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嗨嗨,瞧我這記性,歡迎歡迎,熱烈歡迎劉團長光臨指導。」巴筱章直接用最簡單粗暴的辦法把之前的事情給揭了過去。
劉徹也不破,任由著巴筱章拉著他邁步進了營地,門口的哨兵哪裡還敢裝傻,畢恭畢敬的軍禮就是對劉徹最大的肯定。
進入了熊旗軍的營地之後,劉徹倒也能理解巴筱章的惱怒,只不過雙方的立場不同,理解歸理解,但劉徹可沒有一點點心慈手軟的意思,都貨到地頭死,那麼熊旗軍暫居休達星,自然就要理解一下自己的「苦心」了。
「看得出來,巴兄的這幫弟兄都是精銳啊。」劉徹沒話找話,打了句哈哈。
「嗯,都是熊旗軍的老弟兄了,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劉團長的身手竟然這麼棒,難道是在狼旗軍里學的嗎?」巴筱章也是「哈哈」界中的翹楚,扯東扯西簡直是輕車熟路。
「嗯嗯,那還是多虧了隆旅長的教導啊,想想當年留下的熱血與汗水,我現在真是受益良多。」劉徹也不逞多讓,你來我往打了個痛快。
王孑孓在身後聽得那叫一個汗顏,這兩位假話臉色都不曾變過,別看得熱鬧,可實際上卻沒有一點點的營養,都是些套話虛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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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巴啊,咱們也別搞這虛頭巴腦的了,還是實話實。」
劉徹又扯了一會,實在不想再這樣浪費時間下去,於是拉了一把巴筱章,指著路邊的長凳示意坐下話。
巴筱章笑了,心裡還是有了一絲絲的成就感,畢竟在這種毫無油鹽的對話上,他還是略勝了一籌,只不過那長凳是坐不成了。
「你沒看到油漆未乾嗎?」
「哦,那就席地而坐唄,反正這裡也算乾淨。」
劉徹這次可不管巴筱章了,直接走到路邊坐下,順勢還把身邊的地面吹了吹,擦了擦,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巴筱章無奈了,不管如何的言辭犀利,不管如何的針鋒相對,都改變不了熊旗軍寄人籬下的現實情況,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也好,我也想找你談談。」巴筱章坐下以後正色道。
「其實我知道你想什麼,就好像這片建築,是嗎?」
劉徹不還好,這一開口就把巴筱章的火氣給撩起來了。
「是的,我熊旗軍上下都對你劉徹懷有感激之情,能夠在這個時候收留我們,可休達星上的這個陣仗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想直接把我的熊旗軍收編嗎?」
泥人還有三分火,巴筱章似乎找到了宣洩口,壓抑已久的火苗蹭蹭往外冒。
「收編?這話是怎麼啊?」劉徹裝起了糊塗,哪怕他真有這個想法,但現在出來就是火上澆油,明顯是影響團結。
「你看看,你看看。」
巴筱章似乎懶得解釋了,手指虛點,指著兩邊的建築示意劉徹自己看,統一的建築模式,犬齒交錯的營區結構,再加上熊旗軍營盤對軍校的拱衛之責,不管是有心人還是無心人恐怕都會認為,熊旗軍已經被收編了。
「我巴兄啊,你怎麼這麼大的火氣啊,來來來,讓我解釋給你聽,如果聽完你還生氣,那我絕對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你看行嗎?」劉徹永遠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別的不談,唬人倒真是行家裡手。
「你,我聽著。」巴筱章的氣息還是不順,現在的他只不過想聽聽劉徹的解釋,看劉徹如何能把道理得通。
「首先你們只是暫居,我答應給熊旗軍一個營區用於休整,現在我做到沒有?」劉徹微笑著問道。
哪怕這個笑容在巴筱章看起來是那樣的欠揍,但他也沒有否認的權利,因為劉徹的確到做到了。
「那麼我們就來這個營區的產權問題,你們熊旗軍暫居的這個營區本身就是我休達星第一軍校的附屬配套設施,建築風格自然而然就跟軍校如出一轍了,這裡面有何不妥?何況你們只有居住權而沒有產權,就好像拎包入住酒店似的,我提供給你們住宿,你們總不能要求酒店按照你們的想法來進行修建或者裝修。」
劉徹的反問讓巴筱章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哪怕他明知道劉徹是在詭辯,但也找不到反擊的理由。
某人一擊得手,開始窮追猛打起來:「再起來,軍校旁邊有軍隊駐紮本身就是設計的初衷,只不過因為你們的到來而把這個新的營區暫借給你們居住罷了,等你們走後,這個營區自然由我的人進行接管,難道你還認為是我特意這樣修建的,特意設計你的熊旗軍不成?」
額……巴筱章更是開不了口。
「你們的留下,既有著隆旅長和你巴兄的面子,也有我念舊的傳統,當然熊旗軍的到來也能對我方有著一個良好的學習和促進作用,這才是我所考慮的東西,至於你擔心的事情大可以放心,我劉徹對你的熊旗軍可沒有一點點染指的意思,原因你難道不知道嗎?」
巴筱章已經被一連串的問題弄昏了頭,下意識的就搖了搖頭。
劉徹再次展現出他惡魔一般的笑容,淡淡的道:「你的熊旗軍本身就屬於非法武裝,哪怕在烈陽帝國里也是被取消的番號,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我接受了你們,那烈陽帝國還不跟我拼命?接受一支叛軍的罪名可不是現在的我能夠承受得了的。」
「放屁!」
巴筱章終於回過神來,忍不住怒叱道,熊旗軍什麼時候成為叛軍了,這簡直就是血口噴人,哪怕他對烈陽帝國,對朝德帝王傲有所不滿,但也絕不會反叛。
「那我想問問你,康納和虎旗軍的巴克爾上將的事情你既然知情,那麼為什麼不去面見朝德帝王傲,不去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稟明你知人善任、從諫如流、氣度恢弘的朝德帝王傲陛下,反倒是千方百計跑到了中陽星系,然後又經過隆冬強的牽線搭橋,來我這休達星上來偏安一隅?
假如你的那位陛下想了解實情,想找你這位前熊旗軍的少帥問話的時候,卻突然發現你在烈陽帝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然而你的舊部也一同消失之後,恐怕就算有隆冬強給你打掩護,編造出一些合情合理合法的解釋,可我想問問你,你覺得朝德帝王傲會信嗎?在他的心中,對你的評價又會如何?
如此情況下,讓我來接收你的熊旗軍?我的膽子太,可承受不住烈陽帝國皇帝陛下的雷霆之怒啊。」
劉徹的解釋很強大很詳細,但是卻真的是在偷換概念,不過不管怎麼,這一切發生的可能性也就是一半一半,所以把巴筱章給嚇唬住倒也沒有多大的問題。
「烈陽帝國那邊可有消息?」巴筱章似乎有了一些緊張,哪怕在他的內心裡對朝德帝王傲沒有絲毫的尊敬,但他還是不願意背負叛軍的罪名,何況如果真的成了這樣,那就把隆冬強給連累了,雖朝德帝王傲一時半會兒的不敢動他這位狼旗軍的少帥,可以後呢?自己這位前熊旗軍少帥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我眼下就這一畝三分地,管好這些就已經不錯了,對什麼宇宙動向啊,烈陽帝國的情況啊都是一問三不知,也沒有研究過,而且不定我剛才所的都是嚇唬你的呢,朝德帝王傲能不能想起你還都是兩呢。」劉徹賣起了關子,裝起了糊塗。
劉徹的套路自然是沒錯的,他越是這麼,巴筱章就越是疑慮重重,之前對劉徹的不滿已經淡化了許多,倒不是什麼「酒店」之類的辭打動了他,而是因為後面的這些內容才是讓他真正煩心的事情。
而劉徹呢?他不清楚宇宙動態是半真半假,可如果他不知道烈陽帝國發生的事情那肯定就是假話,作為鄰居,他豈敢不關心烈陽帝國的動態?更何況前首相康納和虎旗軍的巴克爾上將勾結的事情,現在還沒有爆發出來,這裡面的詭異怎麼能讓人放鬆警惕。
「那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我在這海盜聯盟里人生地不熟的,更何況原先的關係也不能再聯繫了,煩勞劉團長幫我打聽一下。」巴筱章這個話出口就把自己的位置放低了三分,裡面的潛台詞自然也就清楚了,至於之前的矛盾?還會有嗎?
劉徹自然是拍胸脯保證了下來,同時表達了對熊旗軍的敬仰,以及對雙方合作的看好,一次本身劍拔弩張的會面最後以劉徹的完美勝利而告終。
出了營區之後,王孑孓自然暗拍了幾句馬屁,劉徹是當仁不讓的受用了,和平解決爭端,並且還取得了間斷性的勝利,這樣的能力理應該接受別人的稱讚。
「長官,我們是不是要回帕爾星去看看了?」作為副官的王孑孓出言提醒道。
「嗯。」
劉徹想到了奧拉之前的囑咐,他也想知道沐清究竟是怎麼了,不就是在家裡休息嗎,怎麼就成了奧拉口中的「不管不問」的了。
運輸時間的縮短是宇宙科技時代的最佳體現,等劉徹趕回帕爾星的家中的時候,眼前這一幕讓他有些呆。
家裡除了沐清倒也沒有什麼外人,只不過現在的沐清正側坐在位於窗口的沙發上,她似乎正在享受著午後的陽光,滿頭的秀髮在照耀下顯得晶光璀璨,今的沐清穿著一套寬鬆的長裙,或許是因為身上暖洋洋的,所以俊俏的面容上倒是多了幾分的慵懶之色。
一個嬌俏的哈欠過後,沐清起了身,雙手撐腰的模樣直接讓劉徹石化了,她……的腰部明顯有了一定的弧度……
是藏了個枕頭嗎?
劉徹突然覺得腦子有些不夠用了,哪怕兩世為人的他也從沒有經歷過這樣一幕啊,這意味著什麼?劉徹已經是再清楚不過了。
「清兒。」
劉徹的突然出聲讓沐清嚇了一跳,雖然她一直很想見到劉徹,但當真的面對面了,沐清的心中卻又充滿了委屈,時遲那時快,眼淚唰的就流了出來。
「你先出去。」
劉徹這話自然是對王孑孓的,他哪裡會知道家中有這事在等著自己,否則也不會讓王孑孓冒冒失失的進來了。
倒霉的王孑孓連忙一邊應承著,一邊趕快跑了出去,當然他也沒忘記把門關好,畢竟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他可不希望自己在這裡當電燈泡。
「多久了?」劉徹訕訕地冒了句話出來。
「你多久沒回了?」沐清一反常態的反問了一句,話里的幽怨簡直可以是直衝雲霄。
劉徹沒有狡辯,也沒有詭辯,更沒有找出各種各樣的理由,他果斷的承認了自己的錯誤:「我錯了。」
沐清似乎找到了宣洩口,眼淚唰的一下就好像開了閘似的,立刻哭成了一片澤國,如果劉徹還不知道該怎麼辦,那就真的是笨蛋了。
「別哭別哭,我都是自己的錯了。」
劉徹一把摟住了沐清,好言勸慰道,同時他對自己表達了充分的批判,如果僅僅從字面上理解的話,劉徹已然變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綁架了公主之後弄大了人家的肚子,然後丟在一邊不管不問……
反正劉徹的嘴皮子功夫再次大顯了神威,一直把沐清哄得破涕為笑了這才作罷,其實也幸虧是沐清並不做作,否則某人這關哪會這麼容易過去。
「幾個月了?」
在這件事情上,劉徹沒有什麼發言權,更沒有任何的經驗,他只不過看到沐清的肚子隆了起來,可實際上卻並不清楚這裡面的門道,不過十月懷胎的法他還是知道一二的。
「快三個月了。」沐清聲若蚊蠅的道,臉上的緋紅之色顯得格外的害羞。
「三個月肚子就這麼大了?」
哪怕劉徹城府再深,可兩輩子第一次當爹的他早已經失去了方寸,冒冒失失就出這種話來。
可沒曾想,沐清的眼睛又紅了。
「是雙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