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257章已經安排了蚊子替我親你

  宋泉聞言眉頭緊鎖。

  他自然知曉沈蘊的強大,可越階挑戰並不是說說而已。

  化神一擊,可滅十嬰。

  這種境界鴻溝絕非天賦或秘術能夠輕易彌補。

  光是想到沈蘊一路走來有多麼不容易,他的心頭就有些艱澀之感。

  如今她又要為自己的私事再次以身犯險,他如何忍心?

  思及此,宋泉柔聲開口:「我們剛從熊家出來,此時折返風險太大,而范家地界設有鎖靈陣法,若強行破陣,必然會驚動范惜風。依我看,此事不妨暫且擱置,我們日後徐徐圖之。」

  沈蘊眸色一沉。

  宋泉的顧慮她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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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范家主場,棘手的不止范惜風一人。

  更為麻煩的是那護山鎖靈陣法,以及他們多年積攢的底蘊,還有范家眾多的旁系修士。

  他是在擔心她的安危,怕連累她陷入險境。

  看來,得找個正大光明進入范家的法子。

  「我明白了。」

  沈蘊眸光微閃,對著宋泉輕聲開口:「你先回去吧,我需靜修片刻。」

  宋泉卻未移步,目光凝在她臉上,眼底翻湧著化不開的不舍。

  沈蘊:……

  她無奈地站起身來,在他臉頰上啵了一口。

  宋泉幾乎是瞬間就紅了耳根,緋色漸漸蔓延開來。

  沈蘊用指尖撫過對方發燙的耳垂,柔聲道:「聽話。」

  宋泉這才不情不願地轉過身,眼神像是黏在門上似的,慢吞吞地將門關嚴了。

  沈蘊輕嘆一聲。

  難得,有一段清閒時光。

  見四下無人打擾,她迅速掐訣布下隔絕陣法,隨即將太玄瓶取出抱在懷中,開始運轉養魂訣。

  最近神魂修煉多有懈怠,正好藉此機會進步一番。

  美好的修煉時間像前男友一樣逝去了。

  再次睜眼,是被敲門聲驚醒的。

  沈蘊迅速將太玄瓶收了回去。

  雖只修煉了養魂訣片刻,神魂卻已感到前所未有的清明舒暢。

  她心情極好,抬手撤去隔絕陣法,順手用靈力將門打開。

  葉寒聲正立在門外,目光溫柔地看向她:「該下去了,司家已到。」

  他身側半步之外,宋泉與月芒一左一右緊盯著他,仿佛防賊般寸步不離。

  幾人身後,一個小腦袋緩緩露出。

  正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司沅。

  沈蘊看得眉心直抽抽。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男人在她身旁?

  光是看他們這個架勢,就讓沈蘊感到頭皮發麻。

  「我們走吧。」

  ……

  司沅領著眾人踏入宮殿,防護陣法感應到她的血脈之力,微光一閃便放行通過。

  剛一進入大殿,司清苑已帶著司景瀾疾步迎上。

  他神色凝重,語氣低沉:「小妹,出事了。」

  司沅腳步一頓:「嗯?何事如此慌張?」

  司景瀾的聲音帶著急切:「三哥失蹤了!」

  「你說什麼?何時的事?!」

  司沅瞳孔微震,驚愕之色瞬間染上面龐。

  一旁的沈蘊聞言蹙起眉頭,指尖無意識地動了動。

  此事分明已被蘇千易前輩按住,他們二人從何得知?

  司景瀾壓低聲音道:「今日我去尋母親,剛走到門口,便聽見父親在安撫她。父親說讓母親別急,待二哥從凌霄宗回來,自然就知道三哥的去向了。可母親卻說……三哥的魂燈快滅了,她如何能不急?我剛聽到這裡,就被父親發現了。」

  司沅心頭猛地一沉,聲音已然發緊:「怎會如此?二哥也知情?」

  司清苑沉重地點了點頭。

  「不然他為何剛歸家便又匆匆離去,定是去尋他師尊探聽消息了……」

  司沅腦中嗡鳴,如遭雷擊。

  她的瞳孔有些失焦,聲音抑制不住地顫抖:「三哥的魂燈……要滅了……」

  淚水瞬間盈滿司沅的眼眶,懸墜欲落。

  沈蘊見狀,連忙上前一步。

  她的聲音刻意放得柔緩:「你先莫要太過憂急,一切等你二哥回來再說,現在司君瑞的去向未知,急也無濟於事。」

  「我明白……可是,那是三哥啊……」

  司家一共六子一女,大哥身為家中長子,自小便肩負厚望,天賦卓絕,是司家當之無愧的驕傲。

  他為人剛正不阿,辦事沉穩,性情內斂寡言,一張冷臉總透著威嚴,令人不敢輕易親近,自己自然不敢與他多說話。

  二哥年少時便被凌霄宗的化神尊者看中收為親傳,常年在宗門修行,難得歸家,自然也無暇分心顧及到自己。

  四哥每日裡光是管教約束那跳脫頑劣的五哥,就已耗盡了心力,疲憊不堪。

  只有六哥與她年歲相仿,兩人平日裡總愛跟在三哥司君瑞身後打轉。

  可以說,司君瑞在家中,向來最是溫柔周全之人。

  他既無需父母勞心,對弟妹呵護有加,亦對兄長禮敬備至。

  這般朗月清風之人,就連院中的白梅都年年為他早綻半月,檐下琉璃燈盞也在他經過時散發出微光。

  可今日兄長們卻告訴她,他的魂燈要滅了。

  ……

  幽深的暗室之中。

  隔絕陣法如無形牢籠籠罩四方。

  一名男子靜坐其中,面容清瘦卻風骨如松,一派清風霽月之姿。

  然而他的周身卻瀰漫著藥力侵蝕後的枯寂。

  他被困於此地已有數日,傳音符被攔住發不出去,隔絕陣法始終無法撼動分毫。

  司君瑞眼眸微沉。

  陸觀棋餵他服下的禁藥正在蠶食著他的生機。

  如今,他的身體日漸虛弱,連帶著魂燈恐怕也搖曳不穩了。

  家中人若見此景象,該是何等憂心?

  他正沉陷於這思緒之中,暗室的門卻悄然開啟。

  一名身著玄衣、氣質陰柔邪異的男子走了進來。

  他垂眸看向司君瑞:「餓了麼?用些吃食?」

  司君瑞冷嗤一聲:「我早已辟穀。」

  「那又如何?」

  陸觀棋挑眉輕笑:「再過幾日你便要被本座煉成血丹,此時不嘗,往後可沒機會了。」

  司君瑞沉默片刻。

  「……清蒸靈蝶魚,多加醋。」

  「成。」

  陸觀棋拂袖轉身。

  「本座親自為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