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6章:放假一定要熬夜,這樣假期就會比別人多

  焰心安靜地聽他說完。

  「就這些?」

  裴長棄捻了捻鬍鬚,鄭重地點了點頭。

  「嗯,就這些。」

  焰心不再多問,抬起手,一掌就按在了沈蘊的心口上。

  他的動作太快太果決,快到站在門口的葉寒聲,連眉頭都來不及皺一下。

  白綺夢更是下意識地往前挪了一步,想說些什麼,卻被裴長棄用眼神攔住了。

  「讓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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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既然敢下手,說明有分寸,不必擔憂。」

  白綺夢見狀,收回了邁出去的步子。

  也是,按照這些人所說,此人是這世間唯一一個合體期大能,他若不行,還有誰行?

  是她關心則亂了。

  焰心的手,此刻在沈蘊的心口上貼著。

  隔著一層極薄的衣料,掌心下卻是一片冰涼,沒有半點兒活人該有的溫度。

  金色的火焰,自他掌心緩緩湧出。

  那火,沒了平日裡焚天滅地的霸道氣焰,反而溫順得像一捧融化的暖陽。

  焰心的眉頭在火焰離體的那一刻,就緊緊地擰了起來。

  控制火,對他來說是與生俱來的本能,比呼吸還要簡單。

  可這一次,不太一樣。

  不像是在救人,反倒像在一間堆滿了乾柴的屋子裡,小心翼翼地點一盞油燈。

  手裡的火,既要照亮這間屋子,又絕不能引燃任何一根乾柴。

  這其中的精細與兇險,比讓他去跟一個同階的合體期大能打上一場,還要耗費心神。

  他努力控制著金色細焰,順著掌心,一絲一絲,滲入到沈蘊的心脈之中。

  火焰入體,床上的人顫了一下。

  焰心反應極快,另一隻手立刻伸出,按住了她的肩膀,將她穩住。

  「別動。」

  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用從未在人前展露過的輕柔嗓音低語。

  「本尊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而沈蘊,竟像是能聽到一般,真的不亂動了。

  焰心唇角微勾,神識跟隨著那縷火焰,在她枯敗的經脈里緩緩行進,繞過每一處損傷的節點,避開每一條斷裂的支脈。

  宋泉用木靈氣修補了大半,可那些經脈的脈壁依舊很脆。

  他放緩了速度,控制著火焰,繼續往裡探去。

  終於,在丹田的最深處,他看見了裴長棄說的那點殘焰。

  那真的是很小的一點。

  豆粒大小的火星,被一團濃郁的灰霧包裹著,光芒微弱,忽明忽暗。

  這就是她的本源之火。

  是那曾經燒得連魔尊炎華都魂飛魄散的,不可一世的天火。

  如今,竟只剩下這麼一點點可憐的餘燼。

  焰心的喉嚨動了一下。

  他閉上眼,將自己掌心的金色火焰,又分出更細更柔的一縷,輕輕地,一點一點地,朝著那粒殘焰送了過去。

  當兩團火靠近的瞬間,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那粒奄奄一息的殘焰里,有一顆幾乎看不見的火星,忽然亮了一下。

  它認出他了。

  同源的火焰,像是隔了千山萬水的親人,終於在此刻重逢。

  焰心的火小心地張開懷抱,將那個快要熄滅的孩子擁入懷中,一點一點地給它輸送著溫度和生機。

  屋子裡,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床上的動靜。

  然後,他們看見,沈蘊的眼皮,極輕地動了一下。

  葉寒聲的指尖顫了顫。

  白綺夢捂住了嘴,眼眶瞬間就紅了。

  焰心感覺到她心口的溫度正在一點一點地回升,手掌之下,終於有了活人的暖意。

  他鬆了一口氣,嘴角剛要翹起來。

  下一秒,一道猛烈得近乎野蠻的吸力,從沈蘊的丹田中爆發出來,死死地咬住了他掌心的火焰,拼命地往裡拽。

  焰心臉色驟變。

  她在吸……

  不對,是她體內那點剛剛被喚醒的本源之火,餓瘋了。

  它在瘋狂地吞噬著他的火。

  「唔。」

  焰心喉間溢出一聲悶哼,額角的青筋根根暴起,清晰可見。

  他想抽回手,卻駭然發現,自己的手掌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牢牢焊在了她的心口上,根本拔不出來。

  一旁的裴長棄也是眼皮一跳,失聲道:「糟了,是本源之火饑渴過度,開始反噬了。」

  焰心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白。

  體內的火靈力,正被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抽走,順著手臂,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身體裡。

  就連他丹田裡那團安安穩穩燃燒了數千年的本源烈焰,也在這霸道的吸力之下,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隨時都有被連根拔起的危險。

  焰心咬緊牙關,沒有鬆手。

  他垂下頭,看著那張仍在沉睡的臉,聲音微微發抖,卻又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寵溺。

  「沈蘊。」

  焰心低聲罵了一句,像是在跟她抱怨。

  「醒都還沒醒,就這麼著急地掏空本尊。」

  「連本尊的火都這麼喜歡,莫不是……」

  愛慘了本尊?

  「快鬆手!」裴長棄厲聲道,「再不撤,你的本源之火也會被她拔走的!」

  焰心沒理他。

  他的臉色已經白了一個度,額角汗珠滾落,金袍的袖口被從掌心外溢的灼熱氣流燒出了焦黑的痕跡。

  體內的火靈力還在被瘋狂抽走,丹田裡的烈焰晃得越來越厲害。

  白綺夢往前走了半步,聲音緊繃:「你若撐不住……」

  「誰說本尊撐不住了?」

  焰心打斷了她,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那雙金色的瞳孔深處,更加堅定。

  然後,他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料到的舉動——

  不但沒有撤手,反而主動撤去了丹田裡所有的防護。

  裴長棄瞳孔驟縮:「你瘋了?!」

  焰心嘴角扯了一下:「你方才說,太猛會燒毀她的經脈,太弱引不動殘焰。」

  「但你到底年輕,漏算了一種可能。」

  他將另一隻手也覆了上去,十指交疊,牢牢按在她心口。

  金色的火焰從他掌心傾瀉而出,不再是涓涓細流,而是開閘放水。

  「讓她吃飽。」

  隨著話音落下,屋裡每一個人都看見了,焰心的修為氣息,正在往下掉。

  雖然還沒有掉下合體期,但瞧著這般跌落的速度,也嚇人得很。

  宋泉猛地眨了下眼:「你……」

  焰心出口打斷:「你們養了她二十天,小心翼翼地喂,一口一口地灌,她醒了嗎?」

  當然沒有。

  有的話,還有他什麼事兒?

  「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既然杯水不夠,那就給她一條河。」

  「反正本尊的火多得是,夠她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