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風聽到有人離去的腳步聲,突然,阿青恍然大悟似地叫道,「不行,你們得把沐風帶上,不管我走到哪裡,我都得帶著他。」
龍涓大叔在野人族裡的影響力,李沐風不用想都知道。就在阿青和那些人離去的時候,他頓時感覺到,如果不是有阿青在那屋子裡面,那些野人們恨不能把他生吞活剝了。
「公主,你就不怕大王醒過來之後,看到咱們失去了那麼多的親人,把這一切都算到附馬爺的頭上,到時候,不管你怎麼哀求,大王執意要殺了附馬爺,神仙也救不了他啊。」
龍涓大叔緩緩說道,李沐風聽得出來,表面上看來,那些人是在張羅著帶阿青去見她爹,其實,卻是要把他和阿青分割開來,然後,等到阿青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自己已經身首異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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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爹殺了我們倆,然後把我們合葬在峽谷深處。只要能夠和李郎在一起,哪怕是死,我們也是要死在一塊的。」
儘管阿青吩咐帶上李沐風,那些野人們並沒有過來抬他,阿青溫暖的手臂抱起李沐風,快步走了出去。
「我真的沒有看出來,你到底哪好,我可憐的阿青,怎麼對你如此痴情,哎,看來了只好如此了,這或許就是你們倆的宿命吧。」
李沐風聽到阿青的先祖聲音在自己的耳邊響起來,也不知道阿青跟著那些人是去什麼地方,他睜不開眼,依舊沒法動彈。
李沐風感覺到阿青的眼淚滴落在自己的臉頰上,就在阿青的先祖話音消失後,眼睛一下子睜開了,看到一大群黑壓壓的人群向著一座山峰攀爬而去。
那情形就像是在朝聖,野人成千上萬,那一座山峰筆陡如壁,阿青雙手捧起自己,阿青自己卻是被那一群野人們托著。
每一個野人都趴在地面上,像是螞蟻一般在向前慢慢地攀爬著。
阿青的爹怎麼了?為什麼要到那峰頂上去,而且用的是這樣一種朝聖的方式去。
「龍涓大叔,我爹怎麼了,你怎麼把他弄到山頂上去呢?那上面是咱們的祖墳所在地,爹受了重傷,弄到那上面去做啥,我爹不會是已經沒了吧?」
李沐風感覺到阿青的手在發抖,渾身哆嗦著。
龍涓大叔沒有回應,所有的人都顯得無比嚴肅,每一個人都朝著那山頂上攀爬,除了前進的刷刷聲外,整個山峰寂靜無聲。
阿青看到李沐風睜開了雙眼,卻並沒有任何驚喜,眼神中有著一種茫然失措的味道。
李沐風掙扎著,儘管身子還不是很靈活,卻已經能夠動了。
「阿青,是我連累了你們,是我連累了你們啊。」
李沐風學著那些野人的樣子,趴伏在地上,聲音顫抖著說道。
「不,沐風,任何人說你連累了我們,我都不會相信。明明是你救了我們,如果不是你拖回了那虛谷之城,如果不是你不顧一切地與人廝殺,現在很可能我們已經被滅了。人族和我們之間的爭鬥,從來都不會因為某個人終止,也不會因為某個人而挑起。」
阿青很平常的話,讓李沐風感到,不管自己做得是對還是錯,阿青總是對自己充滿了百倍的信賴,她永遠都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爹!爹,我回來了,你的青兒回來了。」李沐風跟隨著那些野人,進入到一個神殿樣的地方,在那間屋子裡面,是這個族的先輩們的靈位。
李沐風看到阿青的爹背對著眾人的方向,跪在一個蒲團上,遍體鱗傷的一個人,竟然跪在地上。
「爹,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可是,我,我真的不能沒有沐風,求你了,別不理我好嗎?」阿青跪到了她爹的身邊。
「青兒,你要出門,也不先和爹說一聲,爹是那種不通情理的人嗎?青兒,來,跪在祖宗靈前,你別求我,別求我,你自己和祖宗說。」
阿青的爹聲音沉穩,似乎並不像是受了嚴重內傷的樣子,李沐風心想,難道他們演這麼一出,僅僅是要逼著自己離開阿青?
就在阿青向著祖宗的靈位磕頭的時候,李沐風被一個鐵籠子鎖住了。
在那一瞬間,李沐風感覺到龍涓大叔把阿青和自己帶到這兒,本身就像是一個圈套。
野人族裡一下子死了那麼多人,總得要給族人們一個交代。李沐風從外面拖著一座城回來,阿青的爹只有用這樣的方式,才能夠控制住讓他們畏懼的李沐風。
「青兒,你龍涓大叔沒有騙你,你眼前的這個人,便是人族此次進攻我們的目標。在他的身體裡面,有著修煉者最渴求的東西,煉化之後,便是無價之寶啊。」
阿青的爹說著話,不禁咂著嘴,似乎那關在籠子裡面的李沐風,便是野人族的美味。
阿青噌地一下子站了起來,回過頭來,怒視著她的族人,「你,你還是我仁慈的爹嗎?原來,原來你早就看出了沐風特異的體質,你假意答應我,卻是想要把沐風困在這兒。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該讓李郎回來,我,我真是太愚蠢了。」
阿青感覺到自己上了大當,李沐風其實早該想得到,然而,他太信任阿青的族人了。
就在剛才攀爬山峰的時候,李沐風竟然感覺到,會不會是阿青的爹遇到了不測,他根本沒有考慮自己的安危。
李沐風想到了老爹時常的叮囑,被人家賣了,還得替人家數錢。一想到就連自己的爹娘都想把自己煉化了,這就難怪阿青的爹會動那種心思。
李沐風的手緊緊地抓著那碗口粗的鐵籠子柵欄,試探了一下,自己的力量,少說也上千斤,那鐵柵欄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爹,你還是先把我煉化了吧,反正我這條命是你給的,你那麼痴迷於修煉,痴迷於復仇於稱霸,你就用我的血肉之軀,鋪平你的道路吧。」阿青的臉頰上流出了兩行淚水。
「青兒,你沒有親歷過被人宰殺的痛苦,你是不知道在蕭關大陸上修煉的重要。不加緊修煉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滅族,知道嗎,被徹底地從蕭關大陸上清除。」
阿青的爹說起那話,神情慷慨激昂,弱肉強食的地界,以武為尊的習俗,他的話,真的是沒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