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陳吉利最為關注的是,猛獁海盜團的藍墨星和爭琥星竟然安然無恙,非但如此,就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有發現。
這是為什麼?
當某種程度上的不信任開始蔓延,當懷疑的目光投向了一直有宿怨在身的猛獁海盜團,以及它的團長孟利安時,陳吉利似乎有了自己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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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住在一起的幾戶人家一夜之間慘遭偷盜,而偏偏有這麼一家安然無恙,沒有任何損失的,那麼懷疑的目光自然也就少不了了。
陳吉利是這樣懷疑的,他也是這樣跟父親陳福稟告的,可他卻忽略了一點,那就是本應該實話的叔叔伯伯們到底了多少真話,而又隱瞞了多少假話呢?
無數的咆哮開始蔓延,知道友軍對自己下手之後,恐怕任誰都會懷恨在心,只不過在陳福的絕對優勢下並沒有顯露出來罷了。
但私底下的暗手卻已經頻出,更有沉不住氣的,就直接上門質問了,可作為無辜者,誰會承認這樣的窩裡鬥呢。
對質無果的前提下,雙方的心情都不會好,惡言相向自然是肯定發生的事情,矛盾的激化似乎就差一個爆發點了。
陳福在聽完兒子的報告之後,忍不住捏了捏額角,好一個魔鬼海盜團啊,竟然玩出了釜底抽薪的把戲,只不過作為遠征軍,劉徹兒究竟能派出去多少戰艦呢?恐怕還是以騷擾為主。
不過陳福也清楚,後方的動亂如果不能快速平定,將直接影響到前方的戰鬥力,那些出工不出力的傢伙恐怕還要更多,所以安撫也好,想辦法解決也罷,陳福必須拿出方案來。
「諸位不必擔心,想那魔鬼海盜團能派出多少戰艦迂迴到我們的後方?在我們大軍壓境的前提下,恐怕就算對方有豹子膽,手頭的戰艦也不敢妄動,能派出去的很可能只是起到一個騷擾軍心的作用……」
就在陳福侃侃而談的時候,幾艘來自後方的飛船連滾帶爬的衝進了混合艦隊之中,然後又分別敲門而入,融入進了各自的陣營之中。
陳福這邊也同樣來了報信的部下,只不過因為他正在高談闊論,所以是陳吉利聽取了匯報。
這一聽可不打緊,把陳吉利的冷汗都聽出來了,搞了半,魔鬼海盜團不但派出了大股的戰艦,而且還冒名頂替到處滋擾,這就是希望自己這邊產生內訌啊。
於是陳吉利立刻切斷了通訊,因為他知道父親的越多,也就錯的越多,再想想之前那些叔叔伯伯們的表情與模樣,陳吉利總算是明白了過來。
陳福是唯一一個蒙在鼓裡的人,通訊的中斷把他嚇了一跳,但隨後陳吉利的報告就更讓他皺起了眉頭,好一個魔鬼海盜團,好一個劉徹,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但陳福也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很可能還有更多的分支,而且現在可不是研究的好時候,他需要立刻做出決斷,否則他的這支混合艦隊就很有可能離心離德了。
「我剛剛收到了消息。」
陳福的演講繼續開始了,他把得到的消息原原本本的敘述了一遍,他相信剛才那幾艘同期抵達的艦船,所帶來的肯定也是這些,都實話最打動人,那麼此時此刻實話才是正途。
面對魔鬼海盜團的反迂迴戰術,陳福不得不承認那個叫劉徹的子的確有幾把刷子,敢在這個時候分兵,並且還想通過不斷的騷擾來達到離間的目的,不管是膽子還是戰術都十分的狡猾!
而且他非但做到了騷擾,而且離間計也成功的實施了。
陳福總算明白之前那幫傢伙的遮遮掩掩是為了什麼,總算知道那幫傢伙之間的怒目相斥又是為了什麼,原來這裡面的典故就在此處啊。
所以他必須重新把艦隊捏合成為一個整體,因為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在最短的時間裡撲滅魔鬼海盜團。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有的星球遭受到了打擊,有的人失去了防守艦隊,還有的正在跟對方交戰,在這裡我陳福可以做出保證,戰後該是你的還是你的,不管是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奪去,甚至這一條可以作為公約存在,如果有人違背,大家共伐之。」
陳福的這些話無疑是給大家做出了保證,作為實力作為強悍的絕對力量,他既然這麼了,那麼無異於端上來了一盤定心丸,戰前的所屬權,在戰後還是依然延續,這樣的保證使得那些本來憂心忡忡的部下們立刻安靜下來。
倒不是他們太真,只不過他們明白,陳福現在的保證肯定是真的,因為如果這種時候弄虛作假,陳福就不是陳福了。
「但是為了在最短的時間裡平息我們後方的隱患,所以我們就必須在最短的時間裡攻陷魔鬼海盜團的星域,並且要把魔鬼海盜團連根拔起,一個不留!也只有這樣,才能震懾那支迂迴到我們後方的艦隊,要麼逼得他們立刻回軍救援,要麼直接把他們嚇走!」
陳福提都沒提救援的事情,他相信這幫傢伙都清楚,他所擁有的歐達和歐亞星已經淪陷了一顆出去,這樣的損失可並不,他都沒救援,那麼也就不會有人不長眼睛了。
那幫部下自然心裡是清楚的,丟失了星球的陳福都忍得住,那麼他們自然也就沒話了,而且陳福所的也的確有道理,只要他們能儘快占領魔鬼海盜團的老窩,還怕那支迂迴的海盜團翻出浪花去?
不過大家都是成年人,也都在海盜聯盟中摸爬滾打多年,之前的事情是否是誤會,是否真的是誤會,是否真的是魔鬼海盜團在搗鬼,這種事情已經不必再討論了,反正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本帳,欠帳的總是要還的。
當然,必須承認,這種仇視的目光並不是均攤,其中承受的最多的還是要屬猛獁海盜團了,十七顆星球中除了他的藍墨星和爭琥星,其餘各個星球都有了損失,這裡面究竟是何原因?
難道魔鬼海盜團是故意的嗎?
笑話!大家都不是孩子了,要這裡面沒鬼,誰信啊!
魔鬼海盜團的那點兵力能支持在防禦本土的同時,再去遠征後方嗎?所以這裡面渾水摸魚的傢伙肯定不少,至於什麼誤會不誤會的,也是見仁見智的事情,但這個孟利安的猛獁海盜團在裡面是人是鬼那就真的不太好了。
有些時候,懷疑是毫無目的的,但懷疑又是一切事情的開端。
孟利安知道現在的處境,他更知道這是毫無解決辦法的事情,就好像秀才遇到兵有理不清的道理一樣,海盜與海盜之間最簡單快捷直接的辦法就是用炮火來交談,否則別的都是假的,哪怕你的是實話,哪怕你的花亂墜,沒有人相信就是沒有人相信。
因為在海盜里,只有打出來的尊敬,而沒有出來的。
就好像現在他們尊敬陳福一樣,實力才是一切的基礎,其它都是虛的,孟利安更相信一點,如果他有陳福的實力,那麼現在他放個屁都是香氣撲鼻的,哪裡會有人膽敢質疑。
哼!
「我堅決擁護陳老的意見,只不過我有一點不太明白,還請陳老明示。」
就在即將偃旗息鼓的時候,突然有人發問了,不是孟利安還能有誰呢?
「不知道孟團長有何問題,我們可以一起探討一下。」陳福的反應也很快,接過話頭就道。
「我們在這裡也待了這麼久了,究竟是在等什麼?難道真的是在進行戰前準備?又或者,我們真的有必要進行戰備?是不是有這樣一種可能,陳老你所等待的並不是來自前方的消息,而是後方呢?」
孟利安這話可就很有深意了,實話實,他就是想把水攪混,反正不管陳福幹了還是沒幹,屎盆子不敢,但懷疑一下總是可以的。
大家都是兄弟,好處分不到,那麼壞處還是均攤一下比較好。
孟利安的這次開口,陳福立刻就清楚他想幹什麼了,其實在陳福的心裡可不會認為孟利安是那種渾水摸魚的人,能跟他打了這麼長時間友誼賽的人怎麼可能幹出這種事情,但孟利安的話卻也讓陳福明白了,有些人是真的有了反骨了。
「孟團長笑了,我要是能知道即將發生的事情,那還不如去買幾注彩票,不定一夜之間我就了富家翁了,何必還幹這種刀口舔血的日子。」
「哦?那還真的是我想多了,那接下來如何進攻還請陳老多多斟酌。」
孟利安想的已經完,他就是要把陳福拉下水,要真的懷疑,那麼陳福才是最應該值得懷疑的人,丟了一顆星球罷了,可十五顆星球呢?這筆買賣還是大賺特賺呢。
陳福能否干出這樣的事情來,孟利安不敢拍胸脯,但他引出這種事情就是要大家都想想,不要把目光都盯著毫無損失的自己,像那種實力強悍卻丟失星球的人為什麼就不值得懷疑呢?
火力均攤,懷疑自然也是可以均攤的。
「父親!」
陳吉利已經是怒不可待了,只要父親能夠做出決斷,他一定在最短的時間裡解決掉孟利安的猛獁海盜團,哪怕冒著巨大的損失也在所不惜!
可陳福還是不置可否,哪怕他腦門上的青筋直冒,但這份怒氣還是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吉利啊。」
陳吉利聽到父親的話,立刻躬身請安,同時豎起耳朵希望聽到想聽的命令。
「孟利安只不過是一個海盜,哪怕他現在擁有了一定的實力,可那又怎麼樣,一個沒有容人之量的海盜罷了,所以我們不必介懷,而魔鬼海盜團就不同了,眼下我們必須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解決掉這個大麻煩才行。至於那些跳梁丑,在以後的日子裡有的是機會來對付他們,我可以向你保證,要不了多久,我就要讓孟利安和他的猛獁海盜團消失在這個世界!」
陳福一字一句的道,雖然臉上看不出什麼,但話中的寒意還是讓周圍的溫度降了幾度。
陳吉利心中暗喜,父親終於有了決定了,連忙表示了贊同。
「孟團長笑了,是人是鬼,日久見人心,如果我真的有什麼想法,何必等到這個時候,要知道你們都是我的兄弟,不管是原來還是現在,我永遠都不可能做出這種怒人怨的事情來。」陳福的話傳到了每一艘戰艦上,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里,只不過信與不信誰又得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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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話的這位,他自己信不信自己的話?
或許這一切真的只有宇宙大神才清楚。
孟利安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他提出了某種設想之後也就相當於把問題拋到了每個人的心裡,至於他們怎麼想的已經不重要了,一顆懷疑的種子只要種下,總有破土成苗的那一,等到了那個時候,距離開花結果還會遠嗎?
不過場面上的工作還是不能少的,於是孟利安立刻接著開始了起來,表達他對陳福的敬仰之情就好像宇宙中連綿不絕的行星帶,並且保證以後一切都以陳福馬首是瞻,絕無二心。
這話其實挺噁心,也挺糟心的,但卻是正正經經的場面話,至於有沒有人相信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種姿態讓陳福挑不出毛病就是了,而那些同僚們怎麼想也不在孟利安的考慮之中,宇宙是連通的,時間是漫長的,騎驢看唱本走著瞧便是了。
「孟團長如此的深明大義,果然是我輩學習的典範啊。」
「老孟的極是,我們一定要跟隨陳老,也只有在陳老的光輝下,我們才能一往無前!」
「陳老,您就快下令,您的旌旗所向,我們必定是所向披靡啊!」
「孟團長,你這話就有些糟踐人了,為什麼表示忠心,表示決心的時候不把我們帶進去呢?」
這些話也是場面話,也噁心也糟心,但卻已經是陳福的日常所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