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旅行者級運輸艦抵達中陽星系之後,出現在航行路徑上的恰好有一支艦隊,以旅行者級運輸艦的轉向角度以及速度來,現在跑是絕對跑不掉的。
劉徹望著滿屏的屎色,不由得嘆了口氣,如果是別的艦隊不定還能糊弄過去,可眼下的這支很明顯是烈陽帝國的禁衛軍,假如有人能夠統領的話,那麼狐飛無疑是人選之一,再加上之前與狐飛的半截通話,劉徹可以相信,對面這支艦隊的指揮官恐怕就是狐飛。
結果事實也證明了劉徹的猜測,通話器里傳出的聲音不正是狐飛嗎?
「劉徹,事已至此,投降。」
虎克看了一眼劉徹,哪怕他現在有些懊悔,但已經什麼都晚了。
如果沒有劉徹的存在,那麼也許就能跑出去了呢?畢竟不是仇人的話也不會這麼的窮追不捨。
可他不知道的是,如果沒有劉徹,德洛軍事監獄此次連任務都不會有,這是虎克永遠不會知道的事情。
而且,其實在山特的安排里,解救劉徹是要等到抵達目的地之後,也就是囚犯開始工作的時候才進行,他哪裡想得到囚犯們在旅行者級運輸艦行進途中就發生了暴動,而且還成功了呢。
所以人算不如算,一切都已經陰差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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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狐飛的咄咄逼人,劉徹不由得揉了揉腦門,只不過他還是有幾個問題想問問狐飛。
「我跟你走,他們能放了嗎?」劉徹似乎想犧牲自己來保全大家。
「你是肥皂劇看多了嗎?這怎麼可能!」狐飛得斬釘截鐵,沒有一點點迴旋的餘地。
劉徹無奈的看了虎克一眼,攤手示意自己也表示遺憾,後者苦笑著給予了回應。
「那我想問問你,你為什麼這樣對我?現在能給我一個答案了嗎?」劉徹突然問道,這是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也實在搞不清楚這裡面究竟是牽扯到了什麼,怎麼就讓狐飛突然對自己下的手,雖然人沒死,但形同軟禁,這裡面究竟有著什麼原因呢?
劉徹的憤怒讓狐飛的臉色也冷了下來,只不過強壓下沒發作罷了,於是他回答道:「投降,我們面談,否則我就下令開火了。」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可劉徹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他看了一眼虎克,虎克也不能再什麼,現在擺在眼前的無非是一道單選題,除了投降別無他法。
「我們願意投降,請派人來接收。」
這次話的是虎克,他知道這艘旅行者級運輸艦已經逃不掉了,看起來想呼吸自由空氣的願望只能留到下輩子了。
囚犯們都在旁聽,雖然不甘心,雖然罵罵咧咧,雖然在詛咒著劉徹,但眼下的局面很明顯已經成為了死局,既然是死局,也就沒有其它的選擇了。
什麼都不為,僅僅是為了活著。
投降。
旅行者級運輸艦隨之停下了所有設備的運轉,就好像一艘殭屍船似的,在宇宙暗流的作用下起起伏伏著。
禁衛軍動了,其中兩艘朝德級戰列艦駛離了編隊,直愣愣向著旅行者級運輸艦開了過來,雖這邊已經沒有了反抗,但禁衛軍還是十分心的進行了一番試探之後,這才完成了登艦目的。
犯人們重新集中,被俘的原看守們也被放了出來,而旅行者級運輸艦自然被狐飛所管轄,整艘船都落入了他手。
一直到這個時候,禁衛軍的中心位置才慢悠悠駛出了一艘朝德級戰列艦,不用問了,自然就是狐飛的旗艦。
速度再慢,也有達到的時候,等狐飛踏上旅行者級運輸艦的船艙時,劉徹早已經被單獨關押在了艦長室內,只不過或許是為了保證安全,現在的劉徹被綁得像個粽子一樣,其實電子項圈是最簡單的,但因為摘除的時效性,所以現在只能運用最原始的辦法。
艦長室的門終於打開了,狐飛信步走了進來,劉徹現在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姿勢側臥在沙發上,活脫脫像一隻即將上籠蒸煮的螃蟹。
看到劉徹的模樣,狐飛笑出聲來,不過他倒也沒有去扶起,反倒是從酒櫃裡摸出一瓶酒,然後倒了一杯猩紅色的酒水,坐在一邊慢慢的品著。
「看得出來,你很難受。」
劉徹早就看到狐飛進來了,可他並沒有打招呼,從他被綁起到單獨關押,就已經明白這是要單獨會面了。
「還行,就是綁得緊了點,要不然你給我松松?」
狐飛笑著搖搖頭,抿了一口酒之後,這才開腔:「恐怕不行,你綁著,我才安心。」
劉徹注意到了狐飛身上的軍服,這才幾日不見,這子升中將了?除去帝國那幾位上將,中將豈不是已經達到了軍隊的頂峰?他有何德何能?就算把海盜聯盟那戰的功勞占為己有,就算把愚蠢的指揮倒打一耙,可僅僅憑藉這點難倒就夠晉升了嗎?
劉徹不相信,但他想知道。
「你子升官升得蠻快的啊。」
「承蒙陛下的恩德,我自當誓死效命。」
劉徹不屑的翻起了白眼,狐飛現在就像個十足十的政客,哪裡還有一點點軍人的影子,哪怕是海盜也是個不合格的海盜了。
「陛下又不在這裡,你這忠心表給誰看啊?」劉徹忍不住譏諷道。
「忠心自然就是忠心,早已經融入了我的血液。」狐飛一邊字正腔圓,一邊指了指關上的艙門。
劉徹冷哼了一聲也就不話了,現在兩人之間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劉徹還是嘆了口氣,雖然他很清楚這次是狐飛做的手腳,但他還是想明白其中的原委,總不能就為了海盜聯盟那檔子事情,這完全是於情於理不合。
「為什麼。」
面對劉徹的質問,狐飛還是笑了笑,只不過這次他放下了手裡的酒杯,而從身上掏出了一個玩意放到了兩人之間,劉徹瞟了一眼,很明顯是屏蔽之類的設備。
「這下你可以了。」
「是的,的確是我陷害你,可我從來沒有有過要置你於死地的心思,哪怕你在德洛,我也打好了招呼,保你一輩子的平安。」狐飛淡淡的道。
劉徹這個氣啊,按照狐飛的思路,自己豈不是還要感謝他?於是劉徹質問道:「我想知道為什麼,是什麼理由能讓你做出這樣的事情,哪怕我們不是朋友,哪怕我們成為陌生人,難倒就為了海盜聯盟的那件事嗎?」
「是,也不是。」狐飛回答的不緊不慢,甚至有了一種勝券在握的味道在裡面。
「看起來一定是我擋著你的道了,是。」
劉徹的話讓狐飛不置可否,但後者臉上的表情分明透露了許多的訊息。
劉徹懂了,他這次確實沒有錯,自己的確是擋著狐飛的道兒了,可他自己想了想又不太明白了,哪怕自己真的是絆腳石,可安放在哪裡才會被狐飛嫌棄呢?
論關係,誰也比不了狐飛的裙帶關係;輪官職,他已經是少將軍銜;哪怕論長相,劉徹都不得不承認,金髮碧眼的狐飛要比自己帥那麼一些,可究竟又是為了什麼呢?他可不會相信狐飛會是這麼膚淺的人。
「大家這麼熟了,你就明了,究竟是為了什麼?」
可狐飛還是笑而不語,他好像這次上船就是為了看看劉徹而已,答疑解惑什麼什麼的並不在他的行程里。
劉徹似乎還是沒有放棄,他努力的換了個姿勢,雖然很艱難,但好歹還是成功了。
「你看,我的未來肯定是在監獄中度過,不定哪一你就會把我幹掉,難倒就不能讓我當個明白鬼嗎?我只不過想知道你的動機,僅此而已。」
「你知道嗎?」狐飛終於搭腔了,只不過他後面的話讓劉徹有些難以接受:「你的話太多,而且知道的也太多,雖然我相信你不會瞎,但誰又能保證你一輩子不呢?就好像當初我在海盜聯盟當海盜的事情,如果你現在揭露出來,恐怕我就會很麻煩!你要知道,我並不喜歡麻煩。」
「可你應該相信我,最起碼我們當初是朋友。」
「朋友?是的,我們當初是朋友!」
狐飛把「當初」這個字眼咬得很重,既然已經是當初,那麼現在自然已經成為了過去時。
「可誰都無法保證我們永遠都是朋友,更何況你真的拿我當朋友嗎?難道不是下屬之類的角色?」狐飛恨恨地道。
「你是這麼認為的?」
狐飛根本不搭理這茬,自顧自的道:「我現在的地位得之不易,我不希望出現哪怕一點點的不穩定因素,所以只能對你有點不公平,請你諒解一下。」
劉徹只感覺胸口有團火在燃燒,而且就快把他自己給點燃了。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狐飛抬了抬頭,問道:「像什麼?」
劉徹隨後脫口而出:「就好像一個大腹便便的政客,臉上掛著仁義道德,可實際上呢?滿肚子都是陰謀詭計,你自從把狐倩獻給了王傲,就把自己給丟了,你已經忘記了祖上的榮耀,反倒是迷失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