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別怕,要血不要命,針扎一般,根本就不疼的。」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全
光影中傳過來陰森森的話語。
李沐風已經使出了渾身的力量去拼殺,手中的噬魂劍,在那些光影面前,竟然失卻了威力。
或者可以說,李沐風真元境的修為,根本無法驅動手中的噬魂劍。在更厲害的高手面前,噬魂劍僅有的一點兒威勢,卻已經被高手們鎮壓住,哪裡能夠露出其鋒芒來。
光影飛速地在李沐風面前變換著方位。
「都給我聽著,我們只需要借這小子的血,點亮這天宇大陣。現在,他正處在不斷生長之中,果實未熟,不可採摘。」
另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把李沐風的耳朵都震得隱隱作痛。
李沐風並沒有用師父教給自己的那種陳舊的招式,在這樣的強敵圍困之中,他的劍招已經用上了噬魂劍中,韓紫幽演練的那幾個簡單的動作。
「這究竟是一種什麼陰邪的招式啊,小子,我們說過了,只借點血,不要你命的。你要是不配合的話,誤了我們的時辰,可就別指望給你條活路了。」
光影之中,有人冷冷地說道。
李沐風進入後山,早就感覺到陰森森的味兒,現在,那幾團光影之中,居然說他的招式是什麼陰邪的。
惡人先告狀。
李沐風驀然感覺到,那幾團光影並沒有手下留情,而是自己使用的招式,表面上看來平淡無奇,卻是將對方的攻擊鎖得死死的。
封存在噬魂劍當中的招式,竟然連那些光影級別的,都找不出破綻來。
李沐風已經瀕臨絕望,猶如在暗黑的境界裡,看到了一線曙光。
只可惜,憑著自己這真元境的修為,挑戰那些神一般存在的高人,沒有讓韓紫幽看到。
李沐風一想到韓紫幽,臉竟然刷地一下子紅了。
儘管韓紫幽被那天宇大陣帶著,已經看不到任何蹤影,而且,紫幽那句,抱薪救火似乎還在他的耳邊響起。
可是,在他的腦子裡不斷地閃著,紫幽的血飛濺在那天宇大陣之中。
他寧肯自己拋灑著熱血,也不願意看到那女孩受一點兒苦。
李沐風憤怒了,對那些光影大聲地叫著,「來啊,你們這群孽障,今天,你們若不殺了我,我遲早有一天,會讓你們為今天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李沐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中並沒有底,否則,按他的脾氣,放出的放出的話,應該是更狠。
那幾團光影增強了攻擊的力量,也就在這時候,李沐風看到噬魂劍,自己手中的噬魂劍,居然閃現出了尺來長的劍光。
真元在丹田不斷地涌動著,李沐風感覺到,不是真元在驅動著劍招,而是那種很神秘的劍招不斷地將真元外化出去。
「時辰快要到了,兄弟們,我們不是陪練,見血,半柱香的時間內,我們一定得讓這祭天神物派上用場。」
李沐風不知道那聲音來自何處,他只是隱隱感覺到,那種聲音似曾相識。
然而,他卻寧願相信那聲音是陌生人發出來的。
幾國兵馬齊聚皇城,馮老丞相最希望看到的克沃被數國兵馬滅國,然後,天宇大陣發力,數國的軍隊被大陣給予的強大的力量所絞殺。
在消亡的克沃國土上,馮老丞相所說的洛海王朝在廢墟之中崛起。
那時候,蕭關大陸上,已經幾敗俱傷的數國,再也無力與洛海王朝抗衡。
在這當中,最關鍵的,卻是潛藏在小鎮後山之中的天宇大陣。
馮老丞相讓自己回家探望自己的爹娘,卻是暗中布下如此一個匪夷所思的大局啊。
李沐風想到救援韓紫幽和突圍,性情用事地去救韓紫幽,無疑是自投羅網,真的是在抱薪救火。
壓根就不該到這後山上來,李沐風后悔到了極點。
貪念,一腳踏進殺豬場的時候,就已經犯錯了。
憑什麼要受人擺布?殺什麼豬,學什麼氣血法訣,還想在人前顯示自己的能耐。
突圍。只有遠離了這天宇大陣,才能夠做到釜底抽薪。
李沐風的腦子裡面浮現著天宇大陣之中的奇怪的影像。
那個披髮仗劍的,背對著自己的人是誰?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牽制著有著天才之稱的韓紫幽,任由著身上的鮮血形成血霧,伺服著那個可怕的天宇大陣,卻是無力掙脫。
韓太師何在?
任由著別人宰割他的女兒,那決不是他的性格,在李沐風的眼裡,韓太師從來都是驕傲,對於韓紫幽自豪至極,關愛備至。
李沐風的腦子裡面,有著太多的疑點,特別是碰巧能夠見到韓紫幽被天宇大陣帶走那一幕讓他極其費解。
「廢物,就這麼一個真元境的,也值得花這麼大的功夫!簡直是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李沐風聽到一個很詭異的聲音,仿佛是從遙遠的天際中傳來。
李沐風下意識想到了突圍,沿著進來時的那個大殿,撤出這後山。
那幾團光影閃退了,李沐風不知道那幾團光影是讓人滅掉,還是撤離了攻擊的現場。
反正,自己面前已經是沒有任何阻攔。
李沐風腳下生風,跑,用最快的速度,從那大殿方向跑出去。
像這麼一個隱秘的地方,如果不是有人故意開啟,根本就不可能進得來。
李沐風沖入那大殿之後才發覺,不管朝哪個方向看,全都是一模一樣。
迷宮。
「跑啊,用你最快的速度跑起來,你越是熱血沸騰的時候,天宇大陣將會產生出最強大的能量來,你的怒氣越是高漲,也就越能夠激發出神秘的大陣的最強攻擊力。」
陰森森的,像是從幽冥地府之中傳出來的聲音,帶著逼人的寒氣,讓李沐風頓時感覺到從未有過的絕望與無助。
他已經沿著那一條熟悉的路子,跑出了不止十來里路,在他的記憶里,在這後山上,從山下跑到山上,再從山上跑回家裡,也決不可能有十里地。
眼前的路子完全一模一樣,不管從哪個方向跑,都找不到真正的出口。
李沐風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而,那個聲音卻在耳邊絮絮叨叨地說著,「認命吧,出賣你的人,你的師父,你的爹娘,你最親近的朋友,甚至,還有你最心疼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