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6章 狼狽逃走

  張大川並非是放狠話,而是真的動了三分殺心。

  因為此前沐昭寧在講述關於百宗大比以及蘇、呂兩家之間實力變化的過程中,專門提及過眼前這位呂家老二。

  呂修遠,並非是呂家家主呂望亭的親兄弟。

  只不過是因為他天賦不錯,得到了呂家的重點培養,後來才認了呂望亭做兄長,名字也記入了呂家的族譜。

  這也是為何外面提起呂家這兩名金丹大能,都只說是「一脈兩金丹」,並不說是「一門兩金丹」的原因。

  門,是家門;

  而脈,代表的是同一個傳承。

  「老東西,我沒記錯的話,你那個便宜大哥已經年逾兩百歲了吧?呂家今年有資格參加百宗大比正賽至尊組的人選,也就你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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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要是在大比之前,你忽然受傷了,或者說乾脆被人宰掉,不知道你們呂家今年在百宗大比上,又能得到一個什麼樣的名次呢?」

  張大川聲音悠悠,帶著幾分戲謔和嘲弄。

  他沒有選擇暴露自己的真實修為,而是刻意將實力壓制在金丹境初期的階段,慢慢跟呂修遠「玩」。

  不過,即便是這樣,金丹境初期的他,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也依舊不是呂修遠能碰瓷的。何況旁邊還有沐昭寧在配合呢?

  短短半炷香的時間,兩人便已經打得呂修遠口中吐血,快要將這老傢伙趕出紫霄城了。

  「轟!」

  張大川使出一記摔碑手,先天真元演化無字石碑,其上卻內蘊雷霆法則。

  石碑砸向呂修遠,在呂修遠揮手抵擋時,驟然炸開。

  漫天的紫霄雷霆瞬間將天穹遮蔽,呂修遠首當其衝,被轟鳴的雷聲震得耳鳴不已,身上也一片焦黑,一身繡著金絲的華麗銀袍直接變得千瘡百孔。

  他的護體真元屏障,在石碑炸開後的無盡雷光下,連一秒鐘都沒撐住。

  「噗!」

  呂修遠口中吐出一口血污,進而目光充滿驚怒地看向沐昭寧與張大川二人,大吼道:

  「蘇家,你們還真敢殺我不成?」

  他的牙齒縫中都是血絲,看起來無比猙獰。

  呂修遠非常清楚,若他真的在百宗大比之前負傷,或者說被人除掉了,那麼呂家這次百宗大比,肯定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但他不覺得蘇家有這個膽量。

  因為他的兄長是金丹境中期的修為,一旦鐵了心要報復甦家,那麼就算蘇家有幫手,也肯定討不著便宜。

  「老東西,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敢這麼張狂,真以為你那兄長是無敵的嗎?本座今日在這裡把你格殺了,他日你兄長找上門來,我與沐夫人聯手,也不見得就會敗給你兄長。」

  「他不過只是比我們高一個小台階的修為而已。」

  張大川故作一副被激怒的語氣,同時加大了攻擊的力度。

  他雙手划動,演化自身金丹道則,天地破滅的氣息在瀰漫,靈氣奔涌而來,在張大川的掌心匯聚成螺旋狀的氣團。

  「嘭!」

  攬雲手施展,蘊含了破滅之道的氣旋雲爆被橫推到了呂修遠的身前,霎那間,其所立身之處,虛空坍塌,紫色的電芒在那靈氣雲團中閃爍,幾乎要將空間都震碎。

  呂修遠臉色大變。

  這是什麼道法?

  竟然隱隱有種要將天地一切都打碎、打散的感覺。

  呂修遠咬牙運轉自身真元,竭盡全力抵擋,可依舊被張大川這一擊轟得倒飛了出去。

  不等他重新穩住身形,下一刻,沐昭寧的攻勢又已經到來了。

  這位蘇氏的外姓女家主,平日裡端莊雍容,美艷不可方物,可是此刻出手起來,也是凌厲盡顯。

  「啪!」

  她素手綻放神輝,演化出一門殺伐力驚人的秘術,從側翼重重拍向了呂修遠。

  「噗!」

  倉促抵擋的呂修遠就如同用肉身攔截飛彈。

  擋住了嗎?

  如擋!

  「該死的,這對狗男女,真的想殺我!」呂修遠心中恨怒。

  眼看著情況不妙,繼續打下去,自己多半要吃大虧,不死也得重傷,呂修遠服軟了。

  他望向再次動身朝自己這邊撲殺過來的張大川和沐昭寧兩人,咬牙傳音道:

  「住手!」

  「兩位,老夫今日認栽,賠禮、道歉都可以,不要再打了。」

  「逼老夫走到絕路,老夫大不了自爆金丹,你們也討不到什麼好處,見好就收吧,如何?」

  聞言,張大川和沐昭寧兩人不約而同的停手了。

  沐昭寧沉聲道:

  「道友既然願意和解,那很簡單,帶著你那侄兒,去向我女兒,還有被你們打傷的長老道歉,並且講清楚,今日你們來這裡,是上門挑事,並非是你們所謂的我蘇家有錯在先,你們來討說法的。」

  向蘇婉瑩道歉?

  呂修遠瞬間捏緊了拳頭,臉色鐵青,恨不得乾脆繼續打下去。

  那不過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黃毛丫頭,竟然讓他一個金丹大能,去跟對方道歉,這要是傳出去了,別說他了,整個呂家的臉都要被丟光。

  只是,眼下這種局面,若是他們不道歉,怕是也難善了了。

  看對面那公母倆的架勢,尤其是那個來歷不明的年輕男子,直接就堂而皇之的堵在了他們叔侄倆出城的後路上,根本就是一副不道歉就打到底的勢頭。

  「不行,老夫不能死在這裡,硯舟也不能在這裡出事,否則,兄長那邊會非常被動。」呂修遠咬碎牙齦,無奈之下,只得冷著臉上前,帶著呂硯舟降臨到了蘇家的府邸大門前。

  「二叔,我們……我們真要道歉嗎?」

  呂硯舟滿臉不甘心。

  明明來之前都說好了,這次肯定能逼著蘇家低頭,順便從蘇家占個大便宜。

  結果……

  現在反而是他們要低頭了。

  呂修遠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瞪了這個侄兒一眼。

  霎時間,呂硯舟就明白了自家二叔的想法。

  道歉,是肯定要道歉的了。

  而且還必須由他這個少主來親自開口,不能是二叔來道歉。

  否則,堂堂呂家的金丹大能向一個蘇家的黃毛丫頭道歉,會極大的折損呂家名聲與威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