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風沒有想到,他越是勸得使勁,那兩個女人偏偏鬧得更凶。
聖姑打開自己的秘庫,隨手打出來的,都是魔族的很厲害的法寶。
十二侍女中的大姐,對她的姐妹們說道,「別做出那種沒出息的樣子,對付這麼一個魔女,根本不用你們插手,聽到沒,都給我滾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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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們生怕她們的大姐吃虧,兩人打起來的時候,全都緊張地拔出劍來,把兩人圍在中間。
李沐風心裡明白,縱然聖姑用上她的頂級法寶,別說對付這十二侍女,只要劍婢一人出手,她決然沒有還手之力。
在場的骷髏七仙,還有死亡谷五鬼,全都發出了一聲尖叫。
「真是好個白皙的肌膚,哎,可惜了,我若不是已經有了老婆,哎,真是太可惜了。」
老五連聲說著可惜,聖姑氣憤地說道,「給我閉上你的臭嘴,什麼玩意,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就你那模樣,居然敢在本姑奶奶面前胡說八道。」
那大姐卻也是對劍婢說道,「劍婢妹子,你好好瞧瞧,這就是你挑的男人,就這種男人,見到個女人,就恨不得抱在自己懷裡。」
正在這時候,李沐風看到聖姑將手伸進自己的胸口,她的一雙手上,頓時沾上了自己的鮮血。
聖姑的伸出劍指,凌空寫下了一道符咒。
沐風不禁有些驚訝,聖姑居然把深淵中的那個巫族女子寫下的血符,原樣的寫了出來,竟然做到了毫釐不差。
那一道血符帶著極強大的靈性,在空中顯得晶瑩剔透,在場的那些巫族子民們,全都齊聲叫道。
「見血符如見主人!見血符如見主人。」李沐風看到那些巫族女子全都跪伏在了地上。
就連十二侍女中的大姐,也都突然顫慄著,手中的利劍掉到了地上,只聽到一聲脆響,那劍竟然折成了兩段。
「劍在人在,劍斷人亡,老天啊,我的主人啊,你,火奴究竟是犯了什麼錯,非得要我的命啊。」
李沐風看到聖姑揮動著手中的魔劍,那劍已經離手,李沐風用上了最快的速度去追那劍,然而,那劍依然扎進了大姐的心口之中。
侍女姐妹們,突然間發出呼天搶地地哀號聲,「大姐,大姐,你醒醒啊,你快醒醒吧。」
「新主,新主!」
大姐嘴裡喃喃地叫著。
沐風
「新主,抱著咱們的大姐吧!你不懂女人,你真的是太不懂女人了,咱們的大姐,可全是為了你啊,這個可憐的女人,她在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就不再容忍任何女人靠近你。」
「沐風,這一世上,我和你只有主僕的緣份,或許,或許是我太自作多情了,可是,我的主人,你能不能在我離開這人世的時候,吻一下我呢。」
大姐的聲音已經斷斷續續了,生命已經極其衰微。
聖姑叫道,「沐風,不行,你是我的,你若是敢再親吻另外一個女人,咱們全都同歸於盡吧。」
在這樣的節骨眼上,聖姑居然把劍橫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只要李沐風俯身下去,親吻一下那個快要死去的侍女,那倔強的聖姑,肯定會一劍從她的脖子上抹過去。
「魔女,你真是太霸道了,你難道沒有看到,這可憐的侍女已經快斷氣了嗎,你要死,你就死吧,沒人攔你。」
在場的所有人都憤怒了,甚至連骷髏七仙也大聲說道,「徒兒,有你師父替你撐腰,像魔女這樣的冷血女子,她自己要尋死覓活,這可不關你的事,你若不親吻那個臨死的女子,從今以後,你就別認我們做師父了。」
「呸,不就是幾具骷髏麼,沐風,他們本來就不配做你的師父!沐風,你是知道的,為了你,我差點經歷了滅族之災,沐風,你看著,你若是敢吻一下那女孩,我真的能夠為你而死。」聖姑還真的做出一副尋死覓活的樣子來。
李沐風的反應速度向來都是很驚人的,然而,那個一向對他畢恭畢敬的劍婢,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飛掠到了李沐風的身邊,一伸手,李沐風的劍鞘中的噬魂劍,已經被她牢牢控制在手中。
「新主,我們視你為主人,供你驅策,現在,我們的大姐已經生命垂危,你,現在給你兩條路走,要麼,你主動親吻可憐的大姐,要麼,我殺了你,把你和大姐合葬在一起,當然,你放心好了,我做出這忤逆之事,我也不會獨活於世間。」
劍婢不像是戲言,那臨死的大姐慌忙說道,「妹子,別做傻事,妹子,使不得,千萬使不得,你大姐這只不過是一廂情願的事情,這事跟我們的新主無關,他不願意親吻我,這是我福緣太薄,我沒有那種福份啊。」
大姐的聲音已經有些衰微,看得出來,她要說出那些話來,已經耗盡了自己的功力。
「新主,你看著辦吧,你到底是聽那個胡攪蠻纏的女人的話,還是答應親吻的大姐,我的功力你是知道的,在這巫族之中,現在能夠阻撓我的人,連同那三十六個長老在內,沒人能夠阻撓我,沒人能夠。」
劍婢自負地說道,李沐風自己也是很明白,這劍婢得了那自爆者的功力,就連那崇明都僅僅和她打了個平手,而且,還是在她耗費了功力造就一個巨大的秘境的情況下。
「放了沐風,放下我的男人!沐風,我轉過眼去,在那個女人斷氣之前,我都不看你。」
劍婢的威脅,已經讓聖姑不得不妥協了。
李沐風被劍婢用劍架著,那可是他自己的噬魂劍,他特別清楚,在劍婢面前,他真的是沒有還手之力,對方的功力與修為的確是讓他望塵莫及。
李沐風感覺到特別難為情,那大姐說得沒錯,她確實是一廂情願。從她出現在李沐風的視線開始,沐風都不覺得自己對這麼一個女子有過什麼特殊的情感。
「徒兒,你抱著的,是一個用生命愛著你的女人,沐風,深情地吻一下她吧,在這個世間,能夠像她這樣愛你的女子,真的不多!」李沐風聽到骷髏七仙在一旁說道。
「新主,你要是覺得勉為其難的話,你就閉上眼,把我想像為你愛的那個女人,反正,反正我時候不多了,我會覺得,我血奴這一生沒有白活,我到死的時候,我的新主,我最痴心愛著男人,曾經深情地吻過我,吻過我。」
李沐風的把手放在那臨死女子的後背上,從他的體內,源源不斷地將自己的內力度了過去。然而,那個女子的臉比起先前還要煞白。
她這是竭盡了自己的真力,耗盡生命說出了這麼幾句話來。
李沐風不禁為那個女子特別難受,自己根本沒有真心愛過她,她自己也是明明知道,然而,就為著這極不真實的絲絲情愛,那女子的已經快要合上的雙眼,充滿了渴望。
「新主,你再不作出決斷,恐怕就來不及了,如果在大姐死前,沒有能夠得到你的親吻,那麼,就讓你在地下陪她一世吧。」劍婢顯得比任何時候了都要冷酷無情,手中的噬魂劍只要輕輕地從李沐風的脖子上劃下去,李沐風便會身首異處。
李沐風到底還是吻著那女子。對於李沐風來說,一個吻儘管不是發自於內心,或者說算不得什麼,然而,血奴卻是極其滿足了,在她的臉上,殘留著幸福,帶著淡淡的憂傷。
血奴的一雙眼慢慢地合上了,在臨死的一瞬間,對劍婢,或者說是對她的姐妹們說道,「妹子們,我的男人就交給你們了,你們千萬,千萬別要善待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