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的嗓門可不是蓋的,他這一嚷嚷就讓劉徹慌了,可話已出口就覆水難收,衛兵那邊自然是怒目相對,而豬倌?士官長這邊卻像是沒聽到一樣,指了指後排的空座,示意劉徹和泰山上車走人。
要劉徹經過海盜聯盟里幾年的錘鍊,早就已經學會了察言觀色,更何況兩世為人的年紀,再沒有點眼色那才是真瞎了,以士官長這個態度來,劉徹真的心裡沒底,只希望早點到軍港,然後各走各的路好了。
一路上倒也安生,風平浪靜的到達了軍港之中,劉徹在路上已經看過他和泰山的文件,去處還是個好去處,接收他們的是烈陽帝國里大名鼎鼎的狼旗軍!
與泰山的興奮不同,唯一讓劉徹滿意的就是狼旗軍還是駐紮在中陽星系,抽空就能回季陽星去看看,這點可比什麼都好。
「你們倆別跑遠了,一會兒跟著我就行。」
一路上並沒有交談的士官長突然話了,此時場中就三個人,他話的對象明顯就是指的劉徹和泰山。
「可長官,我們倆是要乘船去狼旗軍報到的,是狼旗軍啊!」
泰山重點強調了自己的去處,恨不得把狼旗軍幾個字吼得震響,還別,周圍的士兵都露出了艷羨的神色,看起來狼旗軍在他們心中的分量也不輕。
可偏偏眼前這位呲著黃牙的士官長沒有任何的反應,聽到大名鼎鼎的狼旗軍的名字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長官,這是我們的報到文件,請您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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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的做法就穩妥了許多,能讓軍部衛兵集體經歷的傢伙,想必是大有來頭的。
「我知道,我就是來接你們的。」
兩份文件還在劉徹的手上,可他再也遞不出去了,剛剛這傢伙在什麼?
「你是狼旗軍的?這怎麼可能!不要以為我們年紀,沒見過世面,就可以忽悠我們!」泰山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劉徹嘴裡學會了「忽悠」這個詞彙,靈活運用的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也許「忽悠」的寓意太過親民,這位士官長很快就琢磨了出其中的含義,他根本不必解釋,只是把自己的袖子放了下來。
雖然衣服上沾滿了污漬,雖然袖子因為長時間的卷疊變得皺皺巴巴,但劉徹和泰山的眼前還是出現了一頭在月夜下咆哮的黑狼!
「你真的是狼旗軍的長官?!」
與泰山的不敢置信不一樣,劉徹卻發現了這個標記的不同之處,雖然士官長很快就把袖子卷了回去,但他還是看到,在黑狼的圖案之下分明還繡著兩柄交叉的利刃!
劉徹雖然沒有當過兵,但他可是當過海盜的,對於軍制、軍職、軍銜也有過一些研究,士官長這種軍銜在每個國家中都有設立,但眼前這位的臂章上竟然多出了兩把交叉的利刃,這似乎……
劉徹突然想起烈陽帝國中的一條很特殊的規定,只有對那些擁有特殊貢獻的軍人才適用的一條規定,即在臂章上增加兩把交叉的戰刀,一是象徵其對於軍隊的貢獻,二是彰顯士兵的榮譽。
像這種士兵,在軍隊裡有個非常令人印象深刻的代號「兵王」。
也就是,眼前這位士官長就是一位兵王!
劉徹相信自己的視力以及記憶力,所以他對眼前這位士官長的態度也變得尊敬起來,因為無論是誰,在自己的行業里做到極致,都是值得讓人尊敬的。
「看清楚了嗎?看清楚了就在這裡待著,等我辦完事情就一起登艦。」
士官長搖搖晃晃的走了,與印象中軍人的虎步龍行不同,他走得簡直是歪七八扭的,如果不是這身軍服,恐怕他是地痞流氓都沒問題。
既然是狼旗軍的長官,劉徹和泰山也就老老實實待在這裡了,只不過兩個身穿禮服的孩守著一台裝滿生豬的運輸車,這樣一幅場景還是很打眼的,於是乎,來往過路的軍人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劉徹臉皮厚,自然是無所謂,你看你的,我看我的,可泰山的臉皮就薄了,腦袋都恨不得調個方向,雖他在劉徹的解釋下,也清楚了那位士官長的不同,但臉皮薄就是臉皮薄,與其它無關。
「嗨,我們又見面了。」
聽到這個聲音,劉徹脖子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側後一步連忙行禮道:「公主,您怎麼來了。」
泰山連忙也學著劉徹的樣子,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
「見鬼,誰讓你們行禮的,快點起來!」
來人除了王夢瑤還能有誰呢,她可沒想到一個簡簡單單的打招呼竟然變成了行禮大賽,現在已經有很多人投來了疑惑的目光,畢竟如此隆重的禮節可不應該出現在軍港之中。
劉徹本來就不喜歡這種禮節,動不動鞠躬,動不動就跪的,真是累死旁人。
於是他聽到王夢瑤的話,順勢就把泰山一起拉了起來。
可再看王夢瑤,劉徹的眉頭都皺了起來,原來的長髮變成了短髮,金色的發質也被染成了黑色,非但如此,她還捨棄了錦衣華服,穿上了一套普普通通的鄰家女孩打扮,而以往前呼後擁的場面也不復存在,此刻在她身邊的只有一位同樣扮相的女孩子。
讓劉徹尷尬的是,這位女孩子他竟然非常有印象,畢竟第一位解救出來的豐滿,以及第一次上門送吻的女孩是同一個人。
看到劉徹看過來,那位女孩也有幾分羞澀,低下頭不知道想著什麼。
「哎哎哎,你看什麼呢。」
「你今這是準備幹什麼?化妝潛逃?」劉徹可不管公主的心情如何,直接沒好氣的問道。
「還不是你給我出的主意,要怪也得怪你。」公主的刁蠻體現得淋漓盡致。
「飯可以瞎吃,話可不能瞎啊,我什麼時候給你出了這種主意的。」劉徹白眼一翻,拒不承認。
王夢瑤似乎有些後知後覺,仔細體會了劉徹話中的含義後,不禁掩嘴而笑,不過她還是點了一個字:「巴!」
劉徹立刻頓悟,這應該是巴筱章給公主出的主意,想玩一招金蟬脫殼嗎?
「他給你安排好了?」
王夢瑤點點頭,眼裡是掩藏不住的興奮,作為公主,她什麼時候幹過這麼刺激的事情,真是太好玩了。
「那你也安排好了?」
王夢瑤更加的興奮了,她已經很難想像在不久的將來,巴筱章兼任軍隊被服廠廠長之後的模樣了,到那時候,軍隊的制服隨便他換洗,哪怕他自己做套元帥服也沒有問題的。
看到她滿臉的笑意,劉徹也忍不住笑出聲來,巴筱章啊巴筱章,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是有什麼不忿最好還是去找公主啊。
「那他準備把你弄到哪裡去?」
劉徹倒是很好奇巴筱章的安排了,他當年可是堂堂熊旗軍的少帥,不管現在如何,關係總還是有的,如果把公主偷偷安插進去,肯定是找的非常硬的關係。
「我不知道,他只是讓我在這裡等著,會有人來找我的,你看到我胸口的這枚徽章沒有,這個就是信物。」公主指著自己的胸口道。
「嗯嗯,看到了。」
這個部位實在不好直視,所以劉徹只是一掃而過也就算了,徽章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笑臉徽章,恐怕在地攤上也是個不值錢的贈品而已。
然後劉徹又掃了一眼,發現公主的那位侍女的胸口也有一個,難倒巴筱章如此的貼心,知道公主還會帶侍女出行?
可這一呆就誤會了,公主的刁蠻再次顯現,而那位侍女也再次羞紅了臉,似乎想把豐滿收回去,可有些東西不是想躲就能躲起來的,畢竟她的資本也實在是太過雄厚了一些。
「那個……今氣還是不錯的哈。」
劉徹自知有錯,所以顧左右而言他,打起了馬虎眼。
「嗯,確實挺不錯的。」
還別,泰山關鍵時刻還是挺靠得住,一唱一和頗有哼哈二將的風範。
劉徹見到風平浪靜,本想問問那個侍女的名字,可看公主氣鼓鼓的模樣也就作罷了,四個人陷入了某種尷尬的氣氛之中。
當然,劉徹可沒覺得有什麼尷尬,只不過看到大家都沒有聊的興致,也就閉上了嘴。
「你們就是老巴安排的?」
聽到這個聲音,劉徹愕然,泰山也傻了眼,雖然他能迷迷糊糊知道一點,但怎麼會是士官長?
「是的,就是我們。」王夢瑤強作鎮定點頭道,只不過她此時的內心也在打鼓,畢竟眼前這個不修邊幅,邋裡邋遢的傢伙很難跟一名軍官聯繫到一起,而且看他肩膀上的軍銜不過是一個士官長,自己該不會被巴筱章 騙了。
「嗯,他跟我過你們的事情,一會兒跟我走就是了。」
也許是礙於公主的身份,士官長話還是比較客氣的,比起對待劉徹和泰山的態度來無疑是好上了許多,他完就自顧自的忙碌了起來,在劉徹的視線中,一輛輛滿載生豬的運輸車隊駛進了一艘旅行者級運輸艦的船艙,其中就包括來時搭乘的那一輛。
王夢瑤的嘴嘟囔了半,終於把問題提了出來:「長官,我們究竟要去哪裡?」
「中陽星系,隆狼星!」士官長頭也沒回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