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故人

  劉徹理所當然的不記得了,畢竟過去了這麼久,而且以他的秉性,忽悠的人多得去了,現在要他回憶起在驕陽星上幹了什麼壞事,恐怕還真的是難為他了。

  「看起來你還真是健忘啊,連我都忘記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讀 】

  劉徹的肩膀一沉,只看到兩隻大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巨大的壓力感表明對方似乎是很不滿意。

  「冤有頭債有主,你不站到我面前來,我哪裡知道對你做了什麼,不過請放心,我一定會負責的。」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劉徹的嘴裡還不老實,甚至可以有些碎碎念。

  「子,你還真是讓人意外啊。」

  這人終於移動了腳步,並且出現在了劉徹的眼前,高大的身材把軍裝襯托的十分精神,肩膀上的將星閃爍,完全打破了劉徹的預估,可還不僅僅是這樣,這人的面相讓劉徹不禁發出了苦笑。

  「怎麼會是你?」

  那人笑出聲來,指著劉徹的鼻子道:「你沒想到,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子今竟然落我手裡了。」

  「這話怎麼的,咱們熟人熟事的,再見也是朋友嘛。」劉徹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攀起了關係。

  「那是自然,這些年裡我可是對你念念不忘啊。」

  「別啊,你這不是達成心愿了嗎?想想看,如果不是因為之前的跳板,想來你也很難重溫軍營夢。」劉徹旁敲側擊,似乎想引起對方的共鳴。

  「這話是沒錯,不過你能解釋下那時候的不辭而別嗎?」

  「時間緊,路程遠,來不及打招呼了,所以錯的肯定是我。」劉徹非常勇於擔當,直接就承認了當年犯下的錯誤。

  「看起來你和當年是一模一樣啊,怎麼就不好奇,我怎麼會跑到狼旗軍來的。」

  對方的問話讓劉徹不知道該些什麼好,仔細打量了下對方之後,順著道:「肯定是陛下點頭同意的唄,要不然還能是什麼理由。」

  「還是要多虧了你那位朋友啊,如果不是狐飛的力薦,恐怕我也到不了這裡。」

  劉徹聽不出,也看不明白這話音里的真假,不過按照他的理解,眼前這個傢伙肯定是跟狐飛達成了某種利益的交換,否則以現在狐飛的手段,他是沒有任何理由幫忙的。

  「出來了就好,最起碼重新披上了軍裝,不過我還是有個問題,你可是少將軍銜,跑狼旗軍里最起碼也是旅團長一級,怎麼成了巡邏隊的頭頭。」

  「老子喜歡,你管得著嗎!」

  「那是那是,巴筱章將軍的心思果然是不同凡響。」

  沒有油鹽的哈拉幾句之後,兩人之間陷入了僵局,不過劉徹可不會給對方一個思考的機會,連忙道:「你這綁著我也不算個事啊,把我先放開咯。」

  巴筱章愣神之下,然後就笑著道:「我覺得你這樣挺好看的,就好像一隻五花大綁的螃蟹一樣。」

  劉徹撇撇嘴,只能無奈的道:「你開心就好。」

  雙方又陷入了沉默,劉徹不清楚巴筱章究竟是如何考慮的,但為了避免更多不必要的麻煩,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你也知道我們是被海盜給綁過來的,現在既然海盜已經落,是不是可以把我們給放了。」

  巴筱章一直處於回憶之中,所以被某人這一提醒反倒是清醒了過來。

  「你不我還忘了,劉徹,你現在的罪名可不少啊。」

  巴筱章完這話,掰著指頭繼續道:「愚蠢指揮、戰場抗命、膽怯畏戰、拋棄袍襗、勾結海盜……以及最重的一條——叛國罪!」

  劉徹眨眨眼睛,看起來狐飛為了補救還真是煞費苦心了,這些罪名全部安到一個人的身上,恐怕不死也得脫層皮,在這烈陽帝國中已經沒有了立足之地,而且被抓到的下場更是可想而知。

  「你信嗎?」劉徹似乎有些好奇。

  巴筱章想了想,幽幽的道:「信一半。」

  哦?

  劉徹反倒是來了興趣,他很想弄清楚巴筱章所謂的「信一半」究竟是什麼意思,可他哪裡想得到巴筱章的答案會是那麼的犀利。

  「前面的都不信,但你叛國罪肯定是真的,要不然為什麼要偷渡?」

  劉徹白眼一翻,巴筱章這話的真是太實在了,實在的他都沒有辦法去反駁。

  看到劉徹沒了脾氣,巴筱章反倒是來了精神,似乎能把劉徹堵得沒話了讓他頗有成就感。

  「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處理你,處理你們。」

  「你們?!」

  劉徹頓時警覺了起來,禍不及家人,巴筱章這是想幹什麼?

  看到劉徹像是炸了刺的豪豬,巴筱章也被嚇了一跳,總以為這傢伙不怕地不怕的,哪想到對那幾個人還是非常看重的啊,可這時候他也不願意退讓,於是繼續道:「你的罪名這麼多,那他們又是些什麼人呢?我可不相信他們的身份都是正兒八經的老師學生。」

  「巴筱章,我哪怕得罪了你,但同時也幫了你,所以你就算要找回場子來也是來找我,而不是他們,你讓他們先走,我留下就是了,你也好在你的肩膀上再添置一顆星星,想來這份功勞,狐飛一定會感激你的。」

  劉徹絲毫不留情面,直接道出了狐飛的名字,其實還有更露骨的話沒呢,他只不過在心裡還留有一絲希望罷了,畢竟巴筱章的態度還是很有文章可做的。

  巴筱章已經不是年輕人了,再加上這些年的沉沉浮浮,早就懂得了很多的事情,尤其是父親的無故死亡更是懂得了政治的黑暗,朝德帝王傲對熊旗軍的下手,對狼旗軍的分割,甚至鷹旗軍的謀反更是明了很多的問題,軍隊已經不是原先的軍隊,而烈陽帝國更不是原來的烈陽帝國了。

  所以對於劉徹的譏諷,巴筱章根本不在意,他這次真是屬於是開啟了散心模式,否則堂堂少將怎麼可能來巡邏,而摟草打兔子似的抓到劉徹更是屬於運氣使然,但是關於劉徹的處理,他卻真的有些猶豫。

  正如劉徹所的那樣,如果把他交上去,以烈陽帝國現在的情況來,狐飛肯定會感激自己,不定還真的能找個理由給自己肩膀上增加一顆星星,就好像能到狼旗軍來任職是一個道理。

  但是,巴筱章猶豫的也在這裡,烈陽帝國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是風雨飄搖肯定不是對的,但底下卻真的是暗流涌動,狐飛作為新興的勢力,現在自然是沒有問題,可以後呢?

  巴筱章甚至有了個奇怪的感覺,眼前的這個子要比驕陽星的那個子更值得期待,最起碼在接觸中,這兩個人的感覺明顯是不一樣的,劉徹給他的感覺明顯要比狐飛靠譜得多,最起碼在一些事情上的處理,前者要優秀許多。

  想到這裡,巴筱章的心中有了決定,此次帶出來的都是自己人,真正的自己人,所以根本不存在走漏風聲的隱患,如果他願意,這次的事情保證可以做到無人知曉。

  為什麼他會有這個信心呢?

  因為這些士兵原先都是熊旗軍的真正嫡系,熊旗軍的撤銷讓所有人都各奔東西,但巴筱章還是暗中保護了一批人,現在自己既然回歸軍隊之中,自然就把這些人通過各種手段慢慢的調集到了一起,也就有了身邊的這群嫡系了。

  「我覺得……」

  「報告長官,張恆奎來了。」

  巴筱章的話被打斷,這個叫做「張恆奎」的名字很明顯帶給了巴筱章不太好的印象,劉徹也發現了其中的問題,只不過他現在還沒有弄清楚情況,因為巴筱章剛剛只是開口,而並沒有表露出什麼。

  「你就在裡面待著,千萬不要出聲。」

  巴筱章的囑咐讓劉徹更加的不解起來,按照道理來,以巴筱章的少將身份,以及狼旗軍隆勝和隆冬強的關係,在這狼旗軍里應該是橫著走的存在,可這個名不經傳的張恆奎又是誰?為什麼巴筱章會如此的緊張呢?

  劉徹還想問問,可是巴筱章已經起身離開,並未鬆綁的他除了聲音以外再也其它的感知,關於這個叫「張恆奎」的傢伙,劉徹並沒有什麼印象,想來是最近調來的。

  出了門的巴筱章還沒來得及細問,就看到從管道中出現的張恆奎,雖然不忿,但他還是壓住了火氣。

  「長官好!」

  巴筱章畢恭畢敬的敬禮道,這就是狼旗軍中的規矩,哪怕是少將軍銜又如何,官職大於一切。

  張恆奎似乎沒有聽見,依舊再跟身邊的人著話,但他得意的眼神還是出賣了他的內心。

  「旅長好。」巴筱章再次喊道。

  「放下手,放下手,你這堂堂帝國少將,熊旗軍的少帥怎麼這樣客氣啊。」張恆奎連忙道,可實際上呢,身邊人桀驁的眼神似乎明了什麼。

  「在下不敢,這是帝國軍規中明文規定的條例,我等軍人自然要遵守。」巴筱章答道。

  他是的輕描淡寫,但他的親信們卻把敵視的眼神投向了張恆奎一行人,自從到了狼旗軍中,這個叫張恆奎的傢伙就一直找著少帥的麻煩,如果不是因為少帥私底下解釋過對方的背景,他們早就要動手了,但現在也就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怒目圓瞪表示自己的不滿而已。

  「你也知道最近海盜們不太安分,所以我聽你帶著人來巡邏也就跟了過來,不要誤會啊,我真的只是過來看看你罷了。」

  張恆奎這番話得很是矛盾,但他就是故意給巴筱章聽的,熊旗軍都撤銷了,一個被陛下嫌棄的傢伙,哪怕有著隆家的關係又能如何?自己的身後可是陛下!

  「多謝旅長的關心,我們巡邏至此剛好抓獲一股正在劫掠的海盜,正準備押送至最近的星球進行交接呢。」巴筱章半真半假的道,當然他還隱瞞了一些東西。

  「哦?少帥真是福將啊,隨便巡邏一下就能抓獲一股海盜,要是長此下去,恐怕巡邏隊裡就要多出一位上將了。」張恆奎話里的譏諷可是實打實的,熊旗軍都被撤銷了,這個少帥早就名不正言不順了,他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很明顯就是故意的。

  「身為軍人,抓海盜自然是分內之事,旅長這話就過了。」巴筱章的火氣明顯是壓不住了,他身份傲然,哪裡被人如此的奚落過,要不是這些年的韜光養晦,要真按照當年熊旗軍的脾氣,這個張恆奎早就被他幹掉了。

  「哦。」

  張恆奎點點頭,繼續道:「那麼就請把事情原原本本的介紹一遍,少帥你身份非凡,不如我隨便找個士兵問問如何?」

  「旅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巴筱章的臉色變了,聲音也變得強硬起來,而親信下屬們自然知道他的脾氣,聽到這話都把手放到了武器上,頗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架勢。

  張恆奎看了看四周,臉色的神情突然變得和藹可親起來,那變臉的迅速讓人倒足了胃口。

  「我不就是開了一句玩笑話嘛,少帥你這是幹什麼,看看你的弟兄們那模樣,真是不禁逗啊,哈哈。」

  張恆奎如此笑道,身邊的隨從們自然也就打起了哈哈,就好像群口相聲一般的熱鬧。

  「哦,原來是個玩笑啊,不過還是請旅長親自過問的好,來人!」

  巴筱章吩咐左右去把那個海盜頭子押了上來,交由旅長大人親自過問。

  「這是何必呢?少帥的話自然是信得過的。」

  張恆奎是這樣的,但卻是對海盜頭目進行了縝密的問詢,一直到確認無誤了,這才重新恢復了笑容。

  「少帥果然威武,一出手就全殲了這個海盜團,真是大功一件,我一定要稟明陛下,為少帥請功!」

  張恆奎這話得很有意思,就算是請功也應該向狼旗軍的軍團長隆勝請功,可他偏偏要向陛下上書,這就是在提醒巴筱章,他張某人的身份與地位可不是軍團長隆勝能夠轄制的,當初大家一同來到的狼旗軍任職,其中的「默契」大家最好遵守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