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司幽曇好感度+20，目前好感度：430】
沈蘊見司幽曇越蹭越離譜，當即面色一沉。
她抬起手，用掌心輕輕扣住他的腦袋。
掌下的身體猛然一僵。
沈蘊挑起眉頭：「沒完了是吧？離開我的山峰。」
司幽曇聞言渾身一凜。
聽她這語氣，怎麼有點兒生氣的意思？
他不情不願地又輕輕蹭了蹭，才緩緩抬起頭，目光幽深地望進沈蘊的眼底。
幾縷銀髮凌亂地垂落在司幽曇的額角，面上神情饜足，如同一隻被馴服的獸，慵懶卻又帶著幾分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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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他低喃出聲：「好舒服，讓我再趴一會兒……」
聽到這句話，沈蘊原本搭在他頭頂的手指忽然滑落，順著耳側輕撫而下，將那縷散落的銀髮輕巧別至他耳後。
動作十分溫柔，語氣卻不善：
「主人？既然喚我主人……」
她眸色一暗，指尖忽然加重，捏住他的耳垂輕輕一擰：
「那在被我駕馭之時，為何擅自起身，反將我按下去？」
說著，沈蘊手下力道逐漸加深，還帶著壓迫與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繼續逼問：
「是誰教你翻身做主人的？」
司幽曇：「……」
這是事後跑來興師問罪了？
他在內心嘆了口氣。
方才也不知怎的，本來躺的好好的，忽然瞥見沈蘊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心頭便莫名湧起一股衝動，想要換個角度看看她。
想撕碎那層高不可攀的距離……
讓她從雲端拽落，與自己一同沉淪。
於是，他下意識地發力，果然看見她臉上的倨傲被驚愕取代。
那副茫然無措的模樣，竟比平日更令人心動，看得他心頭一緊。
也瞬間讓他上了頭。
他不受控制地讓她眼前的畫面變成了軟枕，開始攻城略地。
（被審核抓了，回頭補）
若非那感覺過於洶湧，他才不會兩個時辰便偃旗息鼓。
不過，這番心思自然是不能說出口的。
司幽曇斂起心緒，飛快地低下頭又親了一口。
「我錯了。」
他低聲認錯，語氣十分乾脆利落。
沈蘊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偷襲激得渾身一顫。
「從我身上滾下去！」
她揚起手，一巴掌清脆地甩在他右臉上。
那一巴掌的力道似乎正合他意，司幽曇的喉間逸出一聲模糊的喟嘆，順從地仰頭閉了閉眼，這才慢悠悠地翻過身，仰倒在榻上。
沈蘊立刻坐起身。
「死小狗……」
她暗罵一句，低頭瞥見自己身上被他吸吮出的點點紅痕，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麼能啃，真是屬狗的？
隨手撈起床榻邊滑落的衣衫披上，沈蘊一邊繫緊腰帶，一邊起身走向桌旁。
隨後自顧自地倒了杯茶，對著身後床榻的方向開口：
「一會兒叫上那二人，我們在這方修真界再轉轉，兩日後回去。」
司幽曇聞言，懶懶地支起下巴，斜倚在榻上。
他的目光穿透氤氳水汽，落在對方明艷的側臉上：
「主人為何要在此處停留，不是已應下替他們宣揚此界存在麼？」
沈蘊托著茶盞緩緩轉動盞身，垂眸輕吹浮沫：「總不能對此界一無所知便貿然出手吧，若他們所言有虛呢？況且……」
「我要做的並非替人宣揚，而是破除禁制本身。」
司幽曇眸光一凝。
「解除禁制？可那是飛升者所留……」
沈蘊啜了口茶：「我知道啊。」
司幽曇：「……」
這輕鬆隨意的態度，讓他覺得自己剛才問了一句廢話。
可那件事，分明比登天還難。
心中情緒翻湧，司幽曇垂下眸子，下意識地抿起了唇。
……罷了。
她向來如此，身上總帶著股劈海斷岳般的底氣。
她說能做，那便是能做。
沉默幾息後，他才再度開口：「若他們所說是真，主人是否便要助其破開禁制？」
「倒也不全是相助。」
沈蘊截斷他的話，語氣漸漸嚴肅起來：「依照天道法則，萬物必留一線生機。」
「這些人既存於世，便不該絕滅於此才對……」
「所以我懷疑，那座通道，本就是天道為他們預留的生路。」
茶盞擱回案上，落下一聲清響。
「偏偏這生路，卻被飛升者親手斬斷。」
司幽曇瞳孔一縮，指尖無意識地在袖中蜷起。
她說這話的意思……是想替天道善後？
沈蘊渾然未覺他的震動，續道：「若此事能成，必有大功德加身，對日後的渡劫之事也大有裨益。」
「……功德？」
司幽曇喃喃出聲，難掩驚詫。
如今的修真界，誰還會執著於積攢功德之力？
按常理來說，未至煉虛期前，修士所歷天劫的威能，遠不足以動用功德之力來化解。
而當今世上，能晉升到化神就已是驚世大能，煉虛期只在傳言當中有過那麼一兩位，還未證實。
比如多寶閣中的那位。
更何況……修道者積攢功德本就艱難。
沈蘊話中之意，莫非是那功德有用得上的地方？
也就是說，她的目標……
竟不止於化神？！
這個念頭讓他震驚不已。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主人需要功德之力？」
沈蘊輕笑一聲，目光轉向司幽曇：「非是必需，但登臨大道頂峰，我志在必得。」
「若能以功德鋪路，何樂不為？」
這一眼，看得司幽曇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她在發光。
那睥睨一切的自信，刺得人不敢直視。
【叮——司幽曇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440】
司幽曇怔忡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可主人想過沒有……若我們當真替他們破除禁制，容其湧入此界，我們修真界的靈氣豈非愈發稀薄？」
「你想什麼呢？」沈蘊輕笑打斷：「途經走廊時，我曾放出神識略作探查，這地宮裡的修士也就兩百餘人，而且我偷偷問過長生，此方修真界殘存的地宮，攏共不過數十座。」
「即便他們盡數湧入，又能占得幾分靈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