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走……」
沐昭寧拉住張大川的衣袖,霞飛雙頰,口中低聲似蚊吟。
「今晚……就……就留下來吧。」
要不是修為傍身,張大川懷疑自己都不一定能聽到沐昭寧這番話。
他看了看似含羞草一般紅著臉不敢看自己的美少婦,頗為詫異:
「真的?」
「可是你之前不是都擔心道衍宮那邊的規矩,不讓我進門麼?」
沐昭寧沒想到張大川這會兒倒是按捺住了心思,不猴急了,反而循規蹈矩的問她原因。
她忍不住拿眼神白了某人一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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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那衍寂真人只規定不許談情說愛,可沒說連夫妻都不允許睡一張床上。」
「夫妻之間,相擁而睡,說點親密的話,總不能也違規吧?」
好傢夥!
張大川直呼好傢夥。
他萬萬沒想到,滅絕師太的貴定還有這麼一個漏洞。
果然,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啊。
張大川一把將沐昭寧給摟進懷裡,緊緊箍住對方那柔軟的腰肢,使得二人之間毫無縫隙。
「好啊,你早就知道那滅絕師太的命令有漏洞,卻還故意等到今天才告訴我,說,要我怎麼懲罰你?」張大川故作兇悍,興師問罪。
話音未落,沐昭寧便用一根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巴,低聲驚呼道:
「你小點聲兒,萬一要是被她聽到,豈不是自討苦吃?」
張大川咧嘴樂了起來:
「放心,我已經用先天真元屏蔽了外界感知,你就算叫破喉嚨,別人也聽不見的。」
沐昭寧頓時「呸」了一口,滿臉通紅。
「你才叫破喉嚨呢!」
「呀……唔!!你慢點兒……」
女人的驚呼與慌亂,讓整個房間裡瞬間變得活色生香。
有佳人在懷,溫香軟玉,這個夜晚,對於張大川而言,睡得自然是格外香甜。
……
次日。
百宗大比正式開始的第一天。
做為天才組甲字二號的持簽者的張大川,準時出現在了演武場上。
天才組首日幾場比試的參賽者,除去張大川和孔炎兩人之外,其餘人基本可以用一句話來形容:
全是無名之輩。
不過因為是正式開啟大比的第一天,所以幾乎所有參與百宗大比的勢力都到了現場,連五大聖地的成員,都沒有缺席。
演武台四周,可謂是人聲鼎沸。
因為其他幾場比試的參賽者都平平無奇,不論是身份還是自身天賦,在當前都算不上多麼耀眼,所以眾人熱議的焦點,自然就聚集在了天才組的第二場比試上。
也就是張大川和孔炎兩人。
張大川其實也可以說是「平平無奇」。
因為化名張小海的他,此刻在天靈界人族各方勢力的眼中,除了呂家之外,幾乎沒人認為他能有多少斤兩。
但他本場的對手,孔炎,乃是離火教掌教座下的首席大弟子。
離火教在東原是一方大教。
而孔炎這個人,在東原也算是頗具名氣。
此人性格圓滑,擅與人結交,而且一身修為也不算弱小,算是本場比試中,幾乎所有人都看好會獲勝的人物。
天才組首輪第一場比試,試煉者分別來自中州和西川。
兩人的修為都處於先天虛丹境中期,整個對抗比試的過程雖然也算是可圈可點,但對於迫切想要看到各種「熱門選手」登台的各方勢力而言,連拋磚引玉都算不上。
所以從兩人登台,到分出勝負,場上的氣氛都顯得很一般。
直到張大川和孔炎站上演武台的時候,四周觀眾們的神情才猛地一振,連現場的嘈雜聲都上升了兩個檔次。
南天域道衍宮諸弟子所在的區域內,歐陽耀和司空微並肩站在一塊兒,兩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張大川的身上。
只不過前者的表情是陰森冷笑,而後者則是神采奕奕,目光充滿期待。
「聖女,我們打個賭如何?你覺得他能在孔炎的手底下堅持多久?」歐陽耀望著演武台上的張大川,同身邊的司空微說道,「我覺得他連半盞茶的功夫可能都支撐不到。」
半盞茶,按照地球那邊的時間來算,頂多也就三五分鐘。
歐陽耀顯然是認為張大川在孔炎面前,只能勉強撐住幾分鐘的時間。
他嘴角掛著濃濃的嘲笑,神態輕蔑:
「嘖,我真的很想知道,若這個代表蘇家參戰的傢伙,上台後連半盞茶的功夫都撐不住就落敗了,那將會是一種怎樣的場面?」
「恐怕他得羞愧到原地自裁吧?」
「畢竟,哪個真正的男子漢,連半盞茶的持久力都沒有?」
一旁的司空微聞言,滿臉無語。
堂堂聖地傳人,瞧不起人家普通修士也就算了,竟然還上升到了人身攻擊的地步?
丟不丟份啊?
「歐陽耀,你是不是覺得這種背後非議別人的舉動很值得讚賞?」司空微沒好氣的瞥了眼自家這位聖子,有些恨鐵不成鋼。
她非常彪悍地說:
「你這麼篤定人家堅持不了半盞茶的功夫,是不是拿你自己做對比的?我聽人說,你之前流連於青樓酒肆,每次抱著那些投懷送抱的女人進屋,最多半盞茶的功夫就出來了。」
「難道這傳聞是真的?」
歐陽耀的臉色刷一下就黑成了鍋底。
他眸光噴火,氣得幾乎跳腳,毫不猶豫地反駁道:
「放屁!」
「這純粹是污衊!」
司空微見狀,口中呵呵哂笑,明明什麼話都沒說,但又仿佛什麼話都說了。
這種沒有具體言語的嘲諷,令歐陽耀臉色鐵青。
他恨不得拉著司空微回臨時駐地,用事實來說話,讓對方徹底閉嘴,可奈何司空微的身份、實力,都不是他能夠隨意欺負的。
不得已,只能咬碎牙往肚子裡咽,將一切的過錯,都歸結在了站在演武台上的張大川身上。
若非蘇家這條雜魚,他又哪裡會被聖女這般奚落?
話分兩頭。
當歐陽耀被司空微氣得抓狂時,另一邊,中州玉衡宗的聖子北辰珩,也默默在人群中現身。
此人的表情很平淡,甚至有些興致乏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