化一樣,誰也不知道身邊人的想法,或許跟自己不一樣呢?要是自己出自己的想法,萬一……豈不是召來殺身之禍。

  這種不信任從萌生到爆發會直接導致艦船實力的下降,哪怕平時的呼喚應答晚了那麼一兩秒鐘,在戰場上都是致命的因素,當這種情況蔓延開來的時候,艦隊的戰鬥力會迅速的下降,凝聚力更是無從提起了。

  所以孟利安這招的確非常毒辣,下手也是非常的準確,直接擊中了陳吉利的要害。

  而陳吉利雖然沒有什麼好的應對之策,但是他卻知道一招壯士斷腕:「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不想什麼過往,也不想父親對你們的恩德,只不過你們作為陳家的戰士,我希望你們能夠陪我戰鬥到最後一刻,但是我又明白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的道理,所以如果你們希望走,希望活下去,那麼就請便,我陳吉利絕不挽留,每艘船上都有大量的救生艇,不會有人阻攔你們,請便。」

  乍聽起來,陳吉利這話有點破罐子破摔的味道,可實際上卻真的是高明的一招,因為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唯一的就只能是賭,賭手下人能夠看在父親的面上,看在陳家對他們的優待上,留下來一戰!

  最不濟也能剔除艦隊中那些懷有異心的手下,這些人哪怕是留下也是個禍害,指不定什麼時候的爆發就能夠導致很嚴重的後果。

  「這子可惜了。」

  這是孟利安對陳吉利的評價,在如此逆境之下,孟利安第一次正面的評價了陳吉利,對於孟利安來,他一向認為陳吉利不過是在陳福羽翼下成長起來的孩子,離開了陳福之後,陳吉利什麼都不是,可現在看起來的話,這子還真的是可惜了。

  不過孟利安可不是什麼善長仁翁,更沒有手下留情的習慣,因為他太知道放虎歸山所帶來的後患了,所以既然雙方已經撕破臉,那麼必定是不死不休之局。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既然你們的少主都發話了,那你們還在等什麼?真等到炮火加身的時候,你們還能跑得掉?趁著現在還有救生艇,要走的就趕快走啊。」孟利安煽風點火道。

  孟利安的著手點還是非常的毒辣,雖然每艘戰艦上都配屬有大量的救生艇,但是救生艇的容量與數量可不會按照人員的數量來計算的,那麼也就是,如果有人想走卻沒有救生艇的話,那是肯定走不成的,所以哪怕是要走也是儘快決定。

  一邊在鼓動,一邊則是在默許,陳家的艦隊裡很快就出現了救生艇,這些舢板一晃一晃的駛離了戰場,向著附近的星球涌去,沒有人阻攔,也沒有人阻擋,更加沒有人追問,甚至所有人都把他們無視了。

  畢竟他們只不過是雙方爭鋒的一些籌碼罷了,現在一局終了,誰還會管籌碼的去處呢?

  「圍住了!」

  孟利安的忍耐似乎終於到了爆發的時候,他也知道經過之前的策反之後,願意留下來的都是陳家的死忠,那麼無論如何的策反或者教都是在做無用功,既然如此,那麼還是在戰場上見真章比較好。

  孟利安雖然沒有什麼統帥的職權,但是在這種新舊交替的時候,他還是隱隱成為了海盜團的領頭人,隨著他的命令,數支海盜團開始了動作,把陳吉利的艦隊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個水泄不通。

  陳吉利現在手頭的艦船不過是二百多艘的斯威普級戰術驅逐艦,以及一百多艘流浪級重型突擊巡洋艦,以三百餘艘戰艦來對抗倍數的敵人,何況還陷入了重重包圍之中,勝機那是自欺欺人,但是跑路的話,似乎還能有著一絲機會,不過還是得要這個包圍圈鬆懈一些才行。

  「你們真的一點都不念往日情分了?」陳吉利似乎還想努力一下,畢竟對方的嚴防死守讓他毫無漏洞可鑽,所以他試圖從往日情分入手,看能不能使得包圍圈鬆動一下。

  就算父親這些年裡跟他們貌合神離,但當初呢?當初陳福剛剛被長老會勸退的時候呢?那時候大家可是團結一心,一拳一腳打出來的下,現在雖然因為地位與權力的變化而變化,但當初的那份情那份心可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所以陳吉利這才試圖喚醒他們的記憶,都到這個地步了,有一分希望就要去嘗試。

  但他還是太嫩了些,他考慮問題的出發點是站在人心人性的角度並沒有錯,只不過他卻忘記了一點,那就是這些人的角度與立場,他們是希望給新的主子邀功,那麼這份見面禮已經在眼前了,就不會有放過的道理。

  更何況,不管是綏芬河車還是孟利安,又或是是陳吉利自己都提醒了他們,如果沒有一份趁手的禮物能夠孝敬給魔鬼海盜團,那麼他們的未來還就真的不太好了,所以哪怕是為了他們自己,不管是陳福還是陳吉利都是不能夠放過的。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不管怎麼,你還是投降。」這是比較念舊的法。

  「你是跑不掉的,趁早投降,還能有一條活路。」能出這種話的人,想來對於念舊有著自己的詮釋。

  「陳吉利,還負隅頑抗?把你爹綁了,或許還能博個好前程呢。」而出這話來的人,要麼跟陳福有仇,要麼就真的是兩面三刀的人物。

  面對眾多的叫囂,陳吉利沉默了,他知道此次恐怕還真的是難以善了,不那邊虎視眈眈的魔鬼海盜團,現在眼前的這群白眼狼就已經很難應付了。

  「劉徹在哪?我想跟他談談。」

  「談什麼?有什麼不能跟我們的?」

  這次開腔話的是孟利安,他正愁表現的機會越來越少了呢,卻沒想到陳吉利自己送上門來了,畢竟要是再發生口舌下去,很可能就是萬炮齊鳴,他也就沒有了表現的機會,總不能陳家的旗艦是他一炮幹掉的,哪怕他想這麼,可周圍可有這麼多的人呢。

  「你?你一個叛徒有什麼資格跟我談!」陳吉利不屑的諷刺道,隨後就開始在通訊頻道中呼喊起了劉徹的名字,極盡諷刺之能事,想要通過語言類的攻擊把劉徹給逼出來。

  「別吵吵別吵吵,你再吵吵,信不信我一炮轟死你個鱉孫。」

  除了孟利安之外,還有人想表現,所以對於陳吉利的呱噪,立刻就有人站了出來。

  陳吉利現在哪裡還顧得上計較這些人,充耳不聞這些挑釁,一心只想跟劉徹談談,在他的腦海中,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博得一絲生機。

  「劉徹,難道你真的就一點面子都不給?雖然我陳家輸了,但是你就連對話的機會都不願意給我一個?」陳吉利哪怕是諷刺,可還是保持了一個度,最起碼他不敢真的惹怒了劉徹,否則會導致的結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當劉徹的聲音響起的時候,通訊頻道中終於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知道正主既然出來了,那麼陳吉利該什麼,想什麼,也就可以了。

  「劉團長,我是陳福的兒子陳吉利。」陳吉利的介紹毫無新意可言,這麼簡單的自我介紹引來了無數人的白眼,只不過他現在看不到罷了。

  「嗯,我知道,你有什麼事,現在可以了。」劉徹的回應似乎有些冷,不過這也難怪,看了這麼久的戲,他也吃了這麼長時間的冰激凌,涼是正常現象。

  碰了個軟釘子的陳吉利也沒有別的辦法,誰讓他現在是人在屋檐下呢?甭管個子多高都得把頭低下去才行。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面對面的詳談一下,不如……」

  「不如這樣,你屈尊過來一趟,或者我派船過去接你都行。」

  劉徹是什麼人,他才不會等陳吉利把話完呢,直接把話接了過來,愣是讓陳吉利哽住了,半都回不過神來。

  按照陳吉利的劇本,當他把話完,邀請劉徹過來一敘之後,劉徹肯定會拒絕,到時候如果他能夠把握好機會,請將或者激將成功,是進是退都是不錯的選擇,可現在就不一樣了,劉徹強行搶走了話題,如果不去,那麼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去的話,等著自己的又會是什麼?

  「怎麼著?不給面子是嗎?」

  劉徹把冰激凌的最後一截塞到了口裡,嘎嘣嘎嘣的咀嚼聲在通過傳音器的作用後,似乎有了一些失真,在陳吉利聽起來跟咬牙切齒的沒有什麼兩樣。

  「其實你沒有什麼可考慮的餘地,首先你是肯定打不過的,其次跑也是跑不掉,那麼擺在你眼前的就只剩下兩條路可走,第一是一心求死,第二就是投降,所以那些陰謀詭計就不要再表演了,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兒科,對我沒有任何作用。」

  吃完冰激凌的劉徹似乎心情好了很多,連話也多了幾句:「來與不來就在你的一念之間,攻與不攻則在我的一瞬之間,所以既然你提出了這個要求,那就請你好好把握,否則我真不介意快點結束這邊的事情,因為我帕爾星的家裡還煨著湯呢。」

  煨著湯……煨著湯……煨著湯……

  很多人都有些瞠目結舌,但在劉徹的嫡系眼中,這樣的形容簡直是太爽不過,再加上劉徹以往的放縱式管理,很多艦船上早已經是喧譁一片,嬉鬧一片,叫好一片,就連那些未開啟智慧的機器人,或者剛剛開啟智慧的機器人都似乎受到了感染,其進化效果猛地提速了一大截,也隨之加入到了歡呼雀躍的人群中。

  爽!真爽!非常爽!

  還有比這個形容更加令人感覺到歡暢的嗎?

  家裡煨著湯,所以麻煩你快點,要戰便戰,要降就趕早,影響本人喝湯那可不好。

  跟魔鬼海盜團的嫡系比較起來,原屬於陳福的各位海盜團長的臉色就有些難看了,雖然他們知道自己已經有一條腿邁進了魔鬼海盜團的陣營中,但是要真的笑出聲還是太難了,畢竟劉徹的話明面上沒有什麼,可細想下去,自己這群人的臉也已經被打腫了。

  而陳吉利的表情也很精彩,他萬萬沒有想到,占了上風,占盡優勢的劉徹竟然會如此的不講道理,竟然當眾奚落自己,可他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因為不管是主觀還是客觀原因,自己的確沒有任何反水的餘地。

  打不過,跑不了,用計謀也被識破,陳吉利發現自己做人真的是好失敗啊。

  「怎麼著?你還沒有考慮清楚?要不然我叫人回帕爾星一趟,然後端碗熱湯過來請你嘗一嘗?」劉徹這話里的不滿味道就是十足了,如果細聽的話,還有一絲絲的威脅意思在裡面。

  「劉徹,你不要逼人太甚!」

  陳吉利終於爆發了,或許從另外一個層面來看,這時候的陳吉利才是這些年中最為正常的陳吉利。

  「哦,我就逼你了,你想怎麼樣?」劉徹的語氣還是淡淡的,淡到沒有一絲的煙火氣,就好像兩個朋友拉家常似的,打起了招呼。

  是啊,我就逼你了,你想怎麼樣?!

  如此赤裸裸的宣戰話語,陳吉利能夠忍得住嗎?他是忍不住,他也爆發了,艦長室里一片狼藉,可偏偏他不敢,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

  「你就你來不來,別磨磨唧唧的,我趕著回去喝湯呢。」劉徹似乎吃定了陳吉利,開口喝湯,閉口還是談起了喝湯,反正怎麼能夠刺激對手就怎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