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3章 如何裁決

  感受著從瞿知白身上散發出來到那種壓抑氣息,整個演武場上鴉雀無聲。

  許多修士連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

  只是,在他們的心頭,卻早已興奮到了極點。

  多大的幸運啊,竟然能看到兩尊當世古聖交鋒,並且其中一人還吃癟了,這等回到了宗門,未來上百年都是不會過時的談資。

  不過很顯然的是,在玄元古聖已經離開的情況下,瞿知白也不會在演武場多待。

  短暫的沉默片刻後,這位玉衡宗的聖者,也漸漸於虛空中隱匿,消散不見。

  沒有人知道他怎麼離開的,但那種壓抑的氣息徹底消失,證明了這位聖者已經不在現場了。

  眾人長鬆了一口氣。

  沒辦法,熱鬧好看,但看聖境高手的熱鬧,壓力也很大啊。

  誰知道會不會被殃及池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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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的是沒有發生這種極端事件。

  不過,回想起剛剛所看到的畫面,眾人也不免有種恍若夢中的感覺。

  太不真切了。

  那可是兩尊活了上萬年的古聖,而在場的人,壽元最高的,也不過才活過三五百載的歲月。

  親身得見如此兩尊「活化石」,誰能不心潮澎湃?

  四周看台上,很快變得熱鬧起來。

  無數人都在探討著剛剛所看到的場面,語氣盡皆充滿激動。

  足足好一會兒後,人們的注意力,才重新放回演武台上。

  「差點兒忘了,今天這場越級挑戰的試煉,還沒出結果呢。」

  「是啊,不知道最後如何宣判。」

  「怕是要判平局吧?」

  「判平局也還好,就怕直接判比試結果作廢,擇日重賽,那張小海才是倒霉。」

  「嘶!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啊。」

  「……」

  聽著四周這些鬧哄哄的聲音,演武台上,僥倖撿回一條命的金陽滿臉陰沉。

  如果不是顧忌著身份和維繫宗門顏面,他是一刻鐘都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周圍那些旁觀者的聲音,太刺耳,太吵鬧!

  而另一邊,還有一個人也感覺很煎熬。

  那就是本場比試的裁決使。

  他自然也能聽見看台上那些觀眾們的熱議,無論是判平局,還是判重賽,對宗門的聲望影響都極大。

  可要是直接判「張小海」贏,他又怕得罪金陽這位太上長老。

  不得已,他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副宗主許陽熊,戰戰兢兢地詢問道:

  「副宗主,這場比試判定,屬下拿捏不准,還請副宗主指點。」

  既然自己難以抉擇,那就將皮球踢給上司吧。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許陽熊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他壓根沒想到裁決使會向他請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待他仔細想了想,就感覺更是棘手了。

  從他的視角上來看,半聖雲鶴逸出手截斷了「張小海」的攻擊,應該是在救金陽。

  但後面雲鶴逸又繼續攻擊「張小海」,使得這位半聖出手的意圖完全可以解釋為另一種說法:

  那就是他不是救金陽,而是單純的出手干擾比試,想要抹殺那「張小海」。

  所以這該怎麼判?

  重新對決……似乎更合適吧?

  只是這樣裁決的話,恐怕難以服眾。

  許陽熊猶豫不決。

  大概是看著玉衡宗做為東道主,遲遲不宣判比試結果,看台上,忽然傳來了一聲打抱不平的話:

  「玉衡宗是在猶豫,還是想繼續謀私?」

  「難道你們對這場比試的結果還有疑問嗎?」

  「若非貴派的半聖高手中途插手,你們的金陽金長老說不定都已經死在張小海的劍下了,這場比試,理應是張小海獲勝,你們有什麼好遲疑的?」

  此話一出,場上頓時掀起了幾分騷動。

  不是因為這話不合理,而是因為說這話的人太特殊了。

  她不是別人,正是道號「衍寂真人」的藺懷素,道衍宮最年輕的太上長老。

  同時也是……

  在最近這一年裡,與「張小海」傳出過不少花邊緋聞的女人。

  這使得眾人都不約而同的流露出了些許驚訝之色,蓋因,這好像是藺懷素第一次如此公開且旗幟鮮明的給「張小海」站台。

  再聯繫到先前道衍宮那位古聖提到過的事情,這兩人要說沒點私情,現在怕是連三歲小孩兒都不會信了。

  一時間,許多人眼中八卦之光大盛。

  就連藺懷素的親傳弟子,道衍聖女司空微,也不由得偏頭看向了自家師尊,心頭犯嘀咕:

  「師父她……對張道兄的態度,怎麼一下子變化這麼大?」

  少女靈動的大眼睛裡滿是狐疑。

  而藺懷素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些,清冷素白的臉頰微微飄紅,卻知道自己不能在此時露怯。

  於是,她故作鎮定,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樣,繼續開口:

  「諸位看我做什麼?難道我說得不對麼?」

  「先前比試期間的情況大家有目共睹,在張小海最後斬出那一劍時,金陽明顯已經因為無法招架而驚慌失措,甚至口中驚喊了一聲『不』,這意味著他是敗局已定。」

  「若無外人插手,以當時那種情況,他不死也得被重創。」

  「所以這場比試的結果,只能是判張小海獲勝,任何其他的判決,都是不公正的!」

  「除非你們玉衡宗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無視五域諸雄的顏面,將我等修士當做傻子糊弄,但我想,你們應當是不敢吧?」

  「畢竟,連貴派那位半聖高手,都已經受罰了。」

  如果說,剛開始時,藺懷素還是故做鎮定、強撐著心中羞意在說話的話,那麼隨著她越說越多,底氣也變得越來越足了。

  到最後,甚至有了一種暢快淋漓的解氣感。

  無他,因為藺懷素從張大川此時的遭遇上,聯想到了自己在本屆大比中遭遇到的黑幕。

  若不是玉衡宗的人在暗箱操作,刻意讓她先抽到岳峙,再抽到金陽,而且將兩場比試的場次安排得非常接近,使得她完全沒有充足的時間療傷,她在與金陽對決時,又怎麼會戰敗?

  甚至險些被金陽以鎮星鼎的仿製品偷襲,身死道消。

  那一戰,藺懷素輸得非常憋屈。

  如今台上那個小賊,算是狠狠地幫她出了口惡氣。

  在這種情況下,她怎麼可能坐視旁觀,必須得抓住這個機會好好挖苦挖苦玉衡宗的人,順便,也算是幫一幫那小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