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一二章 走過不祥,得大帝傳承

  眾所周知,這天道的昭告之聲,若是在人間響徹,那便意味著帝墳中的大道爭鋒進程與事件,都已經來到了非常重要的節點。

  大道之音響徹,人間一片譁然。

  「帝者?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這古皇傳人就是帝者吧?」一位前來帝墳奪取機緣的四品散修,輕聲呢喃了一句。

  旁邊,同行之人輕笑道:「宋兄,你這段時日只在帝墳外圍爭奪機緣,與人廝殺,這消息著實有些閉塞啊。」

  「此話怎講?!」

  「大浪淘沙,不少血引者都已抱憾出局,他們帶出來了消息。這帝者就是古皇傳人,而且他在帝墳人間擂的那一關中,也獨走帝極境的考驗,著實驚艷於世啊。」

  「……他娘的,怎麼又是他啊,我九黎這是無人了嗎?」一位身背竹簍的壯漢,略有些憤憤不平的插言道:「明明是我大帝先祖留下的機緣,卻讓一個外人出盡了風頭,這當真令人倍感憋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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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了,格局小了。」

  就在這時,一位從此地路過的帥氣青年,順嘴插言道:「兄台,你格局小了?」

  「嗯?!」

  壯漢皺眉瞧著他:「此話何意?」

  「大帝是人間的大帝,古皇也是人間的古皇。書同文,車同軌,你我都是這人間之人,又何必非要區分本地的,與外來的呢?」那位帥氣的青年,口齒極為伶俐道:「帝墳是九黎的,但傳承卻是人間的。咱們這些後人,不能把大帝的功績與氣魄叫小了,他是人間萬千秘境的大帝,而非是一處彈丸之地的大帝啊。」

  「古皇傳人延續大帝意志,這是何等美妙的佳話啊,他的輝煌,只要是人族,那都應該到顏面有光啊。」

  「除非那些隱藏在我人族之中的異族,只有他們才會羨慕嫉妒恨。」

  「……!」

  帥氣青年就像是一位哲人,滿嘴順口溜、繞口令,但話里的意思卻表達的很清晰。

  電影雖是武士拍的,但那些女演員卻是全世界的。

  那位壯漢幾次想反駁,但又找不到角度,因為對方已經把話題上升到了全人族的概念,屬於是極致的政治正確,誰多說一個字,那可能都是混血異族,內鬼叛徒。

  「你從哪兒來的?」壯漢斜眼問道。

  「在下來自人間,也是大帝後人,前來此地尋找大哥,當然也想親自送別大帝。」那位帥氣青年禮貌的抱拳回道。

  「那就是外來的唄?還尋找大哥?」那壯漢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你大哥誰啊?」

  「我大哥就是……古皇傳人。」

  「靠,當真晦氣。」

  「走了走了。」

  「……!」

  壯漢與同行之人聽完對方自報家門後,便極為嫌棄的離開了此地。

  帥氣青年目瞪口呆的呢喃道:「看來外面的傳言是沒錯的,我大哥在本地的口碑好像真是不咋地啊。這本地人也沒什麼禮貌,我們低調一點……!」

  「好的,少爺。」一位老者點頭。

  話音落,帥氣青年走到路邊攤,輕聲詢問了一句:「這位兄台,你可知人間客棧在哪兒?」

  ……

  仙瀾五城的無數看客們,雖不知這神外化身到底是何物,但那古皇傳人竟能是第一位斬他的血引者,這自然會令人「倍感牛批」。

  但與先前不同的是,這九黎大陸的很多神通者,都已不在視他為「異類」,而是潛移默化的開始接受他的「驚艷」,他的天驕之姿。

  這主要願與兩種心裡。第一,九黎大陸尚武,一向以強者為尊,這古皇傳人從人人喊打,猶如喪家之犬一般的逃竄,到今日成為帝墳中僅剩下的三五人之一,這真算上是一路硬殺過來的。

  不管他們願意不願意承認,這古皇傳人的輝煌戰績就擺在那兒,即便現在就死了,他們也抹殺不了那些曾經發生過的驚艷,畢竟這裡現在是客從八方來,有無數外鄉人在場見證,嘴硬只會徒惹嘲笑。

  其二,九黎大陸的修者,雖不清楚神外化身是何物,但卻知曉不祥之地。

  那是八十一族老祖盡數戰死之地,也是九黎大陸人人唾棄的不詳之處,而古皇傳人能在那裡斬殺不詳,這也確實讓本土之人有一種,人間有光,九黎有光的感覺……

  不過接受歸接受,很多修道者還是感覺有些失落,因為畢竟他們沒有在天道的昭告中,聽到九黎這一代天驕的名諱。

  「唉,我還以為小侯爺會是帝墳中走的最快的那個人呢……!」

  「是啊,帝墳沉浸了七月有餘,我九黎天驕一個接一個的出局,真是令人感到擔憂啊。」

  「轟!」

  就在這時,刑山再次涌動出赤潮之光,天道之音響徹。

  【九號不祥之鏡,天字血引者一槍碎神蠱,驅青光,力斬神外化身於東山之上,可入帝墳內府,得一種獨屬於自己的傳承。】

  【一號不祥之鏡,承字血引者開七脈仙芒,歸萬千神法,破碎神魂之琴,斬不詳於西山之上,可入帝墳內府,得一種獨屬於自己的傳承。】

  昭告之聲,接連響徹兩次,引得仙瀾五城瞬間沸騰,熱議不絕。

  「小侯爺也過了這一關了!楚燼緊隨其後!!我的天爺啊,帝墳沉寂了半載有餘,這剩下的幾位血引者,竟又在同一天通過考驗,他們是約定好的嗎?」

  「小侯爺與楚燼,當真不凡!!也沒有辜負萬千期望啊!」

  「好極,好極,我雖討厭仙瀾宗,但我九黎今日能有兩人通過考驗,確實值得慶祝。劉管家,快去暖香閣讓寶兒姑娘今夜不要在接客了……!」

  「這過了不詳之鏡,血引者已所剩無幾,我看吶……這帝墳的考驗是要接近尾聲了。」

  「沒坐。」

  「……!」

  人間熱議之時,東登府的老侯爺與仙瀾宗的無塵宗主,也同時鬆了一口氣。

  尤其是無塵,那張看著就很德高望重的臉頰上,竟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種劫後餘生的複雜表情。

  人間客棧。

  白條雞前輩依舊坐在一樓的西南角,飲著烈酒,滿意的點了點頭:「能勝兩神的一絲同品道韻……這小子,怕不是已凝意了。」

  ……

  黑水湖旁。

  小不點瞧著破衣爛衫的師父,也忍不住的誇讚道:「獅虎真厲害,俺從小就看你能有出息……!」

  「……你眼光真的很不錯。」

  任也一劍平東西二山後,整個人就已經被徹底抽乾了,不論是肉身,神魂,似乎都極盡燃燒在了皇極真意之中了,此刻甭說起身,就是說話都有些困難。

  這皇極真意,就是一種萬千神法歸一,極盡燃燒自身的意念之法。

  那股心境一旦觸發,就跟夜晚猛猛衝刺兩個時辰,且一直不停時的舒爽一樣,可舒爽過後,那等待自己的就是無盡的空虛與自責。

  為何要自責?

  因為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就很沒逼數,所以自責。

  「呼!」

  他躺在暗土之上,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思緒狂涌。

  此戰過後,怕不是要休息個十天半月後,才能緩過來了。

  不過,這小侯爺與楚燼,竟然也與我同一天的通過了神外化身的考驗。

  呵,這是巧合嗎?

  這四年多的時間都過去了,大家先前也都一直沉寂無聲,而他們早不通過,晚不通過,卻偏偏跟自己在同一天通過考驗,這要說是巧合,那狗都不信。

  小壞王覺得,這一定不是巧合,而是一種選擇。

  他猜測,這小侯爺與楚燼肯定是在聽到天道的昭告後,得知自己已經通過了考驗,所以才決定速戰速決,離開不祥之鏡。

  如果這個猜測成立,那說明什麼?

  這說明先前小侯爺與楚燼,可能都不是在自身極限下挑戰的神外化身,他們或許是有留力的,也一直並沒有捨命廝殺,只以九十九次的考驗次數,從而來磨礪自身。

  畢竟,他們挑戰的都是一尊神外化身,而非兩位。

  這種難度的翻倍,其實是不能用1+1的方式來衡量的。就這說吧,如果兩位神外化身不聯手,只車輪戰任也,那任也在心中估算,他如果能觸發皇極真意的心境,那極大概率是不用升四品就能將其逐一斬殺的。

  哪怕中場休息的時間很短,打完一個立馬在上一個,那也有機會。

  但如果是兩位神外化身聯手,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兩人攻殺與防禦皆為一體,其神法之能又如此詭異,這當真是防得住一個,也防不住另外一個。

  任也左右搖擺間,即便步步都走對了,絲毫無錯,那也不可能做到當著一人的面,強行斬殺另外一人,而殺不死,則就意味著油枯燈盡,萬蠱噬身的下場。

  所以,小壞王便猜想,以小侯爺與楚燼在九黎的名頭,實力而言,他們很有可能在先前的數十次挑戰中,已經找到了擊敗神外化身的辦法,但卻一直沒有動用。

  只失敗一次後,就繼續挑戰,從而打滿九十九次,以神外化身的神能磨礪自身,從而彌補在人間擂那一關與人同行,並未遭受到心境考驗的短板。

  他越細想,便越覺得這種猜測的可能性極大,畢竟這倆人不論是品境,神法之能,亦或者是心智,那都是一眾天驕中最出類拔萃的存在。

  所以,對他們而言,發現錯誤,並立馬彌補錯誤的執行力,果斷性,都是遠超常人的。

  「……這倆傢伙,真的不好對付啊。」

  任也在猜想中,疲倦上涌,竟無聲無息的睡過去了。

  小不點孝順極了,為了不打擾師父的修養,晚上便一個人將所有存「魚」全吃了。

  ……

  一晃,帝墳中又過去了七八天,而小壞王也終於緩過來了,並準備「收菜」了。

  他盤坐在黑水湖旁,大喊道:「劉仙師,劉仙師啊,我想你了……想你濃密的胸毛,性感的胡茬, 以及滿口的大黃牙!」

  「轟!」

  斷頭人面對這種姓騷擾,心裡也是極其無奈的,他陡然出現在黑水湖上,輕聲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死別叫我。」

  「你有事兒嗎?沒事兒聊會唄。」

  任也企圖與他拉近關係。

  「有沒有話了?沒有我走了!」

  「你這個人啊,自打腦袋沒了之後,就變得很無趣。」任也心中一直有個猜想,那就是老劉到底有沒有喪失自己的意識,他究竟是真死了,還是假死呢?

  你要說他真死吧,他偶爾還會流露出一些現代人的習性,甚是說話時還帶著一些「現代梗」,但你要說他是假死吧,他確實渾身氣息全無,就只有屍傀的特徵。

  這種玄而又玄的狀態,當真令人費解。

  任也見他真的要轉身離去,便立即開口道:「好兄弟,等一下。我要入帝府,得獨屬於我的大帝傳承。」

  「可。」

  斷頭人懶得與他多說,只微微點頭,抬手一揮:「神念莫要牴觸,吾送你們入帝府。」

  「好勒。」

  不祥之鏡的考驗結束後,血引者便擁有一個月的時間進行休息,至於這一月的時間怎麼分配,那就全看個人意願了。

  「轟!」

  湖水翻湧,璀璨的陣紋自老劉腳下浮現,聲勢滔天。

  任也看到這一幕,心中便感慨道:「若俺家老劉,日後還能活過來……那會不會徹底廢了啊?!」

  「這他娘的,他只拉一泡屎,就能在這帝墳之中呼風喚雨,作威作福,且神念涌動間,便可催動大帝道韻,擁有毀天滅地之能。這起點……會不會站的有些過高了啊?」

  「回頭帝墳結束,他若活過來,這又突降三品,回頭一看,又發現小不點可能都要入二品了。兩者相差,如天地鴻溝,這很可能會亂了他的心境,令其徹底變成廢人啊。」

  「眾所周知,如果有選擇的話,那就千萬不要讓痴傻之人,經歷太過嚴重的落差啊,他們的乃子是轉不過來的啊……!」

  任也心中升起了濃烈的擔憂之情。

  斷頭人未曾察覺,只有些裝逼道:「吾一念起,可行萬里——!」

  「轟!」

  恢弘之音響徹,小不點與任也瞬間消失在了被困四年多的不詳之鏡。

  他們在光影模糊間,看向那座煙火氣十足的山洞,心中想到,不論日後走到何地,他們或許都不會忘記在這裡劈柴生火,捕魚飽腹的那段歲月吧。

  似過了很久,又似只是一瞬。

  任也再次睜開眼眸時,卻聞到了一股浸人心肺的撲鼻藥香。

  他迎著刺眼的陽光,扭頭向四周看去,卻發現自己與小不點身處在一處草堂之中。

  草堂三面臨水,二人透過敞開的木窗向外看去,見到的是天穹蔚藍,清風托舉著流雲,緩緩吹過河面,碧波蕩漾,荷葉搖曳。

  這景色當真天下無雙,就像是世外桃源中的書屋一般,充斥著寧靜與安詳。

  「此為帝府草堂。」

  斷頭人輕言道:「你二人得到的傳承,便在這裡。」

  「嗯。」

  任也收回極目遠眺的目光,觀察著草堂內的景色,又見到周遭儘是藥書典籍,且以青竹製成的木架分類擺放,種類繁多,放眼望去,至少有數萬冊。

  除此之外,青竹的木架上還擺放著很多裝有丹藥的瓷瓶,隱隱散發著令人迷醉的藥香。

  很明顯,這應該只是帝府中的一角,應是大帝生前鑽研藥理,搜羅人間奇珍,專門用於煉丹之地。

  但這是天道重演出來的帝府一角,還是真正存在於帝墳之中的一角呢?

  任也心中有些疑惑,所以便非常合理的問道:「這些典籍,丹藥,都給我們啊?!!會不會太多了點?有些不太好拿啊!」

  小不點聞言立馬插話道:「師父,在不詳之鏡中撿了四年多的垃圾,你信我,我真扛得住!!」

  他說扛得住,那就真的扛得住,不論是肉身上的,還是意念上的。

  斷頭人瞧著這倆貨,無語道:「想屁吃呢?!你們二人,只可拿走草堂中的兩樣獨有傳承。」

  「不是我們非要想拿,是這些東西就干放在帝墳之中,實屬暴殄天物啊!」任也勸說道:「你跟大帝再商量商量唄?」

  斷偷人沒有理他,只輕聲道:「向前走,入草堂最里側,在書案上擺放著的帝字錦盒,便是帝者可拿的傳承。向後走,離開草堂,站在碼頭之上,輕念命者特此來取大帝傳承,便可得到獨屬於命者的傳承之物。」

  「切記,這裡乃是大帝道韻最為濃烈的帝府,若是有人強行想要竊走什麼東西……那腦袋沒了可別怪我!」

  「轟!」

  斷頭人說完後,便轟然消失在了草廬之中。

  「呵,他這個主持人當的代入感還賊強勒。」

  任也冷笑一聲,便邁步向草堂深處走去。

  穿過十八間存放藥典,丹藥的靜謐廳房後,師徒二人便來到了草堂深處,且見到了一張整潔的書案長桌。

  這帝府草堂之中,一切景色陳設都顯得樸實無華,沒有一丁點奢華與璀璨之感,就只像是一位飽經滄桑的老學究,在晚年時的歸隱之地。

  任也邁步來到書案前,一眼就見到了擺在桌上的帝字錦盒。

  那錦盒瞧著甚為精緻,且上書一個帝字,此刻只靜靜地放在哪裡,便讓任也有一種心跳驟然加速,渾身血脈沸騰之感。

  它明明沒有散發出任何氣息啊,但就是能令人心神激盪,神魂清明。

  任也手臂略有些哆嗦的向前探去,小心翼翼的拿起了那個錦盒,並緩緩將其打開。

  「啪!」

  一聲輕響泛起,七彩之光瞬間自錦盒內噴薄而出。

  任也在一瞬間就有了一種要瞎了的感覺,他本能閉目,不敢再去仔細觀察錦盒內的東西,只在散發感知間,隱隱察覺到錦盒內有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散發著七彩之光。

  「獅虎,蓋上那錦盒……我……我感覺自己要化了!」

  小不點大喊了一聲。

  「啪!」

  任也閉目,立馬合上了錦盒的蓋子,且心有餘悸的喘了口氣,又擦了擦臉上滑動而流的汗水。

  這是什麼丹?!!竟能在一瞬間,令我有一種雙目失明的錯覺?

  他其實不知,剛剛錦盒被打開的那一瞬間,這整座草屋的周遭天地,都已被七彩之光吞沒。

  安靜,短暫的安靜過後,任也便立馬散發感知之力,包裹住了那個錦盒。

  緊跟著,天道的提醒聲響徹。

  【帝者通過不祥之鏡的考驗,與帝府草堂之中,奪得大帝傳承——《帝體丹》。】

  【帝體丹:脫凡升仙,乃為帝體。】

  【特別提示:帝體丹只在人間誕生過兩枚,非帝體者,無法承受帝體丹的脫凡之重,不論你是誰,觸者必死。】

  任也聽到這個提醒,心中瞬間懵逼了。

  這枚神丹的描述,可以用十分簡潔來形容了,但不論是誰把他拿在手裡,都足以感受到他的珍貴程度。

  世間只有兩枚,又名為帝體丹,光憑這兩個信息就可以斷定,這是所有武夫,苦修肉身之道的修者,都夢寐以求的東西啊。

  甚至是六品,乃至更高品階的老傢伙們,見到他,都會流出堪比銀河一般的哈喇子!!

  眾所周知,帝這個字只有奪得神位的大道之人,才敢以其自稱,那這枚丹……也一定是神品丹藥,且是大帝晚年證道後,煉化出來的。

  不是三品丹,也是六品丹,而是真正的神丹!!

  任也雙眼中流出了狂喜之色,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像舉拖著珍珠一般,小心翼翼的將錦盒捧在手中。

  但他……瞧著那錦盒上的帝字,心中卻又突然生出了疑惑。

  這描述,怎麼聽著好矛盾啊?

  帝體丹:脫凡升仙,乃為帝體。

  這八個字雖然簡潔,但意思卻很明顯,大概就是說,吃了這枚丹,你便能令自己的肉身,達到配稱帝體的境界。

  但緊跟著,描述後面又說,非帝體者,無法承受帝體丹的脫凡之重,不論你是誰,觸者必死。

  這踏馬是什麼意思啊?

  我不吃這枚丹,就無法成為帝體,但我要吃了,就會死……

  那我到底是吃還是不吃啊?!

  不吃無法成為帝體,吃了馬上就嘎??!

  這不是一個死循環嗎?!

  任也一臉懵逼的看著錦盒,左腦已經開始和右腦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