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援助,幫張大川分攤了很大一部分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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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打消了施展血狐變的計劃,轉而咬牙施展極雷暴,強行化解了來自另一側雲鶴逸那邊的進攻。
這整個過程,說起來似乎很漫長。
可實際上,從那道自遠處趕來的流光撞破小周天星斗陣,闖入戰場,到施展移花接木,張大川改變計劃,強行以極雷暴化解雲鶴逸的進攻,全都發生了一瞬之間。
此時,戰場中,數種天地法則發生劇烈碰撞,兩名半聖、八名金丹大能所打出來的先天真元在相互抵消、湮滅。
無量光閃耀天地。
恐怖的波動席捲六合八荒,這種激烈的戰鬥氣息,甚至讓距離此地極遠的那些參加帝墟試煉的修士都察覺到了,紛紛沖天而起,舉目朝著這個方向望來。
「什麼情況?」
「帝墟深處,似乎爆發了大戰,看這動靜,不止是一兩個金丹大能在過招啊。」
許多試煉者面露驚疑之色。
有心想要趕過來觀戰,卻又怕誤入「高端局」,被殃及池魚。
畢竟,此番來到帝墟之中的,可還有五尊半聖呢。
萬一是半聖在交手,他們靠過來,那就很容易受到波及了。
移花接木這一門秘術再如何精妙,也只是防禦類型的手段,來人並非半聖,不可能做到將半聖的全力一擊也徹底化解掉。
……
葬神淵斷崖之上。
隨著無量光逐漸散去,戰場所在的這處斷崖,已然是變得滿目瘡痍。
場中,在張大川身前,一道身穿藏青色道袍的染血身影顯露出來。
她青絲略顯凌亂,清麗絕俗的容顏上帶著一絲不正常的潮紅,嘴角還掛著一縷殷紅的血跡。
顯然,在剛才這短暫的拼殺中,她已經受創了。
但那雙眼眸中的神情卻異常堅定,手中沾著點點血跡的拂塵橫在胳膊上,氣息冷冽而憤怒。
「是你!」
賈邇看著這道身影,眼神驟然陰沉下來,冰冷異常。
闖入陣中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在道衍宮的同門,也是他心心念念想要收入懷中的師妹——
藺懷素!
「不錯,是我。」藺懷素杏眸中滾動著怒火,「不過我更沒想到的是,賈師兄你也在這裡,我倒想問問了,你怎麼會跟玉衡宗的這些人勾結,一起對付我們南天域的修士?」
「你就不怕消息傳出去後,毀我聖地顏面,引得師門雷霆之怒嗎?」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但卻義正言辭,清晰響徹在斷崖上空。
這番質問,令賈邇的喉中為之一滯。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藺懷素,因為,此事不管怎麼說,都是他站不住理。
哪怕是將爭風吃醋的理由擺出來,也說不過去。
而張大川也愣住了。
他看著那道擋在自己身前,顯得有些單薄卻無比決絕的背影,心中不由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暖流。
「藺仙子,你怎麼來了?」張大川往口中扔了幾粒補充真元的靈丹,一邊趁機調理,一邊開口問道,面帶一絲苦笑。
他並沒有援兵到來的高興。
因為眼前敵人的陣容太強大了,藺懷素的到來,不能說一點用沒有,只能說杯水車薪,難挽大勢。
藺懷素微微回頭,沉聲道:
「我在遠處感知到了這邊的動靜,本來是想著過來看看是什麼人在動手,結果發現是他們一群人在圍攻你,所以就過來了。」
「你怎麼樣?還撐得住麼?」
張大川微微點頭:
「還行,死反正是死不了。多謝仙子援手了,此番若能脫身,日後一定重禮酬謝。」
藺懷素抿了抿染血的唇瓣,也不知道是怕張大川多想,還是別的什麼緣故,語氣一下子變得平淡了許多,說道:
「謝就不必了,本就是還你人情。」
「今日之後,咱們兩不相欠。」
張大川聞言一怔,感覺這女人多少有點傲嬌的樣子。
他無奈笑笑,頷首道:
「行!」
「不過,我覺得你現在退出去才是最好的選擇,有剛才的舉動,張某算你還了人情,沒必要跟著張某白白搭上一條性命。」
藺懷素沉默片刻,道:
「既然兩清,那我怎麼做事,就用不著你管了。」
張大川:「……」
聽著二人的對話,旁邊,忽然傳來了幾聲鼓掌的響動。
「啪、啪、啪……」
「嘖嘖,好一出郎情妾意,美人救英雄的場面啊。」
雲鶴逸嘴角噙著一縷意味深長的笑意,目光朝賈邇那邊看了看,語氣陰陽:
「賈邇賢弟,看來,貴派的這位藺真人,所謂的修無情道,恐怕真的只是用來敷衍你的託詞吧?這捨身赴死的悽美模樣,哪裡像是斷絕七情六慾之人。」
「你住口!」賈邇滿臉漲紅,近乎破防。
隨即,他暴怒地看向藺懷素,咬牙切齒道:
「藺師妹,你現在離開這裡,我可以當你沒出現過。」
藺懷素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道:
「張小海的命,可是我師尊他老人家在玉衡宗救下來的,賈師兄,你確定要一意孤行嗎?」
「如果他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你,我可以代他向你道歉,即便你消不了氣,我們也可以換個地方解決此事,可你如何能勾結玉衡宗的這些人,一起聯手圍殺他?」
「你不知道他剛剛在百宗大比上打出了無敵威名,代表我們南天域爭得了無上榮光嗎?」
「這樣的一個好苗子,你貴為聖地門徒,半聖之尊,不思如何庇護,反而是聯合外人要除掉他,如此親者痛,仇者快的事,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藺懷素這番聲色俱厲的質問,本意是為了喚醒賈邇的理智。
畢竟是同門,她再怎麼不滿賈邇的為人,也不願意看到自家的半聖如此墮落。
可殊不知,她不這般問還好,這一質問,反倒是點燃了賈邇的怒火。
「賤人,你少在那裡冠冕堂皇的指責我!」賈邇雙目迸發紅光,面容猙獰地吼道,「我是你的師兄,而眼前這個小子,不過是山間野種,為了這麼一個人,你竟然質問起我來了?」
「你憑什麼質問我?」
「我現在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立刻離開,否則,休怪我這個當師兄的,翻臉不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