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倒沒有走,反而上前扶起了金髮少年,繼而當著眾人的面開始教訓道:「這位哥,我看你長得也就一般,想來你妹妹也不會是花容月貌,再看那位球長家的公子,簡直是風流倜儻,一表人才,可他卻對你妹妹一見傾心,我覺得這必是一段佳話,你又何必做這惡人呢?還是聽他的話,晚上要你妹妹好好梳洗打扮一下,早入洞房才是王道啊。」
金髮少年本來還想道謝,可現在卻是怒髮衝冠,一把甩開劉徹的攙扶,指著某人的鼻子,半不出話來。
對面的陳少爺聽得如痴如醉,這馬屁拍的真是到位,不過看那少年比較臉生,應該不是普蘭星本地人,否則收在身邊當弟也不錯。
「你過來!」
劉徹屁顛顛的跑了過去,就差屁股後面搖著條大尾巴了。
雷雲有些奇怪,剛想開口詢問卻被戴維捂住了嘴巴,並且往後退了幾步,遠離了這個圈子。
「你哪個學校的?」
「報告少爺,我是季陽星人,現在在季陽星第一實驗學校就讀。」
劉徹雖才八歲多,但已經生的人高馬大,再加上眉宇間透出的成熟,活脫脫一個大人了,現在的這幅扮相也很符合狗腿子的模樣,就是不知道山特校長如果聽得他的言論該如何感想了。
陳少爺搖搖頭,可惜這等人才不是我普蘭星人,惜哉,痛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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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你如果在普蘭星遇到麻煩就報我的名字。」
「的遵命。」
劉徹的巴結樣子讓很多人不齒,包括他自己現在都想吐了,不過對於陳少爺這種仗勢欺人的某二代,他倒不介意扮一回丑。
陳少爺倒是十分的滿足,對兩位保鏢努努嘴:「去把他好好的教訓一下,打斷一條腿就行。」
兩位保鏢領命而去,金髮少年剛開始還抵抗了幾下,可雙方的實力差距很快就體現了出來,眼瞅著就要遭受血光之災了。
戴維發現自己懷裡的雷雲有些不安分,連忙加大了力量,眼睛卻看著劉徹,這子又不知道憋著什麼壞呢。
陳少爺不是很滿意手下的效率,剛想催促一下,可他卻發現自己面前突然多出一張笑臉。
「陳少爺是,我有個辦法可以讓他妹妹乖乖送上門來,不過要是哥哥傷了那就不好辦了。」
陳少爺眉頭一跳,以他妹妹的剛烈勁兒真的能一親芳澤?想想誘惑蠻大的啊。
「停手!」
陳少爺轉頭面向了劉徹,笑著道:「我不管你是誰,事情要是辦成了,本少爺重重有賞!」
「我只需要三時間,保證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陳少爺不置可否,帶著兩位保鏢揚長而去。
雷雲終於掙脫了戴維的「魔爪」,跑到劉徹面前質問道:「你剛才那麼好的機會為什麼不幹掉他?」
劉徹的目光像看白痴一樣看著雷雲,耐心解釋道:「他的父親是這顆星球的球長大人,你覺得我們能跑的掉嗎?凡事不要用一顆海盜的腦袋來想問題,我只隨便扯了個理由就贏得了三的時間,這比殺人是不是要好許多呢?」
「那三以後呢?」雷雲嘴上仍舊不服輸。
「秘密。」
劉徹邊回答邊走向了那個金髮少年,看得出來,剛剛那頓毒打把他揍得挺慘的,兩個腮幫子都腫了起來,左邊的眼眶也出現了淤青。
「認識一下,我叫雷雲,你呢?」
噗!不遠處的雷雲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他叫雷雲?
異能者的高人風範瞬間蕩然無存,再加上這些日子的相處,雷雲發現劉徹這個比自己還的傢伙有一肚子壞水,根本不像戴維所的,有維護宇宙和平的使命。
「滾開!」
金髮少年惡狠狠地瞪著劉徹,剛才的對話他聽得清清楚楚,眼前這個叫雷雲的子就是陳世康的一條狗,現在套近乎無非還是打著自己妹妹的主意。
「剛剛你也聽到了,如果我不站到陳少爺那邊,別你妹妹,就連你的腿都保不住,快點起來!三還是很緊張的,沒有時間讓你躺地上偷懶!」
劉徹抬起頭看向了雷雲的方向,喊道:「劉徹快過來,扶他一把。」
雷雲轉過了身子,胸脯忽上忽下的,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戴維也沒看懂劉徹的用意,但現在不是拆台的時候,只好自己動手了。
「還是我來。」
在戴維的攙扶之下,金髮少年終於站了起來,看到戴維花白的頭髮,十分真誠的道了聲謝謝。
「咦,我剛剛救了你的腿,你怎麼不謝謝我?」
金髮少年不搭腔的態度讓劉徹很沒有面子。
「我知道你姓狐,叫什麼名字來聽聽,總不會是狐狸、狐妖、狐朋狗友這些。」
金髮少年終於忍不住開口道:「我叫狐飛!」
「很好,那麼現在,我們先去你家吃個飯,狐飛同學。」
剛開始狐飛還是一副抵制的態度,可在「雷雲」指出後面有人跟蹤的事實後,他也就不再抗拒了。
狐飛的家在賽亞城的最南邊,低矮的房屋,泥濘的道路跟主城區的繁華形成了鮮明對比,劉徹在心裡嘀咕著,狐飛的父親好歹也是個男爵,雖男爵排在最後一位,但也在貴族之列。
而貴族自然有貴族的模樣,最不濟也是一位衣食無憂的富家翁,可這裡明明就是一片貧民窟,以貴族的身份委身於此,這位帝國男爵怎麼會落魄到如此田地?
一間還算完整的院就是狐飛的家,推開陳舊的木門,院子裡飄蕩著一股腐敗的氣息,屋裡的陳設甚為破舊,木質的沙發已經變了顏色,在扶手上形成一層厚厚的包漿,如果是名貴木材也值些錢,可惜這是由七八種木材拼湊而成的,價值幾乎等於零。
「是飛兒回來了。」
裡屋的門打開了,一位老人拄著拐杖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里,看長相跟狐飛似乎一模一樣,無非是滿頭的金髮變了顏色而已。
讓人眼前一亮的是,這位老人穿著的是沒有軍銜的帝國軍服,在臂章上還繡有一隻黑色的狐狸,狡黠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人的內心。
「哦,家裡來客人了,都請坐,飛兒還不去沏茶。」
劉徹有些奇怪,哪有這麼糊塗的父親?
可再一看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老人的眼眶深陷,本應該是眼球的部分布滿了疤痕,看樣子似乎是被人生生剜下來的。
「伯父您好,我們是狐飛的同學,還有一位是我們的老師,今特意來看您的。」
劉徹的反應很快,拉著雷雲就鞠了一躬,起身的時候瞪了一眼狐飛。
狐飛這才不情不願的道:「是的,他們都是我的同學,今聽了您的事情,非要來看看您。」
「哎,一把老骨頭了,眼睛也瞎了,還有什麼可看的。」老人在狐飛的攙扶下坐到了沙發上,揮了揮手道:「飛兒去沏茶啊!」
狐飛有些尷尬的退開了幾步,望著空空如也的家裡,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沒事沒事,我們自己來。」
劉徹找到幾隻茶杯,又把廚房的青菜撕碎了幾片,均勻的放入了杯中,再倒上開水,茶就算沏好了。
聞到綠色的氣息,老人的臉上才緩和了許多,問了些狐飛在學校的表現,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時候,雷雲的肚子突然叫了起來,一群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搞得雷雲面紅耳赤。
「還沒吃飯,飛兒你去準備點吃的,我們一起吃頓飯。」
狐飛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
一群人圍坐在餐桌前,望著大碗碟子的餐具,都不知道怎麼辦,因為除了狐飛父親面前有幾個菜以外,其他人面前都是一碗碗的開水,雖熱氣騰騰,但也只能看看。
「都別客氣,大家吃啊。」
老人堅毅的臉龐上堆滿了笑容,努力地招呼著各位客人,似乎還想為客人們夾菜,只可惜幾次都伸錯了方向。
「我們自己來。」
劉徹示意大家開動,而他則裝出有滋有味的模樣,這碗水裡劃拉一下,那碗水裡攪和一下,嘴裡還發出了各種聲音,好吃、好甜、味道不錯、鹽給多了……
雷雲也有樣學樣,端著碗開水愣是喝出了番茄雞蛋湯的味道。
香,真香。
一餐飯倒也其樂融融,老人畢竟是年紀大了,了會話就要回房休息了。
趁著扶老人回房的機會,劉徹看了一眼裡屋的陳設,奢華倒是談不上,只不過絕對符合一個帝國男爵的身份與地位,尤其是充滿了軍旅氣息。
甚至在房間正中的位置,劉徹還發現了一張畫像,上面畫的是一位帝國將軍,臂膀上的黑狐,肩膀上的將星都明了此人的身份。
真的這麼湊巧?
劉徹有些不敢相信,可事實擺在眼前,這位將軍正是狐旗軍的第一任指揮官狐博倫上將,再聯繫這張照片出現的位置,以及家族獨特的姓氏,劉徹可以斷言,狐飛一家正是狐博倫上將的後人。
巧歸巧,可劉徹也不願意點破,畢竟開國上將的後人淪落到如此境地,最起碼是辱沒祖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