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從葬神淵中脫困,張大川和藺懷素沒有絲毫停留,一口氣遠遁上百里,才尋了一處較為安全的地方停下來,暫做休息。
劫後餘生,兩人四目相對,不約而同都笑了起來。
看著那張向來清冷淡漠的容顏上難得綻放宛若雪蓮盛開的笑容,張大川忍不住打趣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我第一次見到仙到你笑的樣子。」
刷!
話音未落,藺懷素就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張大川無奈:
「不至於吧藺仙子,我們都這麼熟了,難道還害羞不成?」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藺懷素微微翻了個白眼,輕哼道:
「誰跟你就熟了?我說過,我們已經兩清了。」
張大川聞言,輕挑眉梢:
「兩清?我怎麼不記得?」
「在那魔淵下面,我不是又救了仙子你一次,沒有我的話,你不可能這麼容易出來吧?」
事實上,如果硬要算的話,張大川其實是救了藺懷素兩次。
一次是墜入深淵之時,燃燒精血,強撐著重傷之軀給藺懷素止血療傷;第二次才是救她離開葬神淵。
不過在張大川看來,沒必要算這麼精細。
畢竟這位滅絕師太會墜入深淵,受那麼重的傷,也是因為想幫他而導致的。
所以他此刻說這些話,其實更多的是隨口一扯,調侃面前這個喜歡冷著臉的美艷道姑幾句,開開玩笑。
但即便是這樣,也是當場就讓藺懷素語塞,原地沉默下來。
片刻後,像是破罐子破摔,她氣呼呼道:
「算我又欠你一次,行了吧?!」
張大川含笑點頭:
「那必須得算,我跟你講,就算你下次找機會還了這次的話,我還得讓你重新再欠一遍,就讓你一直欠著我,這輩子都吃定你了。」
「怎麼樣?氣不氣?」
藺懷素表情怔住。
氣不氣?
她當然氣。
只不過這種氣,並不是真的生氣,而是……
藺懷素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描述這種感覺,總之,在聽到張大川說要一輩子吃定她的時候,她心裡甚至連這種「氣」都沒了。
反而有些慌亂。
哪怕她聽得出來張大川其實是在開玩笑,可還是止不住的心跳加速。
「一輩子……吃定我……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怪怪的!」藺懷素無意識地捏緊自己手指,眸光閃爍,白皙精緻的耳垂悄然染上了一層誘人的桃紅。
她低下了頭,默不作聲。
見狀,一旁的張大川卻沒作多想,主要是他餘光瞥見了在不遠處一閃而過的身影。
咦?
是他!
張大川眼珠一轉,來不及跟藺懷素打招呼,迅速起身追了過去。
這讓藺懷素當場愣了片刻,下意識問道:
「你去哪兒?」
張大川帶著幾分笑意,傳音回答:
「看見了一個故人,去打個招呼。」
故人?
藺懷素秀眉輕蹙,猶豫片刻,還是起身跟了過去。
很快,張大川便後發先至,繞過兩座兵器殘片所形成的奇異山嶺,攔住了此前所瞧見的那道身影的去路。
「玄赦道友,別來無恙啊!」
沒錯,此人正是北荒聖地真武殿的當代聖子,玄赦。
發現攔路的是張大川,玄赦迅速止住腳步,眸光有些警惕地掃向四周,見除了張大川之外,後方還有道衍宮那位最年輕的女長老,不禁臉色微變。
「原來是張道兄和道衍宮的藺真人,二位這般前後堵截,莫非是想行殺人奪寶之事?先說好,玄某身上可沒什麼好東西。」玄赦沉聲道。
說話間,他掌心光芒一閃,一桿青色戰矛便出現在了其手上,而後橫矛一架,直接擺出了防禦姿態。
看著他這般如臨大敵的模樣,張大川莞爾道:
「殿下不必緊張,我與藺仙子對你並無惡意,只是想從你這裡打聽一點消息。」
「打聽消息?」玄赦皺眉,冷笑了聲,「道兄莫不是在開玩笑?帝墟試煉開啟一年多了,我們都在這裡面,外界的消息,沒出去之前,誰能知道?」
他以為張大川是想找他詢問關於帝墟外面的消息。
然而,張大川卻搖搖頭,說:
「殿下誤會了,我想問的,並非是帝墟外面的情況。開門見山吧,殿下剛剛說帝墟試煉開啟一年多了,具體是多久?」
「一年零一個月,還是一年零三個月、四個月?」
被困在葬神淵之下,張大川有確切記憶的時間,是一年左右。
但在他墜入葬神淵到傷愈甦醒之前到底過了多久,他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藺懷素當時墜入進去後,也是很快就跌到生命源晶裡面,失去了意識。
所以張大川想知道,他們進入帝墟後,到底過去了多久。
此時,玄赦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嚴重懷疑張大川是在拿他開涮,不然的話,正常人,怎麼會問出這麼白痴的問題?
就算對方真不知道具體時間,也可以去問那藺懷素啊,難不成還能兩個人同時閉關,都不知道時間嗎?
可惜,玄赦還真就猜對了。
落後張大川一步趕過來的藺懷素看著他臉上那猶疑的神色,微微躬身做了個稽首,道:
「聖子殿下,有禮了。」
「張小海並非是明知故問,我與他先後跌入一處神異之地,被困了將近一年多的時間,期間還數次遭遇危險,重傷垂死,昏闕了許久。」
「前不久僥倖脫困,殿下你是我們遇到了第一個還算認識的人,所以才冒昧趕來攔住了殿下,想詢問一些事情。」
「打擾之處,請殿下見諒。」
論修為,不論是張大川還是藺懷素,其實都不需要跟玄赦客氣。
兩人隨便一人都能直接拿捏這位真武殿的聖子。
但對方畢竟是代表著真武殿,再加上真武殿不論是與道衍宮,還是與張大川本人,都沒什麼衝突恩怨,所以自然也沒必要上來就動用強硬手段。
以禮相待,大家都好說話。
此時,聽完藺懷素的解釋,玄赦終於是恍然大悟。
他收起了手中那杆戰矛,雙手抱拳,朝張大川和藺懷素各自施了一禮:
「原來是這樣,倒是在下過於小心了,不過此地畢竟特殊,謹慎才能活命,還望二位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