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長?
哨兵似乎猶豫了一下,可還是端起了槍:「你到底是誰?!」
「我是剛剛調任而來的營長,難道你沒有接到通知嗎?」
劉徹實在沒有勇氣面對一支雷射槍來演戲,於是只好一縮脖子躲到了一邊心翼翼的道。
「請證明你的身份,否則我有權擊斃你!」哨兵似乎非常的死板,依舊不依不饒的瞄準著劉徹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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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見鬼!」
劉徹這句話倒還真的是本色出演,其實他本想演給後面的尾巴看的,哪裡想到這個哨兵不但較真,而且還真的要開槍了。
「你等等啊,我給你丟過來。」
劉徹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姿勢把調令扔了過去,好在準頭不錯,正好扔到了哨兵的腳下。
「你先看看。」某人提醒道。
這個哨兵似乎有些將信將疑,攤開地上的紙團,這才連忙起身敬禮道:「營長好!」
「我好你個大頭鬼!」
劉徹沒好氣的罵道,眼睛的餘光卻看向了那邊的尾巴,那幫兵痞還真的不放心啊。
「我不知道你是營長,再了,哨兵的職責所在,就是要發現宵之輩。」
劉徹又被哽了一下,他決定不跟這個掛著列兵軍銜的傢伙計較了,完全是個愣頭青嘛。
「不知道營長是來找誰的?」哨兵的話還是挺多的。
「我能不能到處轉轉?難倒還需要你的批准嗎?」劉徹反問道。
「報告長官,我們這裡是個特殊的存在,所以您需要航贏的批准才能進入。」
陳孬?是誰?
劉徹似乎在羅飛壽那裡聽到過這個名字,但人名那麼多,還真記不住了。
也許是這邊的動靜太大,也許是有人聽見,反正營地里終於有人走了出來,稜角分明的臉龐似乎代表著這個人的性格,就連話也都帶著一股火藥味。
「誰!」
「報告長官,是新來的營長。」哨兵扭頭道。
剛才出來的這個大漢看了一眼狼狽的劉徹,嘴角的譏笑讓後者有些下不來台。
其實劉徹也很無奈,碰到這個二愣子哨兵,誰能擔保他不會開槍,所以就只能狼狽的躲避了,也就造成了自己的蓬頭垢面。
「長官好,我叫陳孬。」大漢終於想起介紹自己。
聽到大漢的名字,劉徹終於想起羅飛壽介紹的人名了,陳孬陳孬,果然是個孬兵啊。
「嗯,進去話。」
劉徹沒在乎陳孬話里的誠意,先行入了營,他倒是想看看這個營中之營到底有什麼玄機。
按照狼旗軍的規矩來,營區一般是以艦隊為單位駐紮,因為這樣的話好處很明顯,這個營中之營自然也是這樣構建的,只不過住在這裡的只有陳孬手下的兵而已。
他們是一群被三營孤立出來的士兵,哪怕他們也穿著同樣的軍裝,佩戴著同樣的臂章,可一樣米養百樣人,有些人喜歡當兵,也有些人喜歡當痞,當後者的數量占據大多數的時候,前者自然而然就被孤立了出來,而陳孬即是他們的艦長又是他們的領頭人。
劉徹走在軍營里,這片營地跟其它的倒沒有什麼不同,不得不狼旗軍的儀表軍容都是用尺子量出來的一樣,可眼前的這片卻還是與外面的世界有著一絲不同,每個士兵的臉上都掛著嚴謹的妝容。
實話實,劉徹突然像回到了傑森的一營一樣,但又有一些不同,因為陳孬的部下們的素質還是要差一些,可能是因為訓練不夠的原因,但他們眼角的桀驁卻是勝出一籌。
劉徹能猜到原因,可他也無法改變什麼,因為他只是個空降而來的營長,上面還有一堆的長官,哪怕二旅旅長段然都不會支持他大刀闊斧的進行某種改變的,所以他這次只是想找到一些能用的上的幫手而已。
「不知道營長大駕光臨有何指教,我們只是一幫被排斥的運輸兵而已。」看到劉徹只是隨意的逛著,陳孬終於忍不住了。
「我今來就是想問問,你們願不願意當我的兵。」劉徹笑眯眯的道。
陳孬不是很明白這話裡面的意思,難道這個營中之營都保不住了嗎?可看新任營長的臉色也並不像是在逼宮啊,又是他道:「那就要看營長值不值得我們效力了。」
「我是從傑森的一營調過來的,他是我最尊敬的教官。」
劉徹這話的真真假假,後半句的水分擠一擠恐怕能匯聚成河,不過傑森的惡狗名號在狼旗軍里還是頗有名氣的,尤其是很多軍人的心目中對傑森的評價都很高,其實原因倒也簡單,因為傑森是個真正的軍人!
可陳孬似乎並不買帳,他決定把話破:「恐怕你也知道外面那些人是什麼人,而自願跟著我的士兵又是什麼人,想要獲得我們的尊敬,可不是你營長空口白話就能做到的,你知道三營存在什麼問題嗎?」
劉徹不屑的笑了笑,這裡面的貓膩還用嗎?既然是運輸隊那就肯定牽扯到諸多的貪腐問題,這點毋庸置疑。
看到劉徹得頭頭是道,陳孬有了一些期待,可惜劉徹後面的話就打破了他的美好想像。
「我無法改變三營的現狀,如果我是軍團長自然沒問題,哪怕是個旅長也可以對三營動刀子,只是可惜我這個營長也只有看上去的權利,如果你非要我的話,我只能可以帶著你們實現一個軍人的理想,再不用在此蹉跎度日,僅此而已。」
劉徹的是實話,陳孬聽到的也是實話,世界上恐怕沒有能比實話更加真誠的語言了,所以陳孬雖然失望,但還是相信了,不過他還有一個疑問。
「你到底想幹什麼?」
劉徹笑了,爽快的道:「你也知道我是初來乍到,所以我需要一批真正的士兵來幫我,這樣做最起碼能夠保證我在戰場上回來,而不會因為雜七雜八的原因白白犧牲,哪怕我們是運輸隊,我都不希望出現這樣的狀況。」
「可如果你跟我們攪和到一起,他們怎麼辦?」陳孬指了指外面的世界,提醒道。
「這個你儘管放心,你們該怎麼辦還是怎麼辦,演戲的事情交給我,要不然你的突然投誠肯定要引起懷疑的。」
又交代了幾句之後,劉徹就出了這個營中之營,結果還沒走多遠就看到了遠處苦等的羅飛壽等人,他們似乎很關切事情的發展啊,否則怎麼會急匆匆的迎上來呢?
劉徹心中有數了。
「營長,不知道……」
面對羅飛壽的詢問,劉徹直接爆了粗口:「那個陳孬就是個混蛋,老子好言好語的,可他呢?恐怕識相兩個字都不會寫,竟然還要我整頓軍紀,真是個笑話,要整頓也得先拔除這個營中之營才對!」
羅飛壽的眼珠子轉了轉,看到劉徹的模樣,心中信了八成,那個陳孬就好像茅坑裡的石頭,簡直是又臭又硬,否則也不會被扔到這邊來,這年頭當兵吃飯,當官撈錢,尤其是在運輸隊中,不成文的潛規則不知道有多少,你想獨善其身豈不是跟所有人做對嗎?
「老羅,我想拔除這個營中之營,然後把他們的建制打亂填充到其他的船上去,如果這樣的分化有效果的話那就是最好不過了。」
羅飛壽愣了一下,連忙諫言道:「這個恐怕難度很大,陳孬手下的官兵都是些頑固不化的傢伙,你要是把他們打亂編入其他的艦船上恐怕會引起譁變的。」
他這話的半真半假,其實最主要的還是不希望身邊出現一些令人討厭的蒼蠅罷了,不但打不死還非常的礙眼,簡直是神憎鬼厭啊。
「不行嗎?」劉徹這話似乎在問自己,但實際上呢?他早就料定羅飛壽不會同意,所以並不意外。
「那就放任這個陳孬在這裡胡搞瞎搞?!這也太便宜他了!」
劉徹話鋒一變,接著道:「既然不能把他們拆散,那不如調入你老羅的麾下如何?有你在一邊鎮著他們,想來就不會出么蛾子了,反正這個營中之營我是拆定了,不如就這麼愉快的決定!」
羅飛壽啞然,他怎麼可能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要真的把陳孬這些人調入他的艦船,豈不是既斷財路又煩心勞力的,所以還是能者多勞。
「營長,在下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我跟陳孬向來是不對付,要把他們弄到我的手下,恐怕營長您就是在要我的命了。」
「有那麼誇張?」
「這不是誇張,是事實。」羅飛壽回答得一本正經,如果有需要,他發十個八個的毒誓都沒有問題。
「可我也覺得他們太礙眼了啊。」
劉徹的聲嘟囔落入羅飛壽的耳朵里就不一樣了,似乎給了後者某種程度上的提示。
「營長,你看如果把他們調入你的艦船之上就應該沒問題了,有營長親自在一旁守著,任他陳孬翻出去也出不了什麼大簍子的。」
羅飛壽的話里有著明顯的語病,但他也顧不得太多了,反正只要陳孬這群蒼蠅不放在他的身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