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來就是客,你們先慢吃著,我出去有點事,等你們吃完了再談也不遲嘛。」劉徹根本不客套了,起身便要走。
這下可把隆冬強給僵住了,要是這子在這裡,那還好,可要走了,萬一這子鼓搗什麼陰謀詭計的,那可怎麼辦?
以隆冬強對劉徹的了解來,這子還真的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別看表面上人畜無害的,實際上肚子裡不知道憋的什麼壞呢,萬一把自己這些人扣了送到昭仁帝國去,那樂子可就真的大了……
隆冬強對劉徹的人品是如此的不信任,以至於後者剛起身,他就有些發慌。
「那個……我們還是邊吃邊談。」
聽出隆冬強話里的服軟,劉徹倒不慌了,四平八穩的坐下,靜候其音。
不過,對話的開頭還是得他親自來操刀,畢竟劉徹希望快點知曉這裡面的原委,而不是在這裡毫無疑義的浪費唇舌。
「你們就直,到這裡來堵我是意欲何為。」
劉徹如此的開門見山,隆冬強也只能回答道:「我們只不過是來看看,看你有沒有本事逃出來,如果有,我們自然就有交談的機會,如果沒有那就什麼都不用了。」
「你們怎麼知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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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很明顯問出了一個愚蠢的問題,有巴筱章在,自然清楚劉徹這次領軍突襲烈陽帝國是意欲何為,雖然這裡面也有巴筱章的錯誤,但正因為如此,巴筱章才真的知道劉徹不但活著,而且還潛入了海盜聯盟。
再加上隆冬強所了解的東西,這樣一股彪悍的海盜,卻又如此的膽大妄為,海盜頭子除了是劉徹還能是誰?
不過他們還是在等,看劉徹是否能夠從烈陽帝國里全身而退,如果跑不出來,那他們的等待也就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其實他們並不看好劉徹,畢竟中陽星系裡可是塞滿了艦隊,想要跑出來的難度係數可不是一般的高,但劉徹就好像是這個妖孽的存在,不但跑了出來,而且跟情報上顯示的一模一樣,五百艘赫卡特級戰術驅逐艦一艘沒少。
突襲兩個星系去救人,然後在重重包圍中全身而退,揮揮衣袖,連根毛都沒有丟下,這樣的戰果簡直比玄幻還要玄幻萬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任誰都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尤其隆冬強、巴筱章和夏餃還是正兒八經的軍隊統帥,他們捫心自問,無論是誰在劉徹的位置上都無法做到這樣,尤其是全身而退,更是讓人費解,難道中陽星系那幫同僚都是豬嗎?差不多兩個軍團的兵力還搞不定一個僅僅擁有五百艘赫卡特級戰術驅逐艦的海盜團?
隆冬強、巴筱章和夏餃一直待在海盜聯盟中,所以中陽星系所發生的事情,他們並不知道,從這點上看來,真的不能怪他們。
不過,劉徹也就擁有了和他們談一談的資格,當然這是站在隆冬強和巴筱章的角度來看的。
又扯了幾句哈哈之後,在劉徹的吐槽中,雙方終於回到了正題。
「酒足飯飽,這下該了。」
這次連夏餃都被撇除了,隆冬強和巴筱章對視了一下後,巴筱章忍不住嘆了口氣,事情出在他的身上,自然得由他來解決。
「我希望你能收留我以及我的部下。」
劉徹眨眨眼,努力去回憶剛才這傢伙的是什麼,難道是自己聽錯了嗎?收留他?收留他的部下?難不成這頓酒菜里有毒,這傢伙怎麼起了胡話。
「你在什麼?」
巴筱章很清楚,如果不個一二三出來,劉徹是很難相信並且接受這個提議的,所以他整理了下思路,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要開頭,就必然要到夏餃。
夏餃作為一名降將,哪怕有著千金買骨的噱頭,現在也不過是一個中校而已,況且軍史研究副研究員這種軍職在軍隊中更別提什麼地位了,如果按照歷史的軌跡來看,夏餃的一生已經註定,平平安安混個退休,能享受到上校的待遇就已經不錯了。
所以夏餃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到了軍史研究院之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待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發呆,他一個維納共和國的軍人哪裡會知道烈陽帝國的軍史,更何況他的手頭就沒有相應的工作安排,不發呆又能幹什麼呢?
就這樣混吃等死幾之後,一個偶然的機會,夏餃竟然在廁所里聽到了一件大事,雖然只是寥寥幾句,但他卻被嚇屎了。
現任軍史研究院的院長是前任首相康納,夏餃在廁所里聽到的就是他跟某人通話的內容,幾句話就讓夏餃知曉了一場陰謀的門徑。
按照道理來像這種事情不應該出現這麼大的紕漏,可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的奇怪,可能還是應了那句老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反正就是讓夏餃給聽到了。
通話雙方的身份一曝光,夏餃就清楚自己這次算是捅了簍子,一個是前首相康納,而另一個……在這烈陽帝國里也是地位頗高的人物,這兩人之間的密謀被他所獲知,那麼他有多少腦袋等著被砍?
夏餃可以對發誓,他沒有一點點舉報揭發的心思,可這話對方會信嗎?
都人有三急,生理需要不是人人可以忍得住的,一股濁氣被夏餃憋了好久,到現在終於憋不住了,但很可惜沒有達到靜音的效果,反倒是變成了十足的壓縮氣體,於是一陣驚地泣鬼神的連環之後,夏餃已經顧不得完成個人的衛生問題了,提著褲子就奪路而逃。
或許是因為習慣,他竟然還好死不死的看了一眼目怔口呆的康納,這樣的露臉非他所願,但四目相對之後,某種電火花就變成實質性的了。
這樣的電火花自然不會是愛情,而是仇恨啊!夏餃很想告訴康納,他什麼都沒聽到,可康納會相信嗎?
知道的太多沒有好處,這句話亘古不變。
夏餃奪路而逃了,他感覺到烈陽帝國里已經沒有了他的容身之所,哪怕康納是前任首相,可他剛才所密謀的事情卻絕對是能夠嚇死路人的,敢這麼謀劃,康納背後的能量會有多大?!
可夏餃這一跑就帶出了後續的事情,因為跑出軍史研究院大門的他就一頭撞到了巴筱章的車上,聽起來很巧合,但卻真的是事實。
巴筱章這次來驕陽星是為了處理些事情的,畢竟他現在已經是狼旗軍的一員,家裡的一些瑣事也就需要處理一下,可他哪裡想得到這路上怎麼會出現一個冒冒失失的傢伙呢,而且還好死不死一頭撞到了他的車上。
見鬼,碰瓷!
這是巴筱章的第一個反應,可隨後他就愣住了,哪怕是碰瓷,也沒見過穿軍裝幹這行的啊。
再等巴筱章仔細的觀察了下環境才發現,這裡是烈陽帝國軍史研究院,而這位碰瓷的仁兄還是掛著中校的軍銜,難道研究軍史研究到恍惚?又或者被烈陽大帝所感召,在精神方面受到了某種刺激。
好,最起碼不是碰瓷的。
這個發現讓巴筱章的心裡稍安,因為前段時間有個出名的官司就是這樣,很明顯的碰瓷卻被法官誤判了,硬生生讓被訛的人賠了個傾家蕩產,當時就在烈陽帝國里引起了極大的轟動,哪怕到現在還有討論的餘波呢。
不過,撞死一名軍官的罪名也未見得啊。
巴筱章很清楚目前的處境,要是父親在時,這種事情哪怕是把這傢伙撞沒了,最多也就是大事化事化了,可現在不比當年,別父親了,就連熊旗軍都沒了,要是真把人撞死了,少也得上軍事法庭啊。
「嘿!你還好嗎?」
巴筱章蹲下身子,拍了拍夏餃的臉蛋,在此之前,他跟夏餃沒有任何的交集,彼此也並不認識。
現在的夏餃處於迷茫而混沌的狀態,被車撞這一下,使得他忘記了很多東西,就好像他現在醒過來這樣:「我是誰?你是誰?這是哪裡?」
巴筱章又舒了口氣,不管怎麼,這傢伙沒死,就算是失憶了……那也是好事啊,最起碼他肯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惜,他的開心只維持了短短的幾秒鐘。
因為夏餃隨後就清醒了過來,順便的還真的裝起傻來:「哎呀呀,我家裡有點急事,你快把我送到太空港去。」
巴筱章有些迷糊了,哪怕是要送,也得送醫院啊,這送太空港幹什麼,難道這傢伙還真的是家裡有急事,所以才火急火燎的嗎?
夏餃看到眼前這人有些發愣,心裡就慌了,要知道他剛才聽到的秘密能讓他死幾個來回了,如果現在跑不掉, 那麼就真的跑不掉了。
「這是我的軍官證,我真的是家裡有事,所以請你送我去太空港。」
因為巴筱章穿的是便服,所以夏餃並不清楚這個肇事人的身份,但為了達成他自己的目的,於是夏餃只能先行亮出自己的,也就相當於單方面的介紹了。
那麼對於巴筱章來,雖然他並不認識夏餃,但他還是對這個名字有著很深的印象,畢竟這個名字被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還是很過幾次的,而且作為維納共和國的最高軍銜俘虜,這個名字在軍隊中也是廣為流傳。
不過巴筱章並沒有破,反正也就是送到太空港的事情,為什麼要這些呢?
上車走人。
可巴筱章卻真的沒有想到,等待他的究竟是什麼,以至於他後來後悔萬分都已經沒有了迴轉的餘地。
這話還真沒錯,要是早知道路上會接連遇到伏擊狙擊,以及不明身份武裝人員的攻擊,早知如此的話,巴筱章肯定會後悔現在的輕易點頭,如果還能把時間之鐘撥回去的話,他肯定不會停車,直接壓過去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
可現在什麼都晚了,其實最開始遇到攻擊的時候,巴筱章還以為這些人是衝著他來的,可隨著態勢的嚴峻,他就不明白了,以他的韜光養晦來,這些年在烈陽帝國里都沒有遇到刺殺,去狼旗軍中轉了一圈之後怎麼會這麼招人恨了?
巴筱章是不明白,可夏餃的心中清楚啊,目前的這一切都是衝著他來的啊,康納的過激反應更是明了很多的問題,最起碼他聽到的所有東西都是真實可靠的,因為現在的種種手段就是為了滅口二字。
「我,要不然你跳車,他們是沖我來的。」巴筱章一邊猛打方向盤,一邊喊道,雖然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但他還是個挺硬氣的主,最起碼並不願意拖累無辜者。
可夏餃現在哪裡敢跳車離開,這一下車恐怕就是萬劫不復了,雖他年紀也不了,但好歹也沒活夠啊,如何能夠輕言生死呢。
「這個,其實他們是衝著我來的。」
夏餃了實話,巴筱章猛地楞了一下之後也就相信了這個法,畢竟前因後果的一聯繫,再加上他對自己的情況非常的清楚,就算朝德帝王傲想殺自己,也不至於弄出這樣的陣仗。
「你惹了什麼麻煩!」
巴筱章強壓心頭的怒火,這次的碰瓷比真的碰瓷還厲害啊,以目前的攻擊態勢來,分明就是要把兩人置之死地啊。
想到這裡,巴筱章簡直欲哭無淚了,任誰看到夏餃上了自己的車,那整件事情就跟自己已經脫不了干係了,可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個叫做夏餃的傢伙又知道了些什麼,至於讓對方如此的追殺嗎?
「我惹了大麻煩。」夏餃嘆了口氣,了句實話。
「廢話!」
巴筱章已經恨不得生食其肉了,如果不是大麻煩,怎麼會被這樣追殺,要知道這可是在烈陽帝國的首都星上啊,這樣的武裝攻擊竟然沒有軍警出現,這已經顯示出這裡面存在的問題了。
「快點,不我就把你踹下去。」巴筱章惡狠狠地警告道。
「別嚇唬我了,就算我下去了,他們就能放過你?」夏餃操著一副半死不活的腔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