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1章 我有一套針法

  張大川打出的那一道先天真元,擊穿了袁志成的丹田,讓他體內的勁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一身修為重歸為零。

  劇烈的疼痛讓袁志成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扭曲了起來,但比起肉.體上的疼痛,袁志成心中的痛更加難忍。

  他這一身大宗師境界的修為,可是吃了無數靈丹妙藥才堆起來的,早些年,為了修煉,他甚至不近女色,當了很多年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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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眼前那個「高高在上」的青年,就這麼輕飄飄的一指點出,便將他多年的努力化為了東流之水。

  袁志成心中恨啊!

  恨不得將張大川活撕掉!

  可他卻又不敢將這些恨意表現出來,只能捂著丹田部位,躺在地上悽厲慘叫著。

  用自己的慘叫聲,來掩飾和發泄心中的憤怒與不甘。

  然而,正當他以為這件事情應當就到此為止時,張大川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扔出去吧,順便將他們父子倆的遭遇也傳出去。」

  「以他們父子二人的性格和行事作風,平日裡肯定沒少得罪人,如今一死一殘,他們的仇家,會替我們處置他的。」

  聽到這話,袁志成當場就嚇傻了。

  有句話叫「冤枉你的人比你自己更知道你有多冤枉」,此刻引申一下,就是「作惡多端之人比誰都清楚他有多少仇家做夢都想報復他」。

  袁志成根本不敢想像,如果外界那些曾經被他欺凌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人知道了他的遭遇,他會有多慘。

  恐怕,那真是想死都難!

  「不……不要,不要……」

  袁志成連丹田被廢的疼痛都顧不上了,翻身趴在地上,用力朝張大川磕頭,乞求張大川能高抬貴手,不要將消息傳出去。

  真要是落到了昔日那些仇家手裡,他一定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以前他是怎麼欺負別人的,那別人就一定會百倍、千倍的從他身上找回來。

  袁志成不想被折磨,又沒有膽量自殺,只能求饒。

  可張大川看都懶得看他一眼,說完話便從他身前走了過去,唯有華臼站在原地,眼底閃過了一絲無奈。

  天作孽,猶可存,自作孽,不可活。

  若這袁氏父子僅僅是想要干擾靈丹煉製,那他都可以做主放過這袁志成一馬,畢竟靈丹煉製成功,他們干擾失敗了。

  但那袁哲的真實意圖,並不僅僅是干擾靈丹煉製,還趁機對張大川動手,想要除掉人家。

  那如今人家報復回來,就是天經地義了。

  誰也沒法指責。

  「師伯,救救我,我是您的侄子啊,您救救我吧……」袁志成眼看著張大川離去,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華臼的身上。

  華臼輕輕搖頭:

  「你父親早已脫離藥神谷,我不是你的師伯。」

  他揮了揮手,讓弟子把人帶走,眼不見,心不煩。

  袁哲的舉動耗盡了他心中本就僅存不多的同門之情,如今,他與袁氏之間,沒有半點兒關係。

  「師伯!!」

  「放開我,我不出去,師伯……」

  被拖著離開的袁志成滿腔絕望,聲嘶力竭地大喊著。

  直到某個瞬間,大概是拖他出去的弟子聽得心煩了,直接給了他一耳光,這才讓他的嘶嚎聲戛然而止。

  幾分鐘後,張大川和華臼一同來到了周傲雪養傷的小樓裡面。

  二人相視一眼,輕輕點頭。

  沒有什麼多餘的話語,華臼取出一枚剛剛煉製好的靈丹,走到周傲雪旁邊,一手托住周傲雪的後頸,一手將靈丹送入了那幾乎沒有血色的嘴唇之中。

  天韻涅槃丹作為天階下品的絕世寶丹,入口即化,根本不需要周傲雪主動吞咽,靈丹所化的磅礴精氣與能量,便如同一股洪流,沖入了周傲雪的四肢百骸。

  這股力量一邊淬鍊著她的筋骨血肉,一邊順著她的經脈運轉,最後匯聚于丹田。

  其所蘊含的強大生機,讓周傲雪遭受重創的丹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這期間,光明法則之力和風之法則之力交替顯化,讓周傲雪渾身上下都綻放出了璀璨的金光,軀體如同一片樹葉般,緩緩漂浮起來。

  「成了!」

  華臼長鬆了一口氣。

  眼前景象,每一處都表明著周傲雪的身體正在向著很好的方向發展,連原本慘白的嘴唇都變得紅潤了許多,或許很快就會甦醒過來了。

  他這個當師父的,也終於能將一直懸著的心放回肚子裡了。

  張大川也面露微笑。

  他望著周傲雪身體上發生的變化,猶豫了片刻後,對華臼說:

  「華前輩,我有一套針法,可以幫助傲雪全部煉化這靈丹內的精氣,還能順便幫她提升丹田、強化經脈。」

  華臼驚訝道:

  「還有這種針法?」

  丹田、經脈的品質,都是與修煉息息相關的。

  這二者的品質越高,修煉天賦也就越高,修行起來也更加容易。

  若張大川真的能幫周傲雪提升丹田和經脈,那他當然舉雙手贊成。

  張大川表示道:

  「不過這種針法一旦施展,就不能受到任何打擾,旁邊最好不要有其他人,所以還得請前輩幫忙看護,別讓無端人員來打攪。」

  華臼聞言一怔。

  什麼針法在施針過程中不能受任何打擾?

  連看看都不行,該不會是那種「針」吧……

  華臼有些意味深長地看著張大川。

  他知道現在年輕人玩得花,但沒想到張大川當著他這個老人的面,也敢開口。

  不過,眼下周傲雪已經恢復在即,華臼作為師父,心情大好,若是能趁此機會,幫徒兒也了卻一樁心愿,那他自然也樂見其成。

  想到這裡,華臼立刻說道:

  「沒關係,我懂,這是好事,我一定不會讓任何人來打擾的,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張道友,你放心施針吧,我這就出去替你守著門。」

  說罷,甚至不給張大川反悔的機會,華臼便一閃身離開了閣樓。

  順便還將房門給帶上了。

  張大川愣了愣。

  回想起華臼剛才說話時那充滿深意的眼神,他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位老前輩多半是誤會了他的意思。

  「阿這……」張大川啞然,無奈搖頭。

  眼下,人家已經出去,再追上去解釋,似乎反而顯得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