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山赤潮,花海威壓,入夜的緋紅……
這帝墳中,似乎一切跟赤色有關的景物,都充斥著絕對的危險,任何神通者只要走錯一步,便會身殞道消。
而這些危險也具有強烈的共同性,那就是大帝殘存於世的道韻威壓之力。
青銅棺可抵入夜後的緋紅……
綜合以上這些細節,任也心中便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要強渡赤河,偷上西極山,令自己與五鬼之間徹底「攻守異位」。
當然,此舉無異於在刀尖上行走,只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保不齊自己也會斷頭而死,與老劉一塊去給天道當什麼鳥主持人。
所以啊,此事不光需要膽魄,還需要一個能搞「科研實驗」的腦子。
想到這裡,他便絲滑地扭頭看向了小不點,並齜牙問道:「都說下去會死人,為師不信。怎樣,用你試試啊?」
小不點一聽這話,便露出了一副「你到底在說什麼勾8?」的恐怖表情:「獅虎!我可是你親弟子啊……!」
任也一看小不點慫慫的樣子,便氣不打一處來:「為師這份血性與魄力,你真是一點沒學到啊。」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徒兒愚鈍,還請師父打個樣,俺好好學學。」小不點也是個人精,假模假式的抱拳後,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呵,為師縱橫萬千秘境多年,堪稱無敵,且交友無數,就區區此等小事,那還需要我出手嗎?」任也冷笑一聲,便抬手一翻:「游夜兄,請開始你的表演吧。」
「刷!」
話音落,一道身著黑袍的高大身影出現,孤傲地站在了冷風之中。
游夜者,乃是小壞王在七家鎮得到的絕品戰傀,肉身戰力堪比四品巔峰,且擁有近乎打不死的銀液重聚之能。
只不過,這堪稱絕世的戰傀,在任也手裡那可真是遭老罪了。人前裝逼的事兒,全讓他小壞王幹了,而挨打爆體的活兒,那全是游夜兄的。
「兄弟,我的命就一條,而你的命……算了,這都不重要。」小壞王雖然嘴上這樣說,但其實也很心疼地瞧著游夜者,隨即便放下青銅棺,打開棺材蓋,右手中指輕輕彈動。
片刻後,游夜者安靜無聲地躺在了棺材之中。
任也合上棺材蓋,雙眸堅定地瞧了一眼,腳下湍急的赤河,並咬牙道:「行不行,就看這一次了!」
「刷!」
他喚出九曲青雲竹,並引動一根竹條無限滋長,迅速纏住青銅棺,將其高高提起,又在轉瞬間投入了赤河之中。
「咚!」
青銅棺自高處而墜,先是泛起一聲入水的沉悶聲響,而後便漂浮起來,濺起陣陣的赤色漣漪。
任也用神念操控,令青銅棺左右搖晃片刻後,便瞬間勾動竹條,又將其提了起來。
「呼!」
他與小不點躲了很遠後,見青銅棺上沾染的赤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後,這才謹慎地邁步向前。
小壞王瞧著棺材,心臟砰砰,砰砰地跳著,緊張萬分。
他知道,這是自己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了,如果不可行……那踏馬就只能繼續想。
「咔嚓!」
心在跳,手在抖,小壞王猛然掀開了青銅棺蓋。
棺材內,游夜者全身完好無損,體表隱隱散發著銀光,面目祥和且平靜。
「呼……他娘的,天不亡我小壞王,萬古雪山葬五鬼!」
任也見到這一幕,登時吐出了一口濁氣,且渾身癱軟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天感慨了一句。
成了。
此法可行!
他坐在地上,大腦正在飛速地完善著整個計劃,並逐漸露出了放鬆的笑容。
「劉兄,劉兄……你可走了?!」
就在這時,先前躲藏的岩洞方向,傳來了一陣熟悉的喊聲。
「老馮?!他怎麼又回來了?」
任也瞬間站起身,皺眉催促道:「走走,先離開這兒。哦,對了,剛才發生的事兒,不能與任何人講。」
「是!」小不點懂事兒地點了點頭。
……
不多時,還是那間荒蕪的岩洞之中。
任也目光詫異地瞧著去而復還馮仁德,眨眼問道:「兄弟,你怎麼又折返回來了?」
馮仁德目光真摯地瞧著任也,憨直道:「尚記得童年時,我與一群少年玩伴,約定好俺偷雞摸狗之時……那誰若先跑,俺今後就絕對不會再與他多說一句話……。」
任也聞言懵逼,扭頭看向了小不點,目光驚詫地暗道:「你倆他娘的……是一個村出來的吧?!」
「這稚童尚且知道,同甘苦,共患難,那才叫朋友呢。這些時日以來,我三人同吃同睡,共御風霜……這九九八十一難都熬過來了,卻為何不能在此處共患難呢?」馮仁德抱拳道:「老子想了很久,決心交下你這位朋友,所以便毫不猶豫地折返回來了。咱們共同想辦法對付那五鬼!」
任也眨了眨眼睛:「就沒別的理由了?」
「嘿,也不是沒有。」馮仁德撓了撓頭,露出了靦腆的笑容:「世人都說,這古皇傳人,天生便身負人間氣運,不光會令自身福緣深厚,也會影響身邊摯友。就與那青樓勾欄中,號稱萬金一夜的祥瑞處子一般……!」
「得得得,後半句不用說。」小壞王不是很喜歡這個比喻。
「總之,俺也想沾沾氣運吧!」馮仁德齜牙道:「誰讓咱天生就沒個好爹,好師尊呢。」
「馮兄,我這條路著實是不好走,你確定要跟我同往?」任也臉色鄭重地問。
「同往!我已經想開了,在這帝墳之中,以我的資質和神能,只單打獨鬥的話,那絕對走不到最後。」馮仁德斟酌半晌,一字一頓道:「九十九人取其一,那余者皆是陪跑之人。我自問不是天命之子,也當不了那個一,那就不如選一個一……誓死相隨,如此一來,得得邊角機緣也好啊。」
「爽快。」任也聽到這個說法,才神色舒緩地吹牛皮:「兄弟,你的眼光不賴。在這帝墳之中,我大概率就是那個萬金一夜的祥瑞處子……。」
「極好,極好。」馮仁德齜牙點頭:「兄弟,你可有破局之策了?」
「已有一些想法了,先前橋上一戰後,我便與凌雲兄聊過……。」任也彎腰坐在石頭之上,只把自己跟凌雲講過的事情,如實闡述了一遍,但卻沒有說更多,更沒有提及銅棺渡河的計劃。
馮仁德雖然搞不懂,任也究竟要用什麼樣的辦法,在大道橋後與五鬼交手,但卻也懂事兒的沒有再細問。
「馮兄,你見我離開後,便去與凌雲兄匯合,並蟄伏在大道橋周邊。切記,你要告訴他,計劃有變……不論何時何地,你們即便見到我與五鬼交上了手,那也不要動。」任也鄭重道:「只見紫氣漫天,顯於雪山之中,再一同衝殺入橋,破掉此局。」
「好,我明白了。」馮仁德鄭重點頭:「那你準備何時行動?」
任也眨了眨眼眸:「後天。」
「可。」
「行,時候不早了,那我們早早歇息吧。」任也招呼了一聲。
入夜前,兩大一小便再次躺入青銅棺中歇息。
次日一早,老馮打著哈欠,伸手推開青銅棺的棺蓋,習慣性地看了一眼四周,卻見到旁邊的兩副棺材已經消失。
牆壁上,龍飛鳳舞地刻著八個大字。
「計劃有變,今日行動。」
「……!」
老馮看得一臉懵逼:「不是後天嗎?怎麼又變了……唉,看來我九黎大陸之人,真是把古皇傳人傷得不輕啊。我如此坦蕩且赤誠,他他娘的……還在防著我。」
「罷了罷了,先主動的,總要吃點虧。」
說完,他便立馬起身,背起棺材就去找凌雲了。
……
百丈高的懸崖峭壁之上,一根狹長且泛著青光的竹條,自東岸峭壁之頂而起,橫著貫穿整個赤河上空,而後又斜著向下,打入了西岸的峭壁之上。
竹條筆直地插入東西兩側的峭壁之上,而後落地生根,非常牢固。且東岸的竹條落位,比西岸足足高出了三丈有餘,擁有一定的傾斜度。
如果這時有人自竹條上滑掠而過,便可憑藉慣力,輕而易舉地抵達西岸。但此地詭異的是,赤河之水散發出的恐怖威壓,絕非神通法術可以抗衡,所以還是要借青銅棺的神能保護自身。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任也便用另外一根竹條,捆住了自己與小不點的銅棺。
冷風吹拂,恐怖的威壓,令任也肉身泛起鑽心的痛感。
他瞧著小不點,冷聲問道:「咱爺倆,為何要如此狼狽地冒險渡河?」
「那自然是因為那該死的五鬼啊……!」
「那抓住五鬼怎麼辦?!」
「一刀一刀碗他們的肉,再撒上鹽沫,在這冰天雪地中,將他們烤成地瓜!」小不點難得露出惡狠狠的神態。
師徒二人在有仇報仇這件事上,就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們在上路的那一刻,首先想不到的不是怎麼通過差事,而是要先出心中這口惡氣。
「嘩啦,嘩啦!」
數息後,清晨明媚的陽光照過赤河,只見兩口棺材憑藉著滑行的慣力,嘭嘭地撞擊在了西岸的峭壁之上。
任也立馬掀開棺材蓋子,且在半空中,硬扛著赤河之水的威壓,並承受著血脈逆轉,肉身寸寸崩裂的痛苦,左手拽著竹條,右手扛著小不點的青銅棺,才一步一個血印地爬上了西岸。
抵達西岸時,任也七孔流血,肉身泛起龜裂之痕,模樣慘不忍睹。
在峭壁之中,任也肯定不敢讓小不點出棺,不然以他的肉身承受能力,只要一露頭,便會被那股恐怖的威壓,分分鐘壓成齏粉。
他強忍著肉身的劇痛,且收取了峭壁之下的兩根竹條後,才帶著小不點狼狽離開。
西極山上,銀裝素裹,白雪飄飛,到處都是一副天寒地凍的景象。
小壞王雖肉身已入三品,但卻依舊凍得上槽牙打後槽牙,感覺渾身每一處毛孔中都有冰碴殘存。
他帶著小不點走了很久之後,才選了一處背風之地修整。
師徒二人各自喝了一點儲道爺的佳釀,而後任也又在小不點的棺中,點燃了一縷天工火,就像是長明燈一樣,令其散發出溫暖的光芒。
「咕咚,咕咚……!」
安置完了小不點,任也便開始嗑藥了。
他先是服下了老劉發給大家的生命之水,恢復肉身的創傷,而後又拿出了在福來縣城得到的「神光悟道丸」。
此丹藥服下後,神通者則會瞬間進入明悟狀態,清晰地感知天地法則,助其神魂法術的威力大增。
這東西世間難尋,就連守歲人中也沒有太多類似的丹藥,非五品者也不可恬不知恥地去戶部批藥,所以任也一直捨不得用。
不過,現在他想通了,這一切增長自身的手段,那都是為了去干那個自己最恨的敵人。
湘邊五鬼堵在大道橋上,誰都讓進,就非要斷我去路是嗎?!
好好好,那老子就將這一身「核武」,全他娘砸在你們五個畜生的身上。
不多時,任也服下神光悟道丸,便盤坐入定,輕聲衝著小不點說道:「棺材藏在雪中,棺蓋留一個縫隙。那縷天工火,在天黑之前都不會熄滅,你只藏在棺中,一會兒不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去。」
「獅虎,為什麼非要留一個縫隙?!」小不點不學無術地問。
「因為那個縫不留,你他娘的就真的永世長眠了。」任也翻了翻白眼:「躺進去,不要出來。」
「好!」
……
仙山飄雪,冰封萬里。
五鬼自清晨到晌午過後,一直都盤踞在大道橋後,從沒有挪開過半步。
中鬼坐在那張白皮上,凍得也跟孫子似的,鬍鬚與稀疏的頭髮上,儘是一片白霜。
「大哥,扛不住就去棺材中點燈,暖和一會兒。」老二春鬼關心道:「這裡有我們兄弟四個,不會出岔子的。」
「呵呵,不用。」
中鬼微微搖頭:「這裡每過一天,那古皇傳人都要比我們難受萬分。急的是他,不是我們。」
「這倒是,不入西極山,他的差事無法完成,這絕對是古皇傳人接受不了的。」老四秋鬼喝了一口烈酒:「好飯不怕晚,幹完他這一票,咱們有的是時間去享受……。」
這五個醜陋的兄弟,不光作惡的壞心思一模一樣,且都還有著相同的信念與職業道德。在如此絕境之下,他們不光自己在堅持信念,還他娘的時不時的為其他兄弟打打氣。
「今日過去幾隊人了?」老五冬鬼問。
「從昨日到現在,應有三隊九人進出過西極山了,且剛剛過去了第四隊。」老二皺眉道:「他娘的,真是便宜這些古族的小崽子了。若是沒有古皇傳人在,咱們宰殺幾個,那也必然是收穫頗豐啊。」
「嘿嘿,說到這裡……我剛才看見一位小娘子,長得甚是俊俏,應也是北方的某個大族之後。那身段……嘖嘖……!」老三夏鬼是個十足的老色批,此刻又蠢蠢欲動了。
中鬼瞧著他,話語柔和地提醒道:「咱們此次圍獵的目標是古皇傳人……既已經答應了外面的那群小王八蛋,不行生殺之事,那就要『信守承諾』。不然,今日你殺了三人,明日就可能會有三十人攻橋。且這群小崽子在自知已無退路的情況下,那必然個個捨命相搏。這人心散而又聚,那我們的處境便危險了。」
「大哥,我也就是隨口一說罷了。」夏鬼緩緩站起身:「此等大事,阿弟我自是有分寸的。諸位哥哥,你們且在這裡等待,我去後面看看……。」
「看看?!」老二有些詫異:「看什麼?」
「你們都沒有注意到,剛剛過去的第四隊人中,有一個小子,背後竟有道影凝聚的異象。」夏鬼心細如髮道:「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浩洲紫天府的傳人,身負請仙之法。他師尊前些時日,也坐於龍台之上,與那仙瀾宗的無塵一同布局獵殺古皇傳人。這個小子……算得上是一位較為出眾的天驕,我去暗中跟隨他們一段,避免他暗中搞一些小動作,從而壞了我等的大事兒。」
中鬼沉吟半晌:「千萬不要離開五鬼陣的範圍。」
「放心,我心中有數……。」
「嗯。」中鬼微微點頭:「若見他們已經完成差事,你便出言催促即可。」
「知曉了。」
話音落,老三轉身面向西極山,迎著風雪,追尋著那「氣質出塵」的天驕腳印,向峽谷中走去。
……
一片碩大的峽谷之中,任也的肉身幾乎已經被白雪覆蓋,只露出兩隻眼眸在觀看著四周。
神光悟道丸,已被他吞入腹中,隨時可以煉化。
「瑪德,這五個王八蛋,還真是謹慎啊……竟一步都不挪動。」任也眨著沾染霜雪的眼眸,心裡不停地在暗示自己要忍耐。
山中。
一位身著白衣的美艷女子,瞧著周遭荒涼的景色,忍不住嘆息道:「我等在外界時,個個狂妄無度,自稱天驕,卻不承想……入了這帝墳之後,卻要在五鬼的淫威下跪著入山……這與斷了一身脊樑,又有何區別?」
旁邊,那位氣質出塵,背有道影,也被三鬼稱為紫天府傳人的青年,則是冷笑地譏諷道:「你老祖當初為得一州之地,也曾下跪過他人,請六品者助陣。若說斷了脊樑,呵呵,那也不是在你這一代啊……!」
「你這話何意?!」那女子登時豎起黛眉。
「沒有他意,只是告訴你……在這九黎的天下,即便是小侯爺,也有受辱之時。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那紫府傳人扔下一句後,便獨自邁步離去。
「小侯爺絕不會像你這樣,跪著入山。」那女子雖心中不忿,卻也只能嘮叨兩句,無可奈何。
不遠處的峽谷中。
老三夏鬼望著那女子的倩影,逐漸消失在雪山之中,便擦了擦嘴角道:「真是個美人啊,老子要牢牢記住她。等宰了古皇傳人……老子一定要與她同床而眠。」
他痴痴地呢喃了一句,便邁步返回橋頭。
向回走,谷道內儘是呼嘯的風霜……
老三夏鬼前進不到兩里後,卻突然見到,眼前的皚皚白雪之中,竟突兀飄起了一縷紫氣。
「嗯?!!」
他陡然愣在原地,瞬間散發感知:「這……這怎像是……氣運?此地竟有氣運?!」
「我的天,不會有大帝至寶,深埋在雪山之中了吧?」
夏鬼這種人,八輩子也不可能跟人間氣運產生任何聯繫,所以他在此地見到紫氣升騰時,便心中大喜,以為自己無意中撞到了什麼珍寶、至寶的機緣。
但他生性謹慎,只散發著強大的感知之力,一點點地靠近紫氣升騰之地,且並無發生任何異常。
過了片刻,他來到了那處平平無奇的血地之上,隨後抬手一翻,喚出了一尊散發著臭氣的酒葫蘆。
「食人蟲——醒來!」
他將葫蘆傾斜著對準地面,左手掐訣間,便催動出了宛若蛆蟲一般的數千蠱蟲。
「嘩啦啦!」
翠綠色的蠱蟲如暴雨一般落地,迅速鑽入地面的積雪之中,瘋狂遊動。
霎時間,積雪被蠱蟲吞噬、融化,冰凍的地面上逐漸浮現出一個大窟窿。
就在這時,夏鬼低頭一看,卻見到有一尊流淌著日月山河之景,閃爍著萬道霞光的大印,就擺在自己的面前。
「是大帝印?!!!」
「我的天……這是天大的機緣啊!」
夏鬼見那大印中汩汩湧出紫氣,頓時驚喜的原地跳起,下意識地就伸手抓了過去。
「轟!!!」
陡然間,大印升騰而上,綻放出耀眼的霞光。
「嘩啦啦!」
無盡的紫氣,如開閘的潮水一般,頃刻間便將夏鬼的身軀籠罩。
「有人?!」
夏鬼猛然扭頭,卻見到不遠處的血地中,站起一位衣衫破爛的青年。
他目光清冷地盯著自己,一字一頓道:「就你這副德行,即便真有大帝印在此,它也不會選你認主啊?!踏馬的,光是顏值就不過關啊……!」
「你是何人?!」
夏鬼驚出了一身白毛汗。
「呵,我就是你們要等的人啊。」
「說吧,你想怎麼死?」那青年踏雪而來。
「古皇傳人?!!哈哈,你一區區尚在三品的小崽子,也想獨自殺我?」夏鬼驚愕過後,便大笑道:「你真當老子是那廢物司徒業呢?!」
「三息,三息內我若殺不了你,都踏馬對不起,那重生之後,當為此間天道的好兄弟!!!」
「轟!」
神光悟道丸在腹內融化,一股堪比四品神通者的氣息,在皚皚白雪中升騰而起。
「天不收你,老子收你!」