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哈哈哈……」
聽到藺懷素的話，賈邇忽然就笑了起來。
他哂然道：
「回頭？認錯？」
「師妹啊，你根本不懂我想要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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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為一個經營了一輩子「深情君子」人設的人，此時向前，會身敗名裂，向後，也會身敗名裂。
既然如此，那回頭做什麼呢？
回去受罰，被禁足、被指指點點、被嘲笑嗎？
在賈邇看來，他此時被雲鶴逸逼得，已經只剩下一條路可走了。
那就是將錯就錯，除掉「張小海」，給玉衡宗納個投名狀，日後就算被罵，也不至於失了自由。
看著此人臉上那一抹嘲弄的笑意，藺懷素的心直往下沉。
她咬了咬牙，說道：
「賈邇，你可想好了，道衍宮的規矩，宗門絕學，就不能流傳於外，你若叛離，我師不會放過你的，玉衡宗也庇護不了你。」
賈邇沉默。
事實上，這也是他最為擔心的事情。
五域聖地，對自家的鎮教絕學都是嚴防死守的，連識海中都被種下禁制。但凡被活捉，敵人搜魂時想要讀取這方面的記憶，就會觸髮禁制，爆體而亡。
可若是弟子專門泄露，那就不好防備。
所以，叛離宗門這種罪，向來是最高級別的懲罰。
尤其是修習過鎮教絕學的弟子，一旦叛離，走到天涯海角都要遭到追殺。
在天靈界，有這樣一句話，叫做：
各大聖地對自家傳承的看重，重到了即便是被另一個聖地的人偷學、竊取，都會毫不猶豫地動用一切手段擊殺竊取者。
哪怕對方是聖地之主，也不可能倖免。
因為聖地的傳承，是他們立身之根本，沒有人會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這也是藺懷素擔憂賈邇如果叛逃去玉衡宗，可能會引發聖地大戰的原因。
然而，就在賈邇沉默之時，另一個方向上，玉衡宗的半聖雲鶴逸開口了。
他幽幽發笑，輕蔑地說：
「賈賢弟，優柔寡斷，可不是一個強者該有的素質。」
「事到如今，只有我們玉衡宗能保你，其他任何一個選擇，都會葬送你的性命。」
「放心吧，只要你我今日聯手除掉那個蘇家小輩，我可以代表玉衡宗表態，一定保你無虞。」
聞言，周圍乾光大佛寺、清虛洞天的人面面相覷。
他們感覺自己今日吃了個天大的瓜，弄不好，會見證歷史。
畢竟，五域聖地，還從來沒有半聖這個級數的人物叛逃過。
不過，就在大家都等著看賈邇要如何選擇時，張大川出聲了——
「看起來，你們好像是覺得聯起手來就能吃定我了，都不問問我的意見嗎？」他冷笑著，隨後扭頭朝藺懷素說，「我說藺仙子你也是，像賈邇這種貨色，有什麼好勸的？怕他叛逃，泄露你們宗門的傳承，我幫你們殺了他，清理門戶不就行了。」
說罷，張大川懶得再跟雲鶴逸等人囉嗦，直接動手了。
「你還有心思給別人擔保，先想想你自己怎麼從我的劍鋒下活下來吧！」
「劍陣， 殺！」
金光劃破虛空，先天真元化作上萬柄殺劍，高懸九天，如繁星點綴在蒼穹之上。
無邊劍氣茫茫垂落，同時轟向了雲鶴逸和賈邇兩人，甚至，就連玉衡宗另外那幾名金丹境修士，也在轟殺的目標之中。
張大川要一戰而下，徹底打痛玉衡宗，讓這個所謂的天下第一宗門，在這次帝墟試煉中全軍覆沒。
以此來「報答」他們對自己的伏殺之恩。
感受著那穹滅劍陣中散發出來的驚天殺意，周圍在場觀戰的修士迅速後退，面露驚色。
因為，他們從那劍陣中，竟隱約感受到了一縷聖威！
就連賈邇和雲鶴逸兩人，也是滿臉凝重。
然而，就在那茫茫劍氣如洪水襲來，大戰一觸即發之時，突然間，整個帝墟震盪起了一股可怕的波動。
「這是……」
眾人驚變，瞪大了眼睛。
不等大家反應過來，戰場上方的天空便裂開了無數個虛空通道，緊跟著，所有人都飛了上去。
像是有人用絕對的規則力量，直接將張大川他們一股腦地給扔進了那裂開的虛空通道中，根本容不得他們反抗。
同樣的情況，還發生在帝墟的其他地區。
但凡是有試煉者存活的地方，都出現了這種情況。
每一個進入帝墟且存活下來的試煉者，都在這一刻，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強大力量給「扔」進了虛空通道中。
刷刷刷！
光芒變換，眼前的場景飛速交替。
當張大川重新恢復對自身的掌控時，他已經從虛空通道中跌落了出來。
而此時他所處的位置，就在當初進入帝墟時的那片「葬神湖」附近。周圍，其餘身影也是接二連三的出現，每一個人都和他一樣，從帝墟返回了天靈界。
「帝墟試煉就這樣結束了麼？」張大川皺眉。
這與他想像中的試煉過程，完全不同。
「轟！」
突然，一道銀色的匹練衝過天空，卷向了不遠處的李鼎天等人。
雲鶴逸出手了。
這位在兩千多年前就從地球叛逃至天靈界的強大半聖，對帝墟試煉的規則顯然十分清楚。
在其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盤算。
想要直接將李鼎天、顧鄲這些代表蘇家來參加試煉的人員全都抓走，用以威脅張大川。
顯然，即便帝墟試煉已經結束，此人也依舊不打算停手，鐵了心要將張大川除掉。
「哧！」
劍芒橫空，如開天闢地。
幽沉的湖面上，波瀾捲起千丈，張大川立身在那浪潮之巔，抬手一劍劃出，劍光化作無量神鋒，直接截斷了雲鶴逸的襲擊。
周圍其餘修士紛紛變色，迅速遠去，生怕被牽連。
唯有一人不同，那就是賈邇。
他也出手了。
在相助雲鶴逸。
「爆！」
突然，張大川抬手遙遙一指，在賈邇身前不遠處，一點星光驟然亮起，而後化作了熾烈的驕陽，將整個天空都照得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