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開火

  到口才,擁有燙金文憑的張俊可比正正經經海盜出身的綏芬河車強太多了,隨口白話都能編出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來,其中前後通順,毫無破綻,以綏芬河車的能力來,哪怕明知道他在假話,可卻沒有破解的可能。

  「這麼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幫我解除了一個這麼大的隱患。」綏芬河車生硬的道。

  可張俊就好像沒有聽出來似的,反倒是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點點頭默認了這個法,愣是把綏芬河車給氣出內傷來了。

  可綏芬河車也明白現在的情況,他自己的斤兩更是清楚異常,正如他沒有想到東萊星和西達星會這麼容易到手一樣,對於張俊的「好意」,這也是他沒有算到的。

  對方擺出這樣的架勢,很明顯就是玩起了武力威懾,而且擺明就是不想歸還東萊星的所有權,那麼現在是打還是……

  剛聽到消息時的憤怒,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退卻,綏芬河車能有今,可不是敢打敢沖就能做到的,冷靜下來的他在考慮了雙方的戰力對比之後,很快就放棄了交戰的可能,畢竟富水海盜團也不是吃素的,而他自己所倚仗的不過是兩百艘的斷崖級巡洋艦罷了。

  不願意打,自然就打不起來了,別看綏芬河車還是陰沉著臉,可實際上他已經在想下樓的台階。

  其實張俊也明白現在的局面已經是打不起來了,再三的磨嘰明綏芬河車正在猶豫,於是他非常「善意」的遞過去了梯子:「其實作為老朋友,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既然東萊星能夠出現叛亂,那麼西達星上難道就安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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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綏芬河車的臉色頓時就變得難看起來,因為張俊的確是提醒了他,既然富水海盜團能夠打東萊星的主意,那麼就會有別的海盜團去西達星碰碰運氣。

  「哼,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就此別過。」

  綏芬河車拽了一段很古老的文字,不過在張俊看來,這次明顯是他贏了,至於剛才綏芬河車的這段話,張俊不置可否,無非就是自己給自己找的台階罷了,誰會當真呢?

  更何況……

  張俊看著離去的戰神海盜團,眼裡的寒光頻現。

  「老大,咱們要不要?」

  親信的提出了某些建議,但張俊很快就否決了,因為他很清楚目前的局勢,別看魔鬼海盜團沒有出來,但那些友軍可一直是虎視眈眈的呢,此次出征能奪得東萊星就已經是大功一件了,何必多生事端。

  「保持艦隊的陣型,咱們就守著東萊星就行。」

  「是!」

  綏芬河車的艦隊急匆匆的走了,雖然他對張俊的怨恨已經上升到了仇視的地步,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張俊剛才對他的提醒的確是到了點子上,西達星那邊沒有留下任何的艦隊駐守,那麼如果又來了友軍,會不會是第二個富水海盜團,會不會是第二個張俊?

  綏芬河車已經不願意考慮這些問題了,他命令艦隊全速向著西達星駛去,只是可惜斷崖級巡洋艦的速度嚴重的拖沓了整體行進速度,使得這裡的「全速」不得不打了個引號,但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因為這裡可不是他的一畝三分地。

  可如果把斷崖級巡洋艦單獨成軍,那麼如果遇到突發情況就是很大的問題了,對於斷崖級巡洋艦來,火力是它最大的優勢,但速度卻是它最大的劣勢,要是遇到一支速度夠快,火力夠猛的艦隊,這兩百艘斷崖級巡洋艦就遇到了大麻煩。

  綏芬河車不願意做賠本的買賣,他也不希望帶來的斷崖級巡洋艦出現損傷, 所以他只能這樣慢吞吞的亦步亦趨了。

  當然少不了的,就是他不停的祈禱,只是可惜,哪怕真有滿神佛也不會答應這樣一個掛滿著各種負面標籤的海盜,於是順理成章的,就在綏芬河車能夠看到西達星的輪廓時,西達星也轉投了他人的懷抱。

  「是誰!」

  綏芬河車眼睛裡都快冒火了,上次是富水海盜團,現在又是誰?

  「你們是哪個部分的!」

  突如其來的叫囂讓綏芬河車更加的火冒三丈起來,本以為搶得兩顆星球的他,幾乎在轉瞬之間就拱手送人了,甚至收禮的傢伙還橫得很,得了便宜不,回報的卻是各種嘲諷奚落,現在敢這麼話的傢伙真以為戰神海盜團無人嗎?

  「你又是哪部分的?」

  綏芬河車是處在了暴怒的邊緣,那麼身邊自然有親信部下替他反問了這個問題,結果反饋上來的消息卻真的把綏芬河車給點著了。

  奇駿海盜團?!

  我艹……

  綏芬河車是標標準準的海盜出身,從一個海盜爬到如今的地位,可謂是在海盜界中摸爬滾打很多年,所以當他的怒火被點燃時,各種問候的話語足足了十分鐘,裡面甚至連一個相同的詞彙都沒有。

  「西達星是我戰神海盜團先行占領的,你們這是想幹什麼!」

  足足開火了十分鐘之後,綏芬河車才總算把質問的話語拋了出來。

  「你你占領就是你占領的?那我問問你,西達星上可有你留下的標記,哪怕你留下一艘飛船,兄弟我都會繞道走的。」

  這次開口的不是別人,正是奇駿海盜團的路易斯,要綏芬河車跟這個路易斯倒也是老相識了,只不過兩人之間一直都是無恩有怨的。

  「西達星是不是我先占領的,你最好問問陳福他老人家去,在第一時間我就已經進行了通傳,難道你沒有聽到嗎?」綏芬河車忍住火氣道。

  「這個就真沒有了,我可什麼都沒聽到,我看要不然這樣,我們等到戰後一起去找陳福他老人家當面對質,到時候是真是假自然就知道了,你看怎麼樣?」

  路易斯這話似乎有其道理,但是綏芬河車卻非常清楚對方打的是什麼主意,因為按照以往的慣例來,像這種無頭或者有頭的案子,最多是個平分的判決,可如果再參考路易斯和陳福的兒子陳吉利那不可明的關係,這案子的結論似乎已經能夠猜到了。

  「這些年裡,我一直對你隱忍有加,很多事情上我都是能退則退,給了你足夠的面子,怎麼著,你現在還真的以為我這麼好話?都能騎到我脖子上拉屎了?」

  「這話是怎麼的,凡事都要講道理,我們到時候去陳老那裡當面鑼對面鼓的把事情清楚,陳老自然會給我們一個公道的。」路易斯根本不搭理這茬,反正西達星他是吃下了,想要他再吐出來那是白日做夢。

  「你可以調閱我艦船上的通訊記錄,看看有沒有這道明碼的通訊,或者我也可以派人到你的船上去找找,要是找到了自然也就真相大白。」綏芬河車是故意這麼的,因為他知道路易斯根本不會同意這麼幹。

  事實也果真是如此,路易斯自然是不願意的,反正他就咬死了要去找陳福評理,至於其它的事情都不在考慮的範圍內。

  好子,好子啊。

  綏芬河車突然笑了起來,這個路易斯還真以為自己不能拿他怎麼樣,不敢拿他怎麼樣是,那麼今舊帳新帳一起算好了!

  「全力攻擊!給我狠狠地揍!」

  「老大……你?」

  身邊的部下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剛才老大在什麼?

  「給我狠狠地打!全力攻擊!!!」


  可現在又不能不問清楚,因為這樣的開火可不是演習,更不是演戲,而是真真正正的發起攻擊啊。

  「老子再一遍,立刻攻擊!」

  綏芬河車的雷射槍終於找到了目標,手也不亂顫了,眼神也犀利了,就連端槍的姿勢都變得氣勢洶洶起來。

  「遵命!」

  部下哪裡還敢再什麼,反正老大要攻擊就攻擊唄。

  別看斷崖級巡洋艦的速度慢,但攻擊起來卻真的好像是移動的炮台一般,200 mm磁軌炮雖然不是斷崖級巡洋艦的最高火力配置,但卻是攻擊當量與射擊速度最為平均的,可以最大化的保證斷崖級巡洋艦的不間斷射擊,也就是,能夠絕對保證斷崖級巡洋艦的打擊覆蓋面。

  路易斯的奇駿海盜團在這支混合艦隊中只不過是個角色,甚至從艦隊的規模上來看還真的不如綏芬河車,三百多艘阿特龍級護衛艦,再加上猶如燒餅上的芝麻,這種點綴性質的托勒克斯級巡洋艦就構成了他的奇駿海盜團。

  也正如綏芬河車所憤恨的那樣,路易斯就是仗著和陳吉利的關係才能躋身這裡,否則光憑路易斯的那點能力,或許早在幾年之前就被人吞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種關係,所以路易斯一直是有恃無恐,哪怕是在現在,搶了綏芬河車的西達星之後也沒有任何的慌亂,不就是搶了嗎?搶了不就搶了!

  所以作為信心滿滿,感覺自己吃定了綏芬河車的路易斯哪裡有準備戰鬥的想法,甚至於他的手下們也早就被他傳染上了這種自大而又狂妄的毛病,但現在當他們遇上了被憤怒的火焰沖昏了頭腦的綏芬河車時,往日的囂張就成為了今日的掘墓人。

  兩百艘斷崖級巡洋艦的集體爆發,再加上二百多艘裂谷級護衛艦的策應,以及那三百艘爆發級護衛艦的打鬧,就已經真的做到綏芬河車所的全力一擊了。

  以路易斯的阿特龍級護衛艦的防禦來,以托勒克斯級巡洋艦的防禦來,或許能夠抵擋一陣,但是悲催的路易斯從不認為綏芬河車敢使用武力,所以自大的他從沒有提醒更沒有命令艦隊保持護盾的存在,這就直接導致了當戰神海盜團火力全開的時候,奇駿海盜團還處於優哉游哉的閒逛模式中,沒有護盾或者是沒有保證護盾滿值的情況下,來面對如此強度的攻擊,哪怕是托勒克斯級巡洋艦也只不過是條目標靶船罷了。

  結果顯而易見,兩百艘斷崖級巡洋艦的不間斷射擊直接把奇駿海盜團掏出了一個窟窿,橫飛的殘骸與亂飛的殘餘飛船形成了一片殺戮的戰場,可更加悲催的是,路易斯的旗艦就在這一擊之下化作了各種漂浮在太空中的零部件,其中讓人傷感的是,路易斯雖然並未受傷,但一個被爆炸力量直接拋出飛船的人類,所面對的最終結果只能是一具迅速脫水的乾屍。

  綏芬河車不知道他的怒火已經得到了最有效的發泄,他所咬牙切齒的路易斯現在已經隨著宇宙的暗流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可眼下的他正處於宣洩的當口,尤其是混亂不堪,一地雞毛的對手更是大大的提升著他的腎上腺素。

  「開火!開火!給老子繼續開火!」

  就在綏芬河車雄起異常的時候,另外一支艦隊突然抵達了此處,看到一邊倒的屠殺,這支艦隊的指揮官直接憤怒得一腳踹到了艦長椅上。

  「停!都停下來!」

  頻道中蒼老的聲音完全不失真的進入了綏芬河車的耳朵里,這個貌似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是誰?他似乎想不起來,又似乎不想記起來究竟是誰。

  「停手!我是陳福!」

  好,綏芬河車這次裝傻充愣都不行了,哪怕他不情願,不願意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命令艦隊停止了攻擊,只不過他比那個死鬼路易斯強的是,哪怕他宣布停火,但艦隊依舊保持著攻擊的姿態,弓不離手,馬不解鞍,隨時準備應付突發情況。

  「陳老,你怎麼來了?」

  該打的招呼還是要打,綏芬河車很明白這一點,他希望通過交談能夠知曉一下陳福現在的狀態,這樣也能想出應對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