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峙的聲音轟隆如雷,有神念催使,即便身處離地數千丈的高空戰場,那種豪爽暢快的動靜,依舊是清晰傳出了演武場上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帶著由衷的敬佩,望向藺懷素,繼續道:
「百宗大比,爭排名、搶獎勵,是那些年輕小輩應該去做的事,這些東西,於岳某而言,如浮雲一般,不值一提。」
「此番能與仙子這等天之驕女傾力一戰,算是不虛此行了。」
「不過,打了這麼久,我想,也應該分出勝負了。」
說到這兒,岳峙臉上的笑容猛地一收,原本有些疲憊的眼神,也迅速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只見他體內傳來江河咆哮般的轟鳴動靜,渾厚的先天真元在他的身體周圍縈繞,連帶著整個天空戰場都跟著搖曳起來,隆隆震動。
「仙子,接下來這一擊,你若能接住,那岳某便心甘情願的認輸。」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咱們,一招定勝負吧!」
話音落下,岳峙周身氣血驟然沸騰,其皮膚表面浮現出不正常的血紅之色,甚至有一絲絲血氣從毛孔中蒸騰而出,整個人仿佛燃燒了起來。
轉瞬間,他的肌肉進一步賁張,青筋如虬龍暴起,氣息以恐怖的速度攀升,瞬間衝破了一般金丹境的極限,帶著一股慘烈、霸道、欲與天公試比高的決絕意味!
藺懷素見狀,一直古井無波的瑩白臉蛋上頓時神色驚變。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此刻的岳峙,力量暴漲了至少五成!
「你用了禁術?」藺懷素皺眉。
「仙子說得沒錯,這是我真武殿的魔功盪體之法。」岳峙面容猙獰,顯然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他表示:
「當年,我派創派祖師盪魔十萬年,為了淬鍊自身體魄,專門引敵人的魔功入體,用這種近乎自殘的方式提升戰力,後來,便創造出了這魔功盪體的禁術。」
「可惜岳某修為不精,施展此術雖不至於傷及根本,卻也是燃燒精血,會極大的損耗真元,這導致我只能發動一次進攻。」
「但它會給我帶來超越我自身極限的力量,所以,仙子小心了。」
轟!
岳峙說罷,整個人便猛然化作一道血色流星,裹挾著自身異象,融合自身金丹之道、天地法則以及一身的精氣神,全部聚集在一雙拳頭上,轟向了藺懷素。
其拳鋒所過之處,整個天穹都崩裂成了無數碎片。
空間完全扭曲了。
「霸下負天,真武破虛!殺!」
岳峙在怒吼。
藺懷素滿臉凝重,根本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她雙手迅速結印,體內《大衍天功》的心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丹田內的「金丹」更是大放光明。
霎那間,其周身神輝璀璨,三道大衍光環徹底融合為一,形成一道遠比之前凝實、複雜的大道神環。
她將自身力量提至巔峰,清叱一聲:
「道衍真解,萬象成劫!」
這是道衍宮的禁忌秘術。
此術沒有什麼霸道、威猛的殺傷場面,但卻是一對一的絕殺之術。
因為它的效果就跟它的名字一樣,真解、成劫。
道痕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分解,或者被打成劫灰。
說時遲,那時快。
只見藺懷素揮掌向前,打出了一道熾盛的仙光。
其身上那道融合的大衍神環,也飛出了無盡的光芒,融入那道仙光之中,與對面轟擊而來的恐怖拳意悍然對撞在了一起。
「轟——!!!」
仿佛九天驚雷炸響,擴散出來的衝擊波,讓距離戰場數千丈的演武場都動盪了起來,防護陣紋瞬間亮起,化作一片弧形光幕,將整個演武場都護持起來。
即便如此,整個光幕也是劇烈搖晃。
天空中那二人的絕世一擊,僅僅是逸散的能量衝擊,就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巨大無比的恐怖波浪,它讓周圍那懸空的三千神島,也紛紛亮起了陣紋光束。
這一幕,讓在場觀戰的各派修士全都為之色變。
一部分修為較低的修士,更是當場被嚇得閉上了眼睛。
因為在那光幕之外,整個天空都被打「碎」了。
虛空裂開密集如蛛網的裂痕,一座座神島顫慄,仿佛隨時可能會墜落下來。
「天吶,這兩人還是金丹境巔峰嗎?怎麼感覺這已經能比肩半聖甚至聖人的手段了?」
「太可怕了,要是那些神島沒有陣紋守護,恐怕僅此一擊,玉衡宗那三千神島都得跌落吧?」
「翻掌可拍碎大山,抬手可摘星捉月,難道這才是金丹境巔峰的絕頂大能所擁有的真正實力嗎?」
「……」
許多人都看呆了。
天穹上,那恐怖的光波足足持續了將近二十幾個呼吸的時間,才逐漸散去。
只見岳峙單膝半跪於虛空,渾身浴血,禁術的反噬已然襲來,整個人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但他卻沒低頭。
反而是昂首挺胸,眼中神色盡顯暢快。
對面,藺懷素不知何時已經從最後一招拼殺前的地方,退出了足足上千丈的距離。
整個人幾乎化作了一個黑點。
要不是在場的都是修士,恐怕已經看不見她的身影了。
不過,在一眾先天修士的視線中,這位衍寂真人的狀態,比起岳峙,還是好了不少。
雖然其臉色也有些蒼白,嘴角更是滲出了一縷鮮紅的血絲,連持拂塵的手都在輕輕顫抖,明顯是受了不輕的震盪。
可跟岳峙比起來,那顯然是還有餘力的。
此時,岳峙艱難地站起身來,咧開嘴角,勉強笑了笑,道:
「仙子神通……博大而精妙,不愧是千年來號稱天賦第一的人,岳某佩服!我……輸了!」
說完,便再也支撐不住,跌跌撞撞的縱落下去,回到了演武場上,而後迅速盤膝坐下,全力壓制體內肆虐的傷勢。
藺懷素見狀,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降落,同樣回到了演武台上。
伴隨著裁決使的宣判,現場幾乎所有的修士都下意識站起身來,朝著二人送上了最熱烈的掌聲。
這一場,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沒有失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